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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番外1 没人比得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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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夙屿的生日在十月,一个秋意正浓的季节。
祝阡融提前两周就开始秘密准备。他翻遍了购物网站,浏览了无数“送男朋友生日礼物”的攻略,从限量版球鞋到高科技电子产品,从手工定制皮具到奢侈品牌配饰,可看来看去,总觉得差点意思。
祁夙屿什么都不缺。或者说,祁夙屿缺的东西,用钱买不到。
最后,祝阡融决定亲手做点什么。他买了一套木工工具,在书房里偷偷摸摸地折腾了好几天,锯木头,打磨,上油,手指被木刺扎了好几次,还差点被祁夙屿发现。
生日前一天晚上,祁夙屿在浴室洗澡,祝阡融终于完成了最后的步骤——在亲手打磨光滑的胡桃木相框背面,刻下一行很小很小的字:
“给祁夙屿的第一个生日。愿岁岁年年,都有我在你身边。——你的小融宝宝。”
刻完最后一个字,他脸颊发烫,小心地用砂纸磨平毛边,然后把相框和一张照片一起装进礼盒。照片是他们结婚时在丹麦市政厅门口拍的,阳光很好,两人穿着同款的灰色西装,手牵着手,对着镜头笑得很傻,很幸福。
“在干什么?”
祁夙屿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祝阡融吓得手一抖,礼盒差点掉地上。他慌忙把盒子塞到抽屉里,转过身,背靠着书桌,脸有点红。
“没、没什么。”他眼神飘忽,“你洗完了?”
“嗯。”
祁夙屿擦着头发走过来,身上带着沐浴后清爽的水汽和薄荷香气。他只穿了条宽松的居家裤,上身裸着,水珠顺着紧实的腹肌线条缓缓滑下,没入裤腰。
祝阡融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跟着那滴水珠走,喉咙动了动。
“看什么?”祁夙屿低笑,走近一步,把他圈在自己和书桌之间,“我好看还是你藏的东西好看?”
“谁藏东西了……”祝阡融嘴硬,耳朵却红了。
祁夙屿也不追问,只是低头,吻了吻他的耳垂:“明天我生日,有什么安排?”
“就……吃饭,蛋糕,然后……”祝阡融顿了顿,小声说,“我有礼物给你。”
“什么礼物?”祁夙屿问,手指轻轻拨弄着他睡衣的领口。
“明天你就知道了。”
祁夙屿笑了笑,没再问,只是把他抱起来放在书桌上,凑过去亲上他的唇。
生日当天是周六。祁夙屿一早就被祝阡融从床上挖起来,迷迷糊糊地被套上一件新衬衫——浅灰色的,质感很好,是祝阡融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
“这么正式?”祁夙屿揉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要去哪儿?”
“吃饭。”祝阡融低头给他系扣子,手指因为紧张有点抖,“我订了餐厅。”
餐厅是市中心一家很有名的法餐,环境优雅,价格不菲。落地窗外是江景,傍晚时分,华灯初上,江水倒映着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
“什么时候订的?”祁夙屿看着窗外的景色,有些惊讶。这家店很难订,通常要提前一个月。
“上个月。”祝阡融小口喝着开胃酒,脸颊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红,“我想给你个惊喜。”
祁夙屿看着他,眼睛弯起:“已经很惊喜了。”
菜一道道上。鹅肝,龙虾汤,惠灵顿牛排,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祝阡融不太会吃法餐,刀叉用得有些笨拙,祁夙屿就自然地把自己切好的那份换给他。
祝阡融:“我自己会……”
“我想喂你。”祁夙屿理直气壮,叉起一块牛排递到他嘴边,“张嘴,小融宝宝。”
祝阡融脸一热,张嘴吃了。牛肉很嫩,汁水丰沛,在嘴里化开。他嚼着,看着祁夙屿温柔带笑的眼睛,心里那点紧张慢慢散了。
吃完饭,服务生推来蛋糕。不大,但很精致,白色的奶油上点缀着蓝莓和薄荷叶,中间用巧克力酱写着“Happy Birthday, My Love”。
“许愿。”祝阡融点上蜡烛。
祁夙屿看着摇曳的烛火,又看看烛火对面祝阡融亮晶晶的眼睛,然后闭上眼,很认真地在心里默念了什么。几秒后,他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祝阡融好奇地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祁夙屿笑着,切了一块蛋糕递给他,“不过,和你有关。”
祝阡融心脏一跳,低头吃蛋糕,甜意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心里。
回家的路上,祝阡融一直很安静。祁夙屿开着车,等红灯时侧头看他:“在想什么?”
“在想……礼物。”祝阡融小声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你送的,我都喜欢。”祁夙屿说得很自然。
可祝阡融心里还是没底。那个相框,和他花了一周时间打磨,手指被扎了好几次,最后刻字时还刻歪了一个笔画。虽然用砂纸磨平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太寒酸了。比起祁夙屿平时送他的东西,这个礼物简直拿不出手。
“如果……如果你不喜欢,可以直说。”祝阡融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
祁夙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车速。
回到家,小白立刻扑上来,蹭着祝阡融的腿喵喵叫。祝阡融把它抱起来,小白蹭了蹭他的下巴,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你先坐,我去拿礼物。”祝阡融把小白放下,深吸一口气,走向书房。
他拿出那个精心包装的礼盒,走到客厅,递给祁夙屿。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祁夙屿,生日快乐。”他小声说。
祁夙屿接过盒子,没急着拆,而是看着他:“现在能拆吗?”
“嗯。”
祁夙屿拆开包装纸,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胡桃木相框,纹理清晰,打磨得很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相框里是他们结婚时的照片,两人笑得像个傻子。
他拿起相框,翻到背面。那行小小的、有些歪斜的字映入眼帘。
空气安静了几秒。
祝阡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盯着祁夙屿的脸,想从他表情里看出点什么。可祁夙屿只是垂着眼,看着那行字,一动不动。
“……刻得不太好。”祝阡融小声说,声音有些发涩,“字有点歪,木头也……”
他话没说完,祁夙屿忽然抬起头。
祝阡融愣住了。
祁夙屿的眼睛红了。不是平时那种带着笑意的、温柔的红,而是真的红了,眼底有水光,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碎了的星星。
“祁夙屿……”祝阡融慌了,伸手想碰他,“你不喜欢?不喜欢我重新……”
“喜欢。”祁夙屿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他握住祝阡融伸过来的手,紧紧攥在掌心,然后拉着他,把他拥进怀里。
手臂用力,像要把人揉进骨血。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滚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很喜欢。”他重复,声音闷闷的,“特别喜欢。”
祝阡融鼻子一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他能听见祁夙屿如鼓的心跳,能闻见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能感受到他手臂微微的颤抖。
这个总是游刃有余、云淡风轻的祁夙屿,因为这个寒酸的、手工做的相框,红了眼眶。
“傻子。”祝阡融小声说,眼泪却掉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在客厅里静静相拥。小白在脚边转悠,好奇地看着他们。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散落人间的星辰。
不知过了多久,祁夙屿才松开他。他低头,看着祝阡融湿漉漉的眼睛,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手伸出来。”他说。
祝阡融不明所以,伸出手。祁夙屿握住他的手,翻过来,掌心向上。上面有几个小小的、已经愈合的伤口,是打磨木头时被木刺扎的。
“疼吗?”祁夙屿问,拇指轻轻抚过那些痕迹。
“不疼。”祝阡融摇头,眼眶又热了,“早好了。”
祁夙屿没说话,只是低头,在那几个小小的伤口上,很轻很轻地,各吻了一下。
那触感像羽毛拂过,却让祝阡融浑身一颤,心脏像被什么温柔地攥紧了。
“以后别做了。”祁夙屿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我会心疼。”
“可是……”祝阡融想说“我想为你做点什么”,可祁夙屿打断了他。
“融融。”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很认真,“我不要生日礼物。”
祝阡融一愣。
“我要你。”祁夙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只要你就够了。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祝阡融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了。他扑进祁夙屿怀里,紧紧抱住他,小声地哭。
祁夙屿温柔地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别哭了,小融宝宝。”他在他耳边低声说,“再哭,我就亲你了。”
“你亲啊……”祝阡融哭着说,声音闷闷的。
祁夙屿低低地笑了,然后低头,吻住了他的唇,温柔得像羽毛。
“祁夙屿。”祝阡融在吻的间隙,小声叫他。
“嗯?”
“生日快乐。”
“你说过了。”
“再说一次。”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祁夙屿吻了吻他的额头,眼睛弯起,“很爱,很爱,没人比得上我对你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