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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饲养期 在这让男朋 ...
周三上午的雨是突然下来的。
法学院楼前的银杏染成金色,雨丝就斜着扎下来,那种南方秋天特有的、带着海腥气的绵雨,细,密,往人领子里钻。
许应下课晚,最后一节民法案例课拖了五分钟,老师合上教案说“下课”,窗外已经白茫茫一片。
他站在三楼走廊,手搭在栏杆上,看雨。
手机捏在另一只手里,十分钟前给温灼发了条:下课了,带伞没?
没回。
数院那边这会应该也刚散,温灼可能留下来又在问老师题,他听不懂,只记得温灼在电话里比划半天,最后说“算了,我找教授问”。
许应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没再发,把手机塞回兜,撑开伞——黑色的,以前温灼每次抢过去举,又举不稳,风一吹伞面翻过去,俩人一起淋雨。
他往数院方向走,雨打在伞面上,沙沙响。
问了十分钟题,老师画图讲到兴头上,粉笔灰落了他一手。
温灼出来时,门口只剩个女生,抱着手臂蹲在台阶上,看雨发愁。是自己班的,温灼见过,上次组会坐他斜对面。
女生抬头,看见他手里的伞,眼睛一亮,又不好意思。
“那个……同学,可以拼一下伞吗?”
温灼看了眼伞,蓝色的,折叠,不大,俩人挤肯定湿肩膀。他把手里的伞柄往前一递:“这个……有点小,你用吧。”
“啊?那你……”
“没事,我跑惯了。”温灼温和的笑了笑,把伞塞她手里,转身就把卫衣帽子一扣,直接跑进雨里。
水花溅起来,打湿裤脚,凉得人一激灵。他跑得不快,方向是宿舍,卫衣帽子被风刮掉了,雨顺着头发往下淌,后颈先凉,然后后背,卫衣很快湿了一片,贴在脊骨上。
快跑到宿舍楼的那条路时,伞影从旁边罩过来。
温灼停住,抬头。许应站在他左边,黑伞大半倾过来,把他整个笼在干的那边,自己右肩露在雨里,肩线湿了一片深灰。
“伞呢?”许应没问好,先开口,声音压在雨声里,没什么情绪。
温灼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水珠甩到许应袖口:“给同学了。”
“男的女的?”
“……女生,同组的。”温灼看他一眼,笑,“制冷机查岗啊?”
许应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掌心直接贴上温灼后颈,凉的,湿的。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手没撤,就那么贴着,像在测温度:“淋着跑回来的?”
“就几百米,又不是过河。”
“几百米也可能感冒。”许应把伞又往温灼那边偏了偏,自己半边身子露出去,雨水滴到上衣领口。他低头看温灼:“别回宿舍了,跟我走。”
“不用,我回宿舍洗个澡。”温灼下意识躲,往后退半步,伞沿跟着移,雨又落他头上。许应手一伸,把他拉回来,拉到伞正底下,俩人贴得很近,湿卫衣蹭着干外套。
“我早上炖了玉米排骨汤。”许应声音放低,带点懒,不像命令,像叹气,“你前几天说想喝,我今天炖了,你不去就没意义了,今天倒进饭饭碗里一点,它闻了闻,一口也不喝。”
温灼:“……啊。”
“别啊了,你就行行好跟我去吧。”许应手指在他后颈轻轻捏了下,像猫捏后颈肉。
“……真会卖惨。”温灼嘟囔,低头,妥协,“那去坐会儿,喝完汤就回。”
“嗯,朵坐几天。”许应顺杆爬,很自然把手滑下去,握住他手腕,出了校门,把他往路边带,“车。”
打车软件叫的车刚好到。黑色网约车,师傅摇下车窗:“去哪?”
许应先拉开车门,手护着顶,让温灼上。
温灼坐进去,屁股刚沾座,忽然“哎”了声,摸口袋,掏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是早上买面包便利店给的袋子。
他扯开,有点不好意思:“叔,不好意思,身上湿,我垫一下,别弄湿座子。”
师傅愣了下,笑:“哎哟,好,好,小伙子心细。”
温灼把塑料袋铺在座位上,才小心坐下,屁股只沾着塑料袋那块,背挺得直,尽量不往后靠,怕水渍印到椅背。许应跟着坐进来,挤他旁边,,手臂直接往后一靠:“靠着吧,我给你挡住了,湿不了。”
许应对着师傅报地址,然后低头,嘴唇贴温灼湿耳朵:“真心细~”
温灼耳根一热,没挣,只把湿袖子往回收,尽量不沾许应外套。
车窗起雾,雨刮器慢吞吞摆。车里暖气开得足,温灼冻透的骨头慢慢回温,鼻尖冒了点汗。许应一直看着他,看他睫毛上没干的水珠,看他把下巴往衣领里缩,手无意识搓着手腕上被握出来的红印。
“以后没伞发消息叫我。”许应忽然说,“天这么冷,你又淋雨,感冒了怎么办。”
温灼“哦”一声,很乖,心里却有点甜,像嘴里刚化开的橘子糖。
到公寓,一开门,饭饭就冲过来,先闻温灼湿鞋,又蹭他裤腿,喵得委屈。温灼弯腰摸它,手还滴着水。许应把伞搁玄关,扔过一条干毛巾:“擦擦,去洗澡。”
温灼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就看见沙发上叠着套新睡衣。
米白色,棉的,胸口印着一排歪歪扭扭的小狗——简笔画,圆脑袋,耷耳朵,像饭饭,但更像小狗版温灼。
他拎起来,看标签,尺码是他的。抖开,对着光看,问:“……这是什么?”
许应从厨房出来,端着碗,汤味飘出来:“睡衣,给你买的新的。”
“我知道是睡衣。”温灼拎着小狗睡衣,嘴角抽,“好幼稚啊。”
“布料是纯棉,很舒服。”许应走过来,把碗放茶几,伸手把他手里的睡衣抽走,抖开,领口撑开,示意他抬手,“去卧室,换这个。”
温灼“哦”了一声,乖乖去卧室换。
换好出来,许应看了一眼,很满意:“像你。”
“我哪有耷耳朵?”
“一不高兴就耷。”许应拍他背,“快喝,汤好了。”
温灼去喝汤,许应收拾浴室,把湿衣服填洗衣机。
再出来,温灼已经盘腿坐沙发上,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喝,小狗睡衣袖子卷到手肘,汤勺碰着碗,叮叮。许应坐他旁边,抽纸,擦他嘴角:“真可爱。”
“好好喝。”温灼说,眼睛亮,更像小狗了。
喝完,碗一放,人往后一瘫。湿头发还没干,发梢翘着。许应伸手,摸了下,凉的:“去拿吹风机。”
温灼装没听见:“等会儿,累。”
“等会儿感冒了。”许应起身,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线拉得长,插电,然后回来,直接蹲到他面前。这个姿势,温灼抬头看他,许应低头看温灼,一个蹲,一个瘫,有点滑稽。
“抬头。”
温灼不动,很淡的笑:“你求我。”
许应挑眉,手伸过去,捏他脸,捏小狗睡衣那块布料,然后拇指蹭过他下唇:“宝宝,求你了。”
温灼立刻缴械,动了动。许应打开热风,嗡鸣声盖过雨声。他手指穿进温灼湿发里,一下下梳,把头发拨开,吹风口贴着头皮移动,暖。
温灼闭眼,风声里,只感觉许应的指腹偶尔擦过耳后,很轻。
吹到后脑勺,许应手指碰到那撮翘发,多停了会儿,吹,顺,又吹。
温灼困了,头一点一点,往前栽,额头抵到许应肩膀。许应关了小档,没停,就那么托着他脑袋,慢慢吹,另一只手在他后背顺,像哄睡。
“许应。”温灼迷迷糊糊喊。
“嗯?”
“你买这睡衣,是不是故意的?”
“嗯。”
“为什么?”
许应关掉吹风机,嗡鸣停了,屋里只剩雨声。他低头,嘴唇贴了贴温灼发顶。
“就想看你穿。”他说得理所当然,又补一句,“想看你以后天天穿,穿旧了,再买新的。”
温灼没说话,手伸出来,勾住他脖子,把人往自己这边带,额头抵额头,小狗睡衣蹭着许应浅色上衣。
俩人呼吸交着,温,湿意散了,只剩汤的玉米香。
温灼笑了,虎牙露出来一点,小狗睡衣跟着鼓了下胸口。许应看着他,也笑,低头,很轻地亲在他笑着的嘴角。
吹风机余温还没散,温灼就开始吸鼻子。
很轻的一声,许应本来还想再亲一下,眉头却拧起来,掌心直接贴上他额头——有点烫,不是高热,是那种淋雨后闷出来的低热,皮肉温吞吞的。
“让你逞能。”许应声音沉下去,他起身,进了厨房。
温灼缩在沙发角,把睡衣袖子往下拉了拉,盖住手背,有点蔫,但不想承认难受。
雨声还在敲窗,他听着水开的声音,咕嘟咕嘟,没一会儿,许应端了个小白瓷碗出来,热气熏人。
“喝了。”许应坐下来,把碗递他。
温灼闻了下,姜味冲上来,皱了皱眉:“……辣。”
“知道辣,所以备着这个。”许应另一只手摊开,掌心躺着颗橘子糖,“一口下去,糖跟上。”
温灼不情不愿坐直,被许应捞过去,整个人圈在怀里,后背贴胸膛。
他低头喝姜茶,喝得慢,许应就托着碗底,跟着他节奏。喝到一半,温灼被呛得咳,眼角沁出点水,许应低头,嘴唇贴了贴他湿着的眼角,把糖塞进他嘴里。
甜味漫开,辣就退了。温灼含着糖,腮帮子鼓着,往后一仰,靠实了许应的肩,不说话。
许应把空碗放边上,扯过沙发上的毯子,把人裹住,卷成个春卷,只露个脑袋。
“还冷不冷?”许应问得没什么必要。
温灼摇头,又点头,最后含糊嘟囔:“……以后让你来接我。”
“真的?”
“嗯,都归你管。”
许应低头,看着怀里这团。毯子裹得只露半张脸,小狗图案皱巴巴贴在他心口,糖还在嘴里,脸颊一鼓一鼓。
他心里那点气散干净了,只剩软。手指抬起来,蹭掉温灼鼻尖上那点汗,拇指在他眉心按了按。
“你下午没课,我提前问了刘铭轩,在这待着吧。”许应隔了好久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试探。
“我下午要回宿舍。”
“不行,这天太冷了,来回折腾万一真感冒了怎么办?在这让男朋友陪你。”
许应他就是故意的。
今天上午骑车去好想来买零食,回来的路上没看见前面有个小沟陷,我的妈呀我直接开过去了,车篮子里的零食跟说好了一样一个一个往外掉,我骑的还是电动车,我的妈呀人差点飞起来,旁边都是人,很尴尬,呵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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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饲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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