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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哥哥真的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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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女人是周穆从前的学生,叫陆双霜,还小她一岁。
陆双霜的父亲和周父是旧识,关系甚好,后来陆双霜到了年纪,也被送去周家读书。
她这人生得聪明,长相温婉大气,嘴巴也甜,见长辈有敬意,见晚辈有耐心,见下人也从不轻慢,很讨长辈的喜欢。
陈怜泱看到大家都围了上去,大多是看孩子的,还有人同她寒暄,她站在角落里,无措地看着那个被簇拥的女人,她想起很久之前,自己好像也是一直站在旁边看着。
陈怜泱没动,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抿着唇瓣没说话。
这个画面对她而言,挺残忍的,她费劲心思想叫大家多看看她,看看她弄的周岁宴也挺好的,然而弄到最后,她一牵着孩子出来,也没人管她。
陆双霜说,她和母亲是昨日到的京城,今日本来想来周家拜访旧友,不料这里正在办席,她们便等着宴席散了过来。
家里的内知是周家的亲戚,自然认得她们母女,正领着她们来见人,没想到刚好撞见了想要往出跑的涵姐儿,顺道牵着她一道回来了。
蒲媛见着人了也终于松了口气,她气得打了一下涵姐儿,涵姐儿吓得一骨碌跑走,躲到了陈怜泱的身后。
陆双霜这才看到了角落里站着的人,她冲着她笑了笑,“怜泱姐,好久不见。”
陈怜泱嘴角扯起了个笑,有些干巴巴地说,“双霜,好久不见。”
陆家母女入了座,孟氏同陆夫人携手说话。
那两人这次进京也不是为着别的,是陆夫人的母亲离世,她带着孩子回去老家吊唁,那地方和京城近,想着周家人在这,便顺道来看了看。孟氏听后便笑道:“这些年来了京城,同你们见起来也不方便,这回好不容易来了,不如留下多待几日,家中若是没事,也不急着走。”
陈怜泱听着她们说话,也没什么反应,她低头,小声问站在身前的涵姐儿,她问她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跑出去了?
问过才知道,原来是蒲家人离开,小孩子还依依不舍,想去找小姨她们玩,结果人太小了,走到半路,跟丢了,把身边的婢女们也不知甩哪里去了。
今日人多,大家四处忙着,也没人注意她在家里瞎跑,下人们也都忙着自己的事,不知她那是想出门去,这一凑巧,就叫陆双霜母女撞见了。
陈怜泱想想还是后怕,她摸了摸她的小脸,认真道:“下次就算想和小姨玩,也要告诉大人知道吗?不要再偷偷出门。你要是一个人出去了,小心外面有坏人将你抓走,当乞丐去,到时候你就只能和别的人一起抢馒头吃,抢不过就要捡垃圾吃,知道不,可吓人了!”
蒲媛在旁边听到,跟着一块吓唬她,“就是,再敢胡乱跑,叫你当乞丐去!”
涵姐儿吓得扑到了一旁的周怀昭身上,她告状,“小叔叔,小叔母吓唬我。”
周怀昭将孩子抱起放在腿上坐着,看了一眼陈怜泱,眼神一如既往冷漠。
陈怜泱心中骂涵姐儿是叛徒,又想,周怀昭这么看她干嘛,爹娘出事后,她一个劲想往外边跑,他就是这样吓唬她的啊。
但叫他看一眼,人也老实了许多。
陆双霜听到涵姐儿口中的称呼,笑眯眯地看向陈怜泱,她玩笑说,“原来怀昭哥和怜泱姐已经成婚了吗?好可惜,在外地没有收到请帖,没能来贺喜,现在贺,还来得及吗?”
陈怜泱觉得这个话题还挺尴尬的,想快点揭过去,但许久不曾说话的周怀昭却开了口,他说,“本也没什么好贺的。”
一场婚事,当年办得匆忙,说没什么好贺喜,确实是没什么好贺的。
只这话从周怀昭的口中说出来,听起来就不那么是一回事了。
陈怜泱脸上表情一顿,连笑都有点笑不出来了,他是故意在陆双霜面前说这些,还是无心的?
陈怜泱今日虽然忙碌,但还是挺高兴的,只是晚间出了这么一堆的事,她已经连个笑都堆不出来了。
此间气氛有些尴尬,每个人的表情看上去都有些古怪。
陈怜泱没再继续留在这里赔笑,起了身,说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去歇下了。
说完这话,她一个人径自离开了这里。
天气已经有些热起来了,晚上的时候能听到一些蝉虫鸣叫的声音,陈怜泱都不知是热的,还是不痛快的,回去的路上出了一身的汗,她实在叫难受得厉害,走了两步路,觉着自己这脑袋晕乎乎的,快要昏过去了。
秋沛见她猛地一顿,赶忙上去掺她,“夫人,怎么了?”
陈怜泱这些天上蹿下跳地在那撺掇着周岁宴,自然是想叫周怀昭高看又或是多看她一眼,结果弄到最后劈了叉,蹿出了个陆双霜,只站在那,就叫别人都看了她去。
好嘛,这么多天白干就算了,到最后还白白叫周怀昭挖苦了一句。
陈怜泱还是气得头疼,想干脆躺地上去算了,横着给她抬回去清净。
她扶着额,缓了许久,最后还是说“无事”,强撑着回了秋水院里头。
她坐在铜镜前拆着发髻,没多久,周怀昭也回来了,陈怜泱抬眼看了他一眼,来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呢。”
怎么了,没有跟着叙叙旧吗。
周怀昭听到这话,大概感到不耐,他说,“你有话直说,拐弯抹角什么?”
陈怜泱实话实说,“我本想着,你们该叙叙旧。”
“陈怜泱,是你没有将孩子看好,若没有陆家母女看到,涵姐儿会跑到哪里去?”周怀昭说,“你只知道顾着自己吃酒应酬,孩子也不知照看,若是细心一些,岂会发生这样的事。”
合着是继续来兴师问罪的。
陈怜泱彻底叫这话气到了,“什么又叫我只顾着自己吃酒了?那这么多的客人,我不招待好了,又怪罪到我头上,涵姐儿身边一直有丫鬟们跟着,我哪能知道出了这种事,反正就是你讨厌我,就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好,可我明明也忙了半个月,我一点都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么多的人,你反正就怪我一个。”
自己不怪,别人不怪,什么都怪她身上。
发簪卡在头上,陈怜泱用力扯了一把,结果扯得乱七八糟,就因为这一个差错,那些压抑的情绪爆了出来,再没忍住哭了起来,起先是细细的泣音,到了后来憋不住,变成了孩童般的嚎啕大哭,晨时上的那些妆也被泪水糊在了脸上,弄得她实在有些不像样。
陈怜泱抬手擦了把眼睛,想说话,到最后不知怎地成了呜咽,她说,“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又不是什么都不会。”
最后还是搞成了这样。
陈怜泱觉得太丢脸,受不了了,起身离开了这处,径自往外边去。
她觉得不能再继续和他共处一室了,再这样下去,不知会搞成什么样子,而被她搞糟后的情形,她也根本应对不了。
然而,在和他侧身而过时,却被他攥住了手腕。
他的手一如既往的冰,就同他这个人一样,冷得没有什么温度。
陈怜泱流着泪看着他,脸上哭得乱糟糟的,像是外边路上落魄的花猫,她的眼中带着哀怨,不知是在恨他还是在恨自己。
“你最开始没必要做这些。”他说,“做不好,就不做了,什么事都没有。”
陈怜泱想,他说这个,算是在安慰她,还是在讥讽她?安慰不知在哪里,可说讥讽又不真切,更像是一个中肯的评价。可是她觉得不公平,因为她不是做不好,她觉得自己做得很好,她只是在最后的时候出了一点小差错,难道会有人因为这一点的意外,而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全盘否定掉吗?
那好吧,周怀昭似乎就是这样的人,他就是会因为一点错而将你这个人贬得一文不值。
陈怜泱埋进了他的怀里,将脸上的泪和那些稀里糊涂的胭脂全都蹭在他的胸口,她企图弄脏他,当做自己可笑的报复,然而一会他将这身衣裳一脱,丢到篓子里面,马上就会被人清洗干净,她的泪和委屈一起化在了水中,就此一去不复返了。
她哑着嗓子,闷闷地说,“我明白了。”
她又想到什么,将脑袋从他的怀中抬了起来,她看着他又笑了笑,“那我当个蠢货,哥哥就高兴了吗?哥哥真的能养一个蠢货一辈子吗?”
她这又哭又笑,看起来有几分滑稽好笑,可是不知为何,在这种时候眼睛都是亮堂堂的,许是折着泪光,造就此等错觉,周怀昭想说些什么,可是陈怜泱没有等他开口,就已经从他的怀中抽身离开,她妥协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道:“好了,今日出了好多汗,我先去净身吧。”
陈怜泱离开,徒留周怀昭一人在原地。
胸口湿润一片,他低着头,视线虚虚凝在一处,过了许久,手指不自然地蜷动了一下,一直到胸口那股异样的感觉消失,他不再想,蹭了蹭那片濡湿,想蹭掉,可是,已经完全淌了进去。
周怀昭永远无法理解陈怜泱的想法,想不通为何上一刻在哭,下一刻又会自顾自的傻笑,但旋即他又嘲弄一笑,他不是也想不明白当初她为什么要给他下两包春药吗。
她问他愿意养她一辈子吗?不然呢,她的蠢和坏,他不是都见识到了吗,一个能够做出这种事的人,他还能够对她有什么希求。
待到夜里两人净过身后上床,陈怜泱又不老实,今日的事过去也就过去,一直想着是没用的,只叫她烦心的是陆双霜来了京城,甚至还要住在周家一段时日,她莫名就是害怕心烦......
陈怜泱伸手,碰了碰周怀昭的胸膛,摸着硬邦邦的,和他这个人一样,可是没摸两下,就听得他冷声道:“你又要做些什么?”
做什么?
那当然是想做了。
周怀昭抓开了她的手,让她老实睡觉,但陈怜泱不肯,她不想听他的,甚至还爬到了他的身上,低头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更甚至,她扒开了他那层单薄的中衣,极快地伸出舌头碰了碰他。
“陈怜泱!”周怀昭的声音带了几分怒意。
他实在搞不懂,陈怜泱究竟是胆子大还是胆子小?说她胆大平日看她一眼就缩头缩脑,说她胆小做起这种事来喊也不停。
周怀昭抓着她的头发,只是用了一点力气便将人扒开了。
他不知她是哪里来的精力闹腾,白天累了一日,晚上竟还不肯歇,他语气带了几分警告,“你再闹下试试看?”
陈怜泱听出他生气,安静了一阵,周怀昭险些以为她是偃旗息鼓了。
然而只下一刻,她又凑到了他的身边。
屋子里边并非一片黑暗,廊下挂着半亮的灯笼,天上洒下澄明的月光,这个月夜没那么黑。
周怀昭感到脸上有东西凑了过来,贴着他,软得不像话。
与其同时,陈怜泱急忙道歉,她道:“周郎,你别生气,我舔了你,我给你舔回来好吗。”
也不管他说好还是不好,不管他想训她还是如何,趁着他开口的功夫,直接捧着凑了过去。
周怀昭这个人极其单调死板,陈怜泱很难在他的身上感受到别的花样,每次都是例行公事般完成任务,从头到尾,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这些冷漠的动作无不彰显着他对她的厌弃。
陈怜泱却想,他要是真不喜欢,他真的不能推开吗?男人都这样的吧,只是嘴硬要面子罢了。
他既然那么要面子,那她就上赶着些去伺候他呗,他不好意思,她捧给他。谁让当初是她先做错事,现下她主动点,不必自矜,不然的话,他们怕是一辈子都不能有孩子了。
陈怜泱的手撑在他的身边,长发滑落,蹭过他的身体。
她轻喘着气,还试图和他打商量,“哥哥,你别这样一动不动的,舌头也动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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