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着》禾酸乃

30、番外2 我们也要结

　　十一月的某个周末，阳光很好，天蓝得像水洗过的玻璃。祁夙屿和祝阡融带着小白在公园散步，金色的落叶铺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小白兴奋地在落叶堆里打滚，白色的毛上沾了好几片叶子。

　　手机震了一下，是四人群的消息。

　　【路言熙】：@全体成员今晚有空吗？想请你们吃饭。

　　【江岸】：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祁夙屿】：有。

　　【祝阡融】：+1。什么事？

　　【江岸】：嘿嘿，保密！晚上见！

　　祝阡融抬头看祁夙屿：“你觉得是什么事？”

　　祁夙屿弯腰把小白从落叶堆里捞出来，拍掉它身上的叶子，推了推眼镜：“还能是什么？路言熙上周跟我打听过国外结婚的手续。”

　　祝阡融眼睛一亮：“他们要结婚了？”

　　“大概率是。”祁夙屿把小白抱在怀里，小家伙不满地喵了一声，挣扎着要下地。

　　“真好。”祝阡融嘴角弯起，眼睛亮晶晶的。他想起了几年前，在图书馆第一次见到路言熙时，那个腼腆内向、说话都会脸红的男生。还想起了江岸，那个总是蹦蹦跳跳、像小太阳一样的朋友。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他们都要结婚了。

　　晚上吃饭的地方是学校后街那家他们常去的川菜馆。老板还记得他们，一进门就笑着打招呼：“哟，好久没来了！还是老位置？”

　　“嗯，谢谢老板。”路言熙笑着说，牵着江岸的手。

　　四人坐下，点了一桌子菜。水煮鱼，毛血旺，夫妻肺片，都是他们以前最爱吃的。等菜的间隙，江岸一直很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路言熙看起来有点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

　　“到底什么事啊？”祝阡融忍不住问，“别卖关子了。”

　　江岸和路言熙对视一眼，路言熙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推到桌子中间。

　　里面是两枚戒指。简单的铂金素圈，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我和江岸，”路言熙开口，声音有点紧，但很清晰，“打算结婚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的听到这句话，祝阡融还是觉得鼻子一酸。他看向江岸，后者眼眶已经红了，但笑得特别甜。

　　“恭喜！”祁夙屿先开口，举起茶杯，“什么时候？”

　　“明年春天。”江岸说，声音带着哽咽，“在荷兰。言熙说那里春天有郁金香，特别好看。”

　　“真好。”祝阡融也举起杯子，和路言熙、江岸的碰在一起，“恭喜你们。”

　　“要幸福啊。”祁夙屿补充，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谢谢祁学长，谢谢祝学长！”江岸眼泪终于掉下来，又哭又笑，“要不是你们，我和言熙可能还……”

　　“打住。”祝阡融打断他，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是你们自己的缘分，谢我们干嘛。”

　　“要谢的。”路言熙认真地说，眼睛也红红的，“没有你们当初帮忙，我可能到现在都不敢跟江岸说话。”

　　祁夙屿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给祝阡融夹了块鱼，把刺挑干净。

　　菜上来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四人边吃边聊，说起以前的趣事——图书馆的“偶遇”，辩论赛的“战术”，第一次约会的紧张，还有那场让他们“一举成名”的校园情侣评选。

　　“说起来，”江岸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祁夙屿和祝阡融，“祁学长，祝学长，你们结婚的时候，是不是也特别紧张？”

　　祝阡融想起在丹麦市政厅那天，自己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祁夙屿一直握着他的手，小声说“别怕，我在”。他脸一热，小声说：“还行……”

　　“特别紧张。”祁夙屿却坦然承认，看着祝阡融笑，“怕他临时反悔，怕飞机晚点，怕市政厅放假。还好，一切顺利。”

　　“哇——”江岸羡慕地捧脸，“好浪漫！”

　　“你们也会的。”祝阡融说，给江岸夹了块排骨，“到时候记得多拍点照片。”

　　“嗯！”江岸用力点头，又看向路言熙，“路言熙，我们会拍很多很多照片，对吧？”

　　“对。”路言熙笑着点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吃完饭，四人沿着校园慢慢走。夜晚的风有点凉，但空气很清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两对手牵着手，像多年前一样，只是这次，他们走向的是同一个方向——家。

　　“对了，”走到分岔路口，祁夙屿忽然开口，“结婚的事，跟家里说了吗？”

　　“说了。”路言熙点头，“我爸妈早就知道了，很喜欢江岸。江岸爸妈那边……也同意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祝阡融知道，这个过程一定不容易。他握紧祁夙屿的手，后者也回握，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那就好。”祁夙屿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还真有。”江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婚礼的流程，我们不太懂。祁学长，融哥，你们有经验，能不能……再给我们当军师？”

　　祝阡融和祁夙屿对视一眼，都笑了。

　　“可以。”祁夙屿点头，“不过这次，要收费。”

　　“啊？”江岸一愣。

　　“开玩笑的。”祁夙屿揉了揉他的头发，“随时找我们。”

　　“谢谢祁学长！”江岸眼睛又红了，扑过来抱了抱祁夙屿，又抱了抱祝阡融。

　　“傻。”祝阡融拍拍他的背，“快回去吧，不早了。”

　　“嗯！祁学长，融哥，晚安！”

　　“晚安。”

　　目送路言熙和江岸手牵手走远，背影在路灯下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转角。祝阡融靠在祁夙屿肩上，轻声说：“时间过得真快。”

　　“嗯。”祁夙屿搂着他的腰，“一转眼，他们也要结婚了。”

　　“你还记得他们第一次约会吗？在图书馆，紧张得话都不会说。”

　　“记得。”祁夙屿笑了，“某人还让我去‘偶遇’救场。”

　　“那是战术！”祝阡融瞪他。

　　“是是是，战术。”祁夙屿从善如流，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祝军师最厉害了。”

　　祝阡融脸一热，推开他：“回家了，小白还在家等着呢。”

　　“好。”

　　两人牵着手，慢慢往回走。夜风很轻，月光很柔。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不知道是哪栋宿舍楼在放歌。

　　“祁夙屿。”祝阡融忽然开口。

　　“嗯？”

　　“我们结婚，也快一年了。”

　　“嗯，十一个月零三天。”祁夙屿准确地说。

　　祝阡融转头看他，月光下，祁夙屿的侧脸线条温柔，眼神清澈。这个人，连他们结婚的天数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后悔吗？”他小声问。

　　“后悔什么？”

　　“结婚。这么早。”

　　祁夙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表情认真：“不后悔。一天都不后悔。”

　　他顿了顿，伸手把祝阡融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声音温柔得像月光：

　　“结婚不是终点，是起点。是我们一起，把‘我’和‘你’，变成‘我们’的起点。这个起点，来得越早越好，因为我想早点开始，和你过一辈子的日子。”

　　祝阡融的鼻子突然一酸。他扑进祁夙屿怀里，紧紧抱住他。

　　“傻子。”他小声说，眼泪却掉了下来。

　　祁夙屿笑着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嗯，你的傻子。”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相拥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成一个完整的圆。

　　远处，路言熙和江岸的背影早已看不见。但祝阡融知道，他们也在某个地方，手牵着手，规划着属于他们的未来。

　　就像当年的他们一样。

　　爱是传承，是祝福，是看着曾经青涩的男孩长大成人，牵起另一个人的手，说“余生请多指教”。

　　“走了，回家。”祁夙屿松开他，重新牵起他的手。

　　“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