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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虚幻 只是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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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大二的暑假把一切虚幻都打破了。
医生告知许荣父母都病得很严重了,脑、胃肠出了问题,都是晚期。
许荣摇摇欲坠地站着,无所依靠,脚似站在泥沼里又站在棉花上。
怎么会生这么大的病呢?
许荣劝着父母安心治疗,他会想到办法的,一定能治好的。
出了病房,许荣控制不住的眼泪就溢出眼眶。
他还有什么办法呢?
陆衔璟那么聪明。
许荣按到手机联系人。
陆衔璟朋友那么多。
许荣播出号码。
陆衔璟那边接了电话,“喂”。
许荣压不住嗓子里的哽咽,“衔璟”。
陆衔璟那边传来,“宝贝,谁呀”,一个年轻的女声。
许荣脑中一片空白,更发不声音。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抽走他的身体里本就不剩多少的力气。
等许荣意识回归的时候,电话早被挂断了。
他该死心的。
几天后,许荣去了陆衔璟所住的小区里。
小区精致优美,庭院风格的别墅楼矗立,道路间摆放度假风的桌椅和遮阳伞,陆衔璟被他的朋友们簇拥着。
“这不是我聪明吗,有人免费还能用,多方便啊。”
“我怎么可能是同性恋!像我这么优秀的人当然是要拥有房、车和女人了。”
许荣就在不远处听着,就像他高中时一样在道路旁边看着陆衔璟。
原来他的存在甚至不被认可。
许荣擦去泪水,他不该幻想着留恋。
至少还有父母等着他,需要他照顾。
两个月过后,许荣不想再去大学,但他的父母坚持着,许荣去啊,他们没机会去感受的。
去吗?
许荣陪着父母几个月,几个月。
后来,许荣抱着两个黑坛子去或者回了一个名为家乡的地方。
上次来是因为爷奶的离世,是在小学离开那栋楼后的某一年,他还没能很好理解离去,只是随着一位大爷跟在父母身后进了一间土胚房,把两个黑坛子放进一堆黑坛子里。
大爷说自己在这生活了一辈子,可他不记得这些黑坛子里的人。
土房子建在一块荒地上,杂草丛生,许荣从土房子里出来,乌云遮挡了所有的光亮。
有不少去它地谋生的人路过这个乡村旁的马路,许荣跟着他们走了一段,人们就一个一个地留在行经路上的某座城里。
许荣也留在附近的一座城镇上,找工作,找一个只要能给一张嘴一口饭吃的工作。
许荣这几年下来精神状态愈发差了,尤其这些日子,整个人颓丧低沉,再加上文科专业所限,根本没有几个地方要他。
最后,一间小工作室看许荣仪表整洁干净,让他留下来整理文件。
又或者是许荣默认了这份黑心压榨,对方说工资两千时,许荣没有反驳。
许荣开始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找,晚上不是把自己蜷缩在文档室里,就是和流浪汉挤在地下通道。
只是他衣衫整洁,周围路过的人看到觉得他行为怪异。老板晚上来工作室说他吓人。以及,他发臭了。
那天打扫工作室门口的时候,许荣看到门前柱子上贴着的黑白色广告写着房屋招租。
许荣租下了这间带浴室的九平米小房间。
这个房间只有一扇窗,在浴室里。
许荣透过那扇窗看了一年又一年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