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菜市场 赵瑞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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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瑞雪洗完葡萄出来时，张磊正好接到同学打来的电话，拿上篮球准备出门。
“小磊！”赵瑞雪叫住张磊，抽开收纳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保鲜袋，将洗干净的葡萄装进去，“给你，带去和你同学一起吃。”
“好，谢谢小雪姐。”张磊接过装着葡萄的保鲜袋，对大厅里的大家挥了挥手，“我先走了，中午吃饭时不用等我，给我留一点就行。”
“路上注意安全！”程雪梅站起身，对着张磊的背影大声说。
“知道了！”张磊回过头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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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几乎没有人会去二楼，为了排除安全隐患，每天早上，熊艳玲和徐英都会在打扫工作结束之后，仔仔细细地将二楼检查一遍。
“小希回来啦。”徐英从楼梯间出来，抬眼就看到了正带着程云芝和王宇航做手工的程希。
“徐阿姨早。”程希停下手里的动作，“老板送了我一些水果，我给大家带了点过来。”
熊艳玲也下楼了，正好听到程希的话，虽然心里甜甜的，但嘴上还是用略带责怪的语气说：“你这孩子，每个月拿自己的工资补贴院里就不说了，连水果都不知道留着和朋友们一起吃。”
“熊阿姨，我们留了的。”正在和积木【搏斗】的韩嘉卉分神回道，“而且我们昨天晚上吃了好多，至少半个月不会馋水果。”
“寝室里没有冰箱，水果很容易放坏，不如带来跟大家分享。”雷时雨像是忘记了自己提供了保温箱这回事一样，一个字都没有提。
于飞的手在用积木搭成的城堡外围徘徊了一会儿，选定其中一块积木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抽出来，见城堡安然无恙地立在桌子上，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接着雷时雨的话说：“况且，我们专业下周四要去实地考察，那么多水果，就算能放，我们也根本吃不完。”
听了三人的话，程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不愧是文学院的学生，连说话都跟写议论文一样，讲求充分的论据。
熊艳玲彻底被三人说服了，“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不多客气了，等会儿高低得尝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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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艳玲和徐英吃饭的速度很快，但因为下楼的时间比较晚，等她们收拾完从厨房出来时，太阳已经高高地挂在天上了。
“嘉嘉，小雨，飞飞，你们有什么想吃的菜吗？”熊艳玲从收纳柜旁边的挂钩上取下买菜用的帆布包。
于飞来到熊艳玲身旁，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我们出发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今天中午由韩嘉卉下厨，我和雷时雨负责买菜。”
“那怎么行？”程雪梅不赞同地皱起了眉，“哪有让客人买菜下厨的道理？”
雷时雨坐到程雪梅身旁，抱着她的手臂轻轻地晃了两下，“程阿姨，韩嘉卉今天好不容易答应给我们做她的家乡菜，机不可失呀！”
韩嘉卉坐到程雪梅的另一边，同样抱着她的手臂晃了晃，学着雷时雨带有吴地口音的软绵绵的语调，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说：“程阿姨，我寒假在北方亲戚家，去年暑假又留校，已经好久没吃过家乡菜了，您就当让我解解馋，好不好？”
韩嘉卉这话一出，程雪梅看她的眼神都变得怜爱了起来。
发现程雪梅的态度有所松动，程希偏过头，对身边正在认认真真折花球的程云芝问：“芝芝，你们教室后面的黑板上方，用大字贴的名言警句是什么？”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程云芝脱口而出。
“芝芝真厉害！”程希接着问：“那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得到了程希的夸奖，程云芝信心满满地回答：“老师跟我们说过，这句话是在告诉我们，学习不仅要靠读书增长知识，还要靠实践积累经验。”
“完全正确，芝芝真棒！”程希揉了揉程云芝的脑袋，向于飞看去。
接收到程希的眼神，于飞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程阿姨，芝芝他们年纪小，【行万里路】或许还有点困难，但通过食物稍微了解一点其他地方的风土人情，也是不错的体验。”
程雪梅看着凑在一起讨论花球的下一步应该怎么折的程云芝和王宇航，叹了口气，终于松了口，“好吧，小希对这附近的菜市场很熟悉，让她带你们去。”
“好。”程希把自己的手机留给程云芝和王宇航，嘱咐道：“芝芝，小航，我要出去一会儿，你们要是有不清楚的地方，就看我手机里面的教程，收藏夹的第一个视频就是。”
程云芝和王宇航刚讨论出结果，正在积极验证，听了程希的话，他们手里的动作不停，抬起头飞快地说了句【知道了，小希姐姐注意安全】，就再次投入了折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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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只有一个菜市场，入口就在距离孤儿院不远的一条小巷子里。
从外面看，菜市场很不起眼，如果是第一次来，没注意到入口上方的招牌，很容易忽略它，但进去后就会发现，里面大有乾坤。
“我的天！这就是蓉城的菜市场吗？！和渝州的完全不一样！”于飞被整整齐齐、一眼望不到头的摊位惊得呆住了。
程希不理解于飞震惊的点，对她来说，这个菜市场除了大，和其他的没什么区别，“是吗？我觉得你们渝州的那个防空洞菜市场更有特色。”
“不不不。”于飞摆了摆手，“我家在渝州的老城区，一出门到处都是台阶，对我来说，这种地面平坦、排列整齐的菜市场真算得上是【难得一见】。”
韩嘉卉打开手机备忘录，找到坐地铁时，她回忆着家里煲汤的过程记下的食材。
“先去买鸡肉吧，最好是走地鸡。”韩嘉卉决定从煲汤的主材入手。
程希略微回忆了一下菜市场的构造，转身指向她们进来后的左边，“这边，我记得有一位老婆婆，她每个周末都会带自己在乡下果园里散养的鸡来卖。”
韩嘉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对！就是这种！肉质紧实，煲汤最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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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养殖时打理得再干净，活鸡活鸭也会有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因此，卖活物的摊位不在内场，而是在猪肉摊后面的巷子里，和卖鱼的摊位相邻。
刚拐进巷子，一阵“喔—喔—喔——”的公鸡叫声就传进了耳朵里。
“这只鸡的叫声真不错，适合过年的时候买。”每年除夕的前两天，程希都会和程雪梅一起来买公鸡，积累了这么多年的经验，只听叫声，她就能判断一只鸡的优劣。
韩嘉卉循着叫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墙边，立着一副用竹篾编成的矮篱笆，篱笆围成一圈，从缝隙里可以看到公鸡艳丽的羽毛。
走近后，公鸡的模样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清羽毛在阳光下泛出的光泽。
“这只鸡好漂亮！和以前教材上的插图一模一样！”雷时雨家在姑苏最繁华的地带，她从来没有见过活的公鸡，一时觉得有点新奇。
见雷时雨越凑越近，整个人几乎要栽进鸡群里面，于飞吓得赶紧抓住她背后的衣服布料，用力地往后拉了一把，“别离公鸡这么近！很危险的！”
毫无防备的雷时雨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真的吗？我觉得它们看起来挺可爱的。”
“当然是真的。”卖公鸡的老婆婆指着自己额头上的一个指甲大小的疤，用带着浓重蓉城口音的普通话说，“我这个疤就是小时候被公鸡啄伤留下的。”
雷时雨有些后怕地往于飞的方向靠了靠，“还好你刚才把我拉回来了，我刚才离公鸡那么近，要是它一下子啄在我的眼睛上......”
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雷时雨就被吓得打了个寒战。
于飞轻轻地拍了拍雷时雨的背，“好了好了，这不是没发生吗？以后记得离不熟悉的动物远一点就行。”
“嗯......”雷时雨弱弱地回答。
老婆婆虽然年纪大了，处理鸡的动作却十分利索。
随着鸡血从脖子的伤口流出来，原本还活蹦乱跳的鸡，没一会儿就一动不动的了。
等鸡彻底没有动静，老婆婆将它放进墙角的脱毛机里，一阵“轰隆轰隆”的声音过后，鸡变得光秃秃的了。
“要宰吗？”老婆婆拎着鸡来到木墩子做的砧板前。
“要。”程希回答，想了想又特意叮嘱：“麻烦稍微宰大块一点，炖汤用。”
“没问题。”老婆婆手起刀落，“哐哐哐”几声之后，鸡就从一整只变成了一块一块的。
“鸡杂和鸡血要吗？”老婆婆把鸡肉装好递给程希。
程希看了一眼堆在砧板旁边的鸡杂，感觉差不多可以凑成一道菜，“要，鸡杂也帮我们处理一下吧。”
“行，稍微等一会儿，马上就好。”老婆婆先把刚才接的鸡血倒进一个塑料袋里，在外面又套了一个塑料袋后才递给程希。
处理鸡杂是个细致活，尤其是肠子。
老婆婆找到肠子的一端，将筷子捅进去，把肠子全部套在筷子上，然后将肠子的其中一端翻转过来，顺着筷子往另一边拉，没一会儿，肠子内部就被翻到了外面，最后用清水冲掉附着的残渣就行了。
“你们的鸡杂处理好了。”老婆婆甩了甩手上的水，“一共一百七十块零六角，给一百七就行。”
程希刚拿出钱包，就听到挂在墙上的音响里传来“碰一碰到账，一百七十元”的声音。
雷时雨朝程希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说好了今天是我和于飞买菜的！谁都不许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菜市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