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病号餐 夏不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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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不言从楼上手术室下来时，差不多已经到晚饭时间了。
大概是因为麻醉剂的药效还有小部分残留，夏不言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反应也比往常迟钝了些。
见病房里聚着好几个人，夏不言愣了几秒，才微微张合着泛白的嘴唇，有气无力地说：“大家都来了啊......”
看到夏不言的第一眼，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胳膊上——
病号服宽大的袖子被撩了起来，用隐形别针固定在肩膀上，露出了整条胳膊，一层又一层的纱布将大臂下端靠近手肘的位置裹得严严实实，最厚的部分隐约能看到浸出来的药液。
程希四人赶紧退到墙边，把过道留出来，以免不小心挤到夏不言。
尤兰避开夏不言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在病床边坐下。
“夏夏，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尤兰拉过陪护用的折叠椅，在夏不言对面坐下，轻声问。
“有点。”夏不言慢吞吞地说，“不过，伤口愈合之前我都得忌口，恐怕只能吃食堂的病号餐了。”
于飞看了一眼时间，“食堂应该能打饭了，我去给夏师姐买。”
“我和你一起去，顺便给我自己也买一份。”程希小跑两步追上于飞，“希望不是大锅饭，病号餐本来就难吃，要还是大锅饭，那才是真的绝望。”
“想得真美。”于飞忍了又忍，才没有对程希翻白眼，“一栋楼的病人，不做大锅饭，难道让厨师一份一份地炒？手不得断了。”
“请允许我怀揣希望。”程希犹记得几年前陪程雪梅在医院吃的大锅病号餐的滋味，少油少盐就算了，还因为是半煮半烘做熟的，说一句宛如猪食也不为过。
程希和于飞走出去后，连声音都听不到了，夏不言才转过头问雷时雨和韩嘉卉：“程希肺部呛水的情况怎么样？”
雷时雨回答：“没什么问题，医生说急救做得很及时，只需要接下来一周注意饮食清淡就行。”
夏不言点了点头，“那就好。”
“怎么没看到刘老师？”韩嘉卉再一次朝外面张望，“她不是比我们先过来吗？”
“术后观察时间一过，刘老师就回酒店了。”尤兰解释道，“带队老师每天还有例行会议之类的工作，不像助教这么清闲。”
夏不言捏了捏尤兰搭在她手背上的手，“待会儿吃过饭你们就回去吧，明天还要去播州，早点休息。”
尽管有程希陪着夏不言，但她自己也在观察期间，尤兰总觉得放心不下，“还是等你和程希洗漱完准备睡觉时，我们再走吧，不然万一需要人搭把手，护士又都去查房了，多不方便。”
“哪有这么夸张，我伤到的是左胳膊，影响不大。”为了让尤兰不那么担心，夏不言尝试着抬了下胳膊，可大臂刚挪动了一点，伤口就被扯到了。
“嘶——”夏不言皱了下眉，赶紧停下动作。
“看吧！动都动不了！还说什么，【影响不大】～”说到最后四个字时，尤兰严厉中带着责备的语气突然拐了个弯，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夏不言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尤兰却一个字都不愿意听，“你和程希睡觉前我们再离开！就这么决定了！”
*
病号饭刚入口，程希的脑子里就冒出了一个疑问——
是不是所有医院食堂里做病号饭的师傅都出自同一个培训班？
否则巴陵医院里的病号饭怎么跟程希在蓉城吃过的味道一模一样？
程希原本还抱有一丝期待，但在尝到【清炒白菜苗】那烂糊的口感和闷涩的味道时，她瞬间食欲全无。
程希逼着自己把饭菜硬塞进嘴里，填饱肚子后，她一刻也忍受不了嘴里残留的味道，翻出洗漱用品冲进了卫生间。
“有这么难吃吗？”程希的反应让韩嘉卉觉得有点新奇，在她的印象里，程希对食物的容忍度向来很高。
“有......真的很难吃......”可能是受伤的原因，夏不言没法维持往常处变不惊的态度，她握着筷子的手好几次伸向白菜苗，却都没能狠下心夹菜。
见夏不言的饭吃得差不多了，尤兰将餐盒挪开，换上盛汤的一次性碗，“不好吃就别吃了，来，把丸子汤喝了，补充蛋白质。”
丸子汤汤色清亮，肉丸子的分量也充足，看起来很不错。
夏不言先尝了一小口汤，虽然同样寡淡，但至少比大锅菜好，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正因为这样，夏不言才决定吃肉丸子，可第一口刚咬下去，她就后悔了。
“好腥......”夏不言吞也不是，吐也不是，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洗漱完出来的程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清新的口腔让她感觉整个人异常通透。
看到夏不言面前的丸子汤，程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胃又开始蠕动着彰显存在感，她伸长脖子连续做了几个吞咽的动作，才把那股不适压下去，“手术后要忌辛辣，这些丸子没有加任何去腥的调料。”
夏不言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学习程希的做法，三两下解决掉丸子汤后，她朝尤兰伸出手，急切地说：“快！我要刷牙！”
*
医院的夜晚格外沉闷无趣。
夏不言的胳膊受伤，单手不方便用手机，程希便也把手机放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夏不言聊天。
或许是为了尽快恢复健康，又或许是不方便行动导致身体怠惰，大多数病人吃过晚饭就准备休息了。
这会儿连晚上八点都不到，天还没完全黑透，通勤时间较长的上班族还在回家的路上，夜市的小吃摊也才开始营业，住院部却安静得落针可闻，除了走廊上偶尔传来的巡房护士的脚步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虽说安静的环境有助于放松，但在过于安静的情况下，有些人总是会不可避免地开始胡思乱想。
程希就是其中之一。
高中住校期间，睡前的娱乐活动十分单一，除了分享各自搜集来的八卦，最经久不衰的，就是在熄灯后讲恐怖故事，而恐怖故事通常有两大经典场地——学校和医院。
跟夏不言聊天的过程中，尽管程希刻意将注意力集中在对话的内容上，但或许是因为身处医院，程希曾经看过或听过就抛在脑后的恐怖故事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一般，悄悄地从封存它们的箱子里爬出来，等程希意识到时，她的大脑已经被这些恐怖故事占据了。
夏不言等了几秒都没有听到程希的回应，她偏头往程希的方向看去，只见对方正一动不动地保持着斜靠在床头的姿势，两眼发直地看向地面。
“程希？”夏不言稍微加大音量叫了程希一声。
被恐怖故事充斥了大脑的程希没听到夏不言的上一句话，突然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吓得她一哆嗦。
程希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轻拍着胸口安抚狂跳的心脏，“夏师姐，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呢。”夏不言仔细打量着程希的脸，“是不舒服吗？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被恐怖故事吓到这种事，程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她咧着嘴干笑了几声，“房间里太安静了，我一不注意有点走神。”
只看程希的表现，夏不言就不相信她的说辞，但没有戳穿，而是朝床尾的墙壁扬了扬下巴，“时间还早，要看会儿电视吗？”
“看吧。”程希正想着要怎么分散注意力，夏不言的提议正合她的心意。
病房里配备的电视款式比较旧，能看的频道也不多，来来回回也就那么二三十个，轮换一遍之后，程希停在了最近讨论度较高的一部综艺节目上。
“夏师姐，看这个可以吗？”程希回过头征求夏不言的意见。
“可以。”夏不言提议看电视并不是真的想看，程希问她，她就点头，也没注意综艺节目是什么类型。
程希把遥控器放在床头，侧身面向夏不言躺着，“夏师姐，你刚才说的什么？我没听清。”
由于程希的床位在夏不言的左边，跟程希说话时，夏不言只能保持平躺偏头的状态，“我说，回蓉城之后，我可能要麻烦你一段时间。”
“不会。”程希再次起身，来到夏不言右侧的床尾，“我坐这儿行吗？”
夏不言把腿往旁边挪了一些，“坐吧。”
程希在床尾盘腿坐下，“麻烦倒不至于，只是觉得有点意外，实地考察的后续工作有其他人接手，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回家修养。”
夏不言动了动因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动作而有些僵的左手，“我妈和我哥工作走不开，我爸外出采风，下个月才会回来，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还不如住单位宿舍，至少有人陪我聊天。”
“那倒也是。”程希赞同地点了点头。
电视里综艺节目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传进夏不言的耳朵里，她跟程希说话时，余光正好能瞟到画面，因此，尽管她没有特意去看，也大概知道了节目的内容。
“这部综艺还挺有趣的，叫什么名字？回去之后我用来打发时间。”参加综艺节目的嘉宾玩游戏时都挺放得开，夏不言被勾起了些兴趣。
“《恋爱吧（明星版）》。”关于这部综艺，程希从韩嘉卉那儿听过一些奇异的传闻，“据说这部综艺很邪门，从第一季开始，参加过的明星无一例外地塌房了，第三季才播了不到一半，就换了三分之一的明星。”
程希的身体往前倾，“夏师姐，这会不会跟鬼怪有关？”
“应该不会吧......”夏不言也不太确定，“姜师兄的妹妹好像也参加了，有机会的话可以跟他打探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病号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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