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语]怪力乱神》苏拾卷

116、停业整改 “这个

　　“这个声音是......尤师姐？”程希循声望去，果然是尤兰，还有坐在她对面的夏不言，“夏师姐也在。”

　　虽然刚才的那段话里，尤兰没有明说自己看到了什么，但周倩一听就知道，她和自己说的一定是同一件事。

　　周倩立即起身，快步来到尤兰面前，凑近后小声问：“尤师姐，你刚才和夏师姐说的，是不是今天下午有人在救援过程中从游船上掉下去的事？”

　　“没错！”尤兰用力地连续点了好几下头，“我当时就在船上！亲眼看到了全过程！”

　　听尤兰这么说，只是转述隔壁班班长的话的周倩顿时有了底气，站直身体面向程希几人，将手摊在尤兰面前，做出一个【展示】的动作，“亲历者就在这里，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听听尤师姐怎么说。”

　　周倩话音刚落，尤兰就端上自己的餐盘，转移到了程希她们这一桌。

　　“夏夏！来这边！”坐下后，尤兰举起一只手，朝着夏不言招了两下。

　　一张圆桌有八个位置，夏不言过来后，正好把目前唯一的空位填上。

　　因为有尤兰这个目击者，周倩刚才说的那些关于【洞庭湖水怪】的话，可信度提升了不少。

　　“尤师姐，你真的看到了吗？那个什么【洞庭湖水怪】。”雷时雨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听当事人的说法。

　　“【洞庭湖水怪】？”尤兰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哦！你们说的应该是把船弄颠簸的那条大鱼吧。”

　　“什么啊......只是一条鱼吗......”雷时雨原本还期待着能从尤兰这里得到一些不得了的消息，一听只是一条鱼导致的意外，不禁有些泄气。

　　“就算是鱼，应该也不会是普通的鱼吧。”程希虽然没能亲眼看到游船，但通过周倩的讲述，也能猜到游船的体积绝对不会小。

　　“没错。”尤兰点了点头，“【洞庭湖水怪】这个称呼非常贴切，因为那条鱼实在是大得太离谱了。”

　　雷时雨的兴趣再次被勾了起来，“有多大？”

　　尤兰回忆着自己在慌乱中看到的那团黑影，“至少有三艘快艇大小，我看到的时候，它已经跑远了，而且正在往下潜，只能根据大致的轮廓做出这样的推测。”

　　“快艇？！还是三艘？！”于飞感到不可思议。

　　尽管于飞没有近距离观察过快艇的大小，但在窗边遥望洞庭湖的景色时，有好几艘快艇闯入过她的视野，根据载客量和座位所占空间的比例，也能推算出来。

　　“加上驾驶员，一艘快艇可以坐六到十个人，就算按照载客量最小的六个人算，也大到有点夸张了吧！”淡水湖里有这么大的鱼存在，而且还是在热门的旅游景点，只是想想，于飞都觉得浑身发毛。

　　“好像......没有这么大的淡水鱼吧......”雷时雨的语气不太确定，但在她知道的范围内，能长到三艘快艇那么大的，只有海洋生物。

　　“有。”程希肯定地说，“长江白鲟你们听说过吗？”

　　“知道，前几年经常有相关的报道，高中政治课上，老师给我们看的新闻里就有。”对于高中时期的朱翎而言，只要不让她在试卷和习题堆里奋笔疾书，哪怕是曾经她最不感兴趣的新闻，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周倩在生态环保类的公益视频里看到过，“我记得好像是濒危物种。”

　　韩嘉卉纠正道：“四年前，长江白鲟就已经被正式宣布灭绝了。”

　　这个消息让一桌人静默了几秒。

　　尽管每次听到某个物种濒危的消息，大多数普通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我也无能为力】、【又不是我造成的】，但某个物种真的消失时，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些触动。

　　“长江白鲟和【洞庭湖水怪】有什么关系吗？”最后，还是由夏不言打破了逐渐变得凝重的氛围。

　　“在已知的记录中，长江白鲟最长可达七米，体重逼近一吨。”程希回答。

　　韩嘉卉又补充了一条，“国内现存最大的淡水鱼是达氏鳇，体长可达五点六米，算下来，差不多有三艘快艇的大小。”

　　“也就是说，尤师姐看到的那团黑影，有可能是达氏鳇？”雷时雨根据韩嘉卉的话做出猜想。

　　“不可能。”程希斩钉截铁地说，“全国范围内，只有黑龙江流域，而且是干流，才有达氏鳇栖息。”

　　“不是达氏鳇的话，那会是什么？”朱翎环抱着双手，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低着头沉思，“难道是没有被发现的新物种？”

　　雷时雨越听脑子越糊涂，这才惊觉她们跑题了，“我们不是在说【洞庭湖水怪】吗？怎么变成《人与自然》了？”

　　“对啊！”朱翎“唰”地睁开眼，“我们一开始不是在讨论未解之谜之类的话题吗？”

　　于飞连声附和，“就是，那团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专家需要考虑的问题，我们几个就算把头皮挠破，也不会有任何收获。”

　　“所以......”雷时雨看向尤兰，身体往她的方向偏去，“尤师姐，你能跟我们说说你在船上看的场景吗？【洞庭湖水怪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它又是怎么让游船颠簸的？”

　　尤兰点了点头，“我就从救援行动开始后说起吧。”

　　【洞庭湖水怪】出现之前的内容，尤兰已经跟夏不言讲过一次了，再次说起时，比之前流畅了不少，“那艘快艇上有两名我们组的学生，所以，我和带队老师一起，把上了游船的学生聚集到船舱内的一间休息室之后，就赶去了甲板。”

　　“一开始，虽然雨下得大，风浪也不小，但救援工作进行得有条不紊，前面几名乘客，包括我们组的两名学生都顺利登船了，就在最后一名学生抓住护栏，救生员即将把她拉上去时，船身突然猛烈地摇晃了一下，我当时刚给从快艇上来的两名学生做完心理辅导，正要送她们回休息室，在周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借力支撑的情况下，我们三个全都被晃得摔倒了。”

　　“甲板很硬，我的膝盖重重地磕在上面，顿时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没等我缓过神来，就听到救生员的方向传来一阵惊呼，还有【掉下去了】之类是声音，我忍着痛看过去，只见几秒之前还由于担心干扰救生员工作而离得远远的乘客们，全都挤在护栏前，里三层外三层，把过道堵得水泄不通。”

　　“我们组那两名学生还好，摔倒后立刻爬了起来，趴在护栏边往下看，看清下方的情况后，她们也和其他乘客一样惊呼出声，没等我问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到船头的方向传来一声尖叫。”

　　“是【洞庭湖水怪】出现了吗？”周倩语速飞快地问。

　　“没错。”尤兰接着说，“船头的几名乘客神色慌张地往救生员所在的方向跑，同时大喊着【快点救人】、【有怪物】之类的话，可他们的声音被其他乘客的惊呼声和讨论声淹没了，救生员根本听不到。”

　　“好在快艇的驾驶员经验丰富，稳定好身形后，迅速观察周围的情况，根据水面被搅动起来的不自然的波纹，他判断出事情不对劲，立刻指挥下水救人的两名救生员带着落水的学生绕到快艇的另一侧再上去，同时甩动救援用的绳索，用力地拍打水面，企图驱赶那团黑影。”

　　尤兰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声音里带着庆幸，“那团黑影本来是朝着快艇去的，或许是被绳索拍打水面的动静震慑到了，在距离快艇只有两米左右的时候，调转方向离开了。”

　　虽然没能亲眼看到当时的情况，但只是听尤兰的讲述，所有人都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喘。

　　“还好还好......”听到【洞庭湖水怪】没再继续兴风作浪，韩嘉卉拍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在尤兰讲到【洞庭湖水怪】朝着快艇游过去时，雷时雨的心脏“突突”直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得知它放弃攻击快艇后，才逐渐平复下来。

　　“要是驾驶员没有及时采取行动，受伤的恐怕不止隔壁班的那个人了。”只是想象一下自己坐的船被巨型生物攻击，雷时雨的鸡皮疙瘩都一阵接一阵地起，当时在快艇上的几个人眼睁睁地看着【洞庭湖水怪】往自己游过来，却丝毫没有脱离困境的方法，心里的绝望可想而知。

　　“叮——”

　　“叮咚～”

　　“滴答......”

　　几乎在同一时间，桌上几部手机的屏幕全都亮了起来，并响起消息提示音。

　　“是当地新闻。”程希扫了一眼弹窗的大标题，解锁后点进去，“好像跟洞庭湖有关。”

　　“我看看......”朱翎的双眼像是扫描仪一样，快速浏览了一遍全篇新闻的内容，并提取出了关键信息，“从今天开始，洞庭湖的码头暂停开放，游船和快艇也都停止租售，说是......停业整改？”

　　“停业整改？现在？”韩嘉卉对此感到匪夷所思，“暑假是除春节、十一、五一之外游客最多的时候了吧，就算整改，也不应该选在这个时候啊。”

　　联系不久前发生的事，夏不言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会不会跟【洞庭湖水怪】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