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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选择（2） 他会始终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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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有自己的选择。”阿德瑞斯看着眼前的孩子，说。
严格来说，他并不是阿德瑞斯。他只是阿德瑞斯设下记忆封印时，留在里面的一缕残魂。
但他也可以算作是阿德瑞斯——毕竟阿德瑞斯本人都已经不在了，他留在这世间的，也只有这一缕残魂而已。
阿德瑞斯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无论是选择为圣辉王廷效力，抑或是选择在发现真相后揭露一切，甚至是最后选择死亡，他都不后悔。
人生在世，总会面对许多选择。小到决定下一餐要吃什么，大到会影响自己一生命运的关键抉择，人生就是由这些许许多多选择构成的。
每个人的选择都不同，所以每一个人都独特。
而他希望阿多尼斯也能不后悔他自己的选择。
阿多尼斯看着空中的虚影。虚影的眼神很温柔，落在他身上，像是一种无言的抚慰。
他茫然不定的心也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中逐渐平静了下来。
阿多尼斯：“我追求什么都可以吗？”
虚影：“可以。”
虚影抬起手，看起来像是要摸摸他的头。但他早已失去了实体，他的手在自己头上抚过，只带起一阵淡淡的风。
或许连那阵风也是他的错觉。
“我想要……创建一个组织，一个能够在乱世中给人们庇护的组织。”
“好。”
“我想要结束这场战乱，以一个不会有流血和牺牲的方式。”
“好。”
阿德瑞斯看向小小的阿多尼斯。他对未来似乎还有迷茫，但看起来，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真好。
“有空的话，去暗凛王朝再看看吧。”
阿多尼斯诧异地看向说话的虚影。自他和虚影认识以来，这还是对方第一次给自己提供指引。
虽然他知道虚影一定有很多秘密——无论是这个奇特的阵法，还是虚影一直向自己隐瞒的身世，肯定都不是简单的东西。
只是看虚影那副谜语人的架势，就知道对方肯定不会轻易开口告诉自己。他都做好了自己需要找一辈子的准备，虚影却在这时开口了。
“暗凛王朝里有我过去的同僚，他们会告诉你你想要知道的真相。”
“等等！”阿多尼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虚影笑了笑，那双没有实体的大手再次抚上阿多尼斯的脑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阿多尼斯觉得自己几乎能感受到那双手上每一道粗糙的纹路。
“无论你最后做出怎样的选择，你始终都是我最骄傲的孩子。”
“您……？”阿多尼斯急切地张口，想要拽住对方的衣袖，却忘了对方仅仅只是一个虚影。他的手从对方身体中穿过，什么也没碰到。
他看着虚影在自己眼前渐渐淡去，自己却无法做什么来挽留对方。就连想要好好说一句告别，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该怎么称呼对方呢？老师，父亲，还是那个对方从未开口，他也无从得知的名字？
“我会的。”他最后说。
“我会做出不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虚影舒展了眉眼：“是吗，那就好。”
虚影彻底消失，但虚影的话并没有随着他的离开而被遗忘。
阿多尼斯知道，自己还有必须去完成的征程。
他会始终走在探索与追寻的路上，永不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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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虚影消失，江逸眼前的画面也开始崩解。
那段尘封的记忆彻底摊开在他面前，而记忆的主人，正在这不断崩解的画面背后露出自己的面容。
“智慧法师阁下。”江逸叫出对方的名字。
被江逸称作智慧法师的人摆了摆手：“不必用那个名号称呼我，叫我阿德瑞斯便是。”
江逸一愣。
他想起在祭台的那个夜晚，自己唤暗影刺客“引路者大人”，而引路者的回答也是：“不必用那个名号称呼我，叫我阿多尼斯便是。”
“您和您的孩子还真是很像呢。”
江逸的话显然让阿德瑞斯很开心，他爽朗地笑着：“是吗，他如今也作出一番成就了吗。”
“他创建了一个名叫暮星同盟的组织，有了很多理解他、支持他的人，还被追随者们尊称为‘引路者’。”
“他探寻到了光暗的真相，但并不打算继承你的事业，而是打算超越您，彻底改变这个世界的结局。”
“他是个很棒的孩子，不是吗？”阿德瑞斯的眼中满是骄傲。
“您也是个很棒的父亲和首席。”
阿德瑞斯怔了怔，而后笑着摇摇头：“那都是过去了，未来是属于你们的。”
……你们？
阿德瑞斯这话是指他和阿多尼斯，还是他的队友们？
阿德瑞斯看出了江逸的迟疑：“你是想问和你一起进来的那两个孩子吧。”
江逸：“您见过他们吗？”
“他们还被困在记忆罅隙里，不过应该也快出来了。”
“记忆罅隙？”
阿德瑞斯：“就是你先前看到的那些画面。我看到你们身上有我的印记，你之前应该看过我封印起来的其他记忆片段吧。”
“是的，我们找到了您的日记。”
阿德瑞斯：“在意识到王室不可信任后，我在多处都留下了记忆封印，希望后人能透过这些记忆知晓真相。”
“封印触发的条件是光暗同体的事物。就比如你手中的元素精石。”
光暗同体？江逸眼神微动：“那阿多尼斯？”
阿德瑞斯：“阿多尼斯自然也是，他整个人都是触发封印的钥匙。”
虽然江逸之前大肆传播了阿多尼斯光暗同体的真相，但那毕竟只是他根据西奥多的话推测的，如今阿德瑞斯的话则证实了他的猜想。
“阿多尼斯是天生的光暗同体，也是因为他的这一特殊性，让我意识到光暗元素并没有表象上那样简单，开始研究起光暗元素。”
“我以为自己是真相的发现者，却未曾想，自己只是一个意外撞破了秘密的小角色。”
江逸瞬间想到了圣辉帝国——他曾在阿德瑞斯的日记中读到过，王室知晓光暗背后的一切真相，却依旧选择了隐瞒。
江逸大胆阴谋论一波：“是帝国谋划了这一切？”
阿德瑞斯摇了摇头：“称不上谋划，只能说，是人类的贪婪造就了这一切。”
人类的贪婪是什么？为什么说是人类的贪婪造就了这一切？
江逸还想问，阿德瑞斯却没接着说。
阿德瑞斯：“你的队友们似乎也要回来了。”
阿德瑞斯一挥手，江逸眼前泛起熟悉的白光——那是要脱离副本的征兆。
“等……”
敢不敢再让我聊五块钱的！
游戏系统无情地拒绝了他的氪金请求，并果断把他丢出副本。
只留下江逸和刚出副本的队友们面面相觑。
江逸看着系统跳出的【阿德瑞斯好感度+10】的提示暗自咬牙。
都加好感了，就不能让我聊完吗！
Khatra看着江逸。对方一反常态的没有和他讨论副本里透露出的新信息，而是恶狠狠地戳着系统面板，企图把一块并不存在的虚拟屏幕给戳死。
Khatra：“怎么了？”
江逸哀嚎一声：“我就不该对阿德瑞斯抱有期望，这父子俩根本就是一脉相承的谜语人！”
Khatra：“你和阿德瑞斯对话了？”
江逸：“咦，你们没有吗？”
难道不是破解副本后都能见到阿德瑞斯？
听完江逸描述的他的通关过程，Khatra沉思片刻，道：“这个副本应该有不止一种通关方法，但你找到的应该是最正确的解法，所以你才能在最后见到阿德瑞斯。”
江逸是意识到“选项不是重点，阿多尼斯本人的选择才是”，而后选择不去管选项，直接和阿多尼斯对话。
他超越了系统限定的选项做出了真正的选择，这才引得阿德瑞斯侧目。
江逸：“那你们是怎么通关的？”
Khatra：“我发现选项选了后不一定需要按照选项回答。”
阿多尼斯询问自己应该追求什么的时候，Khatra选了A选项，但他是这样回答的：
“你可以在追求自己的身世真相的过程中，同时去做你想做的事，追求你想要追求的和平。”
Khatra：“不过从回答不一定要遵循选项这一点也能看出来，真正重要的不是选项本身。”
毕竟不管他们选哪个，阿多尼斯都是今日的阿多尼斯。
他的选择早已注定。
小提挠了挠头：“我倒是没想那么多，一路跟着选项，选到阿多尼斯建立起暮星同盟，副本就提示我通关成功了。”
Khatra：“毕竟记忆也是有长度限制的。”
江逸：“这么说来，阿德瑞斯日记的幻境是不是也有不止一个解法。”
Khatra：“有可能。”
几人还在聊天，Khatra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不寻常的动静。
风声凌厉，带着金属的嗡鸣声。这声音他前不久才刚刚听过，很是熟悉。
Khatra往侧边滑开一步，堪堪避开那镰刀刀锋，与此同时他手中弓张至半满，一个增益阵法落在三人中间。
小提单手剑往前一伸，格挡下对方的攻击。巨大的冲力让镰刀的主人连带着颤了一下，黑色的兜帽随之落下，露出阿多尼斯的脸。
阿多尼斯右手握着他们曾见过的那柄镰刀，镰刀上散发着暗元素的混沌气息，左手则凝聚起一团明亮的光球，是某种光元素法术。
知道自己光暗同体的秘密已经暴露的阿多尼斯没有再隐瞒，展现出了他完全的实力。
阿多尼斯看向他们的眼神很冷。光元素法术化作流光攀附到镰刀上，他抓住镰刀末段，刀刃在空中划过，直朝他们袭来。
小提迅速张盾，却未曾想那镰刀击中光盾的瞬间，刀身周围的流光融进光盾，光盾竟直接被流光吞噬消失了。
是破防技能！
似乎是还记得小提的难缠，阿多尼斯没有顺着这一击攻向小提。却见他手腕轻轻一抖，镰刀柄往前伸长了一截，直朝后方的江逸而去！
眼见攻击就要落到江逸身上，阿多尼斯的镰刀却兀地在半空中停住了。
距那刀锋咫尺之处，一枝鸢尾在空中微微颤动着。
——是拉瓦尔送给江逸的那一枝“发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