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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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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兰承一合计,是这么个理,点头附和:“你说的在理。”
话音刚落,他愣了一瞬,反应过来,高兴地抱着人问道:“你说谁是夫妻?”
谢长司逗他:“我谁也没说。”
“不行!”祝兰承正色道,“你不能反悔,而且我都听到了。”
他尾巴甩来甩去,又问道:“你是不是那时就喜欢我了?”
谢长司凉飕飕道:“我实话告你罢,你绑我来这次,我不是初次。”祝兰承神色立即变得悲伤,谢长司一下敲他脑门上,继续道,“五年前你就吃过我一次,那次才是。”
“五年前?”祝兰承震惊道,“不可能,真有这事,我怎么会没印象!”
“还不是你蠢,”谢长司道,“你取回东西,心里高兴到连酒和水都分不清,喝了大半壶,醉醺醺。”
祝兰承神色复杂起来:“夫人,为夫是穷奇,能被酒水灌醉,岂不愧对这名称?”
饶是谢长司也愣住,倒来问他:“什么意思?”
祝兰承道:“虽然记不起来,但我当年喝的肯定不会是酒,大概是洪荒时期,妖怪们用来……嗯的东西。”
他声音越说越小,谢长司眼神一凛,质问道:“你怎么有这种东西?”
祝兰承连忙解释:“天地良心,我真就跟你一人有过。那东西是我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朋友给我的,说是让我存着,以后遇到两情相悦的,就喝了。结果那东西放太久,我给忘了里面装的是这东西。”
谢长司忍俊不禁,调侃道:“难怪上次比这次疼。”
祝兰承红着脸捂住谢长司的嘴,羞愧道:“别说了,这样你会让我以为我很差。”
谢长司哄他道:“不差的。”
又问:“那次我与你之后,你也说要娶我,结果我回了趟家,你就把我抛之脑后,再没来过。”
祝兰承道:“这个我能解释。”
“说来听听。”
“这事我记得清,因为遇到了以前的朋友,高兴坏了,以为对方还没死,却发现是一只孤魂野鬼霸占他的尸骨。我捏碎对方魂魄后,找个地方给朋友好生埋葬。”
“然后呢?”
“然后我把你忘了。”
祝兰承说完闭上眼,做好被打的准备。然而等了半晌,谢长司还没打来。他偷偷睁开一条缝,看见对方神色略显悲伤。
这比打他几下还要恐怖。祝兰承连忙安慰:“没有下次了。”
谢长司却摇摇头,问他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最后一个朋友是在何时……”逝世?
他话没说完,祝兰承明白,回答道:“三万年前。”
三万年前,洪荒时代结束。
祝兰承最后一个朋友是只饕餮,能吃,好几座山头都被他吃空,树根都连根拔起。他一度怀疑对方最后会不会落得个饿死的结局。
好在没有,对方是自然死亡。
一般凶兽、神兽的寿数在五万到十六万年之间,唯独他是个例外。
谢长司问他:“你怎么不交点现在的妖做朋友?”
祝兰承道:“没有意义。”
谢长司分不清自己是好笑一声,还是苦笑一声,问道:“娶我就有意义了吗?”
“这个有,”祝兰承道,“今时不同往日,那些小妖总以为成婚走个仪式,拜个天地就成,却不知洪荒时期还有夫妻结一说。”
夫妻结,永结同心,寿数共享。
这是洪荒某一大妖,为防止出现夫妻间寿命不一,一方先死,一方守寡的情况。
可惜随着洪荒时代结束,夫妻结基本失传。
谢长司微敛双眸。祝兰承抱着人蹭好一会儿,忽然想起,问道:“你第一次也是愿意的?”
谢长司朝他一笑,不回答。
不可否认,祝兰承毅力确实很强,喝了那东西,还能坚持缩到角落里,抱成一团。
他不想动他。身为凶兽,不吃人,不烧杀抢掠,亦不剥削。藏书阁,几许宝物,是他的前半生;几亩地,几冢坟,是他的后半生。
既自身已尝半生空无一物之寡淡,又何苦毁了别人后半生。
他两眼一闭,脑内不停回忆清心诀。可体内有火,他连清心诀都想不完全,脑里是一团浆糊。
谢长司轻笑一声,褪下衣服,仅着一件单衣,走到祝兰承身边蹲下,从身后抱住对方,问道:“不难受么?”
祝兰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最好离我远点。”
谢长司不听,轻轻吻在他的耳垂上。祝兰承的毅力被洪水冲散,他抱起谢长司就往床上去。
谢长司勾住他的脖子,调侃道:“你别把我弄死了。”
祝兰承失了理智,根本听不清谢长司在说什么,只知眼前人凉快极了。
这一连串看下来,倒是谢长司引诱祝兰承。
事实也是如此。
许是救命之恩太重,又许是过于危机,谢长司看到祝兰承的第一眼就心动。
思及此处,谢长司忍不住笑出声。
祝兰承见他光是笑,一言不发,问道:“你想到什么好笑的了?”
谢长司眉眼一弯,说道:“我不同你说。”
他不说,祝兰承便自己猜:“你外面有人了?”
迎面就挨了一下。谢长司收回手,说道:“你再这么猜,我就真去找人。”
“不说了,”祝兰承抱紧谢长司,“不许去。”
谢长司哼了一声,摸了摸埋在自己胸口处的脑袋,不禁想到另一个问题。
祝兰承无父无母,天地生养,做任何事不必考虑身后。可谢长司不一样,他跟祝兰承成婚,得把人领回去见父母一面。
东仪国民风开放,男子与男子成婚的不少,关键在于,祝兰承是个妖怪。
谢长司叹气想到,爹娘大概会当作妖怪施法拐骗他,促成二人结婚。
谢长司拍了拍祝兰承的脑袋,问道:“我爹娘不同意怎么办?”
祝兰承疑惑的“啊”了一声。谢长司耐心给他解释一遍,对方听了,问道:“你把五年前的事跟他们讲了。”
谢长司道:“问题就在这。此事我当年一回去便说了,爹娘本感你救命之恩,又念你敢作敢当,结果等你整整一年,你都不来,他们便以为你是为了那事才救的我,又猜你就是把我带到宋府的始作俑者,一切只是一场局。”
祝兰承急道:“我喜欢你,直接把你绑过来,谁会费那功夫做一场局。”
此话在理。谢长司眼一眨,冒出一个主意。
他问祝兰承:“你遇到打不过的家伙吗?”
祝兰承果断摇头。
谢长司道:“你可知东仪国的邻国皆被几只大妖侵占。”
祝兰承摇头。
谢长司接着道:“大妖吃完邻国,下一步肯定就是东仪国,你若是能解决,成了救国就民的英雄,我爹娘自然放下意见。”
祝兰承想也不想地点头,回到:“行。”
谢长司笑道:“你也不多考虑考虑。一个你能打过,三四个一起也能吗?”
祝兰承道:“能。”
“如何这么果断?”
“他们就算从洪荒刚结束时修炼,也不过三万年修为,单这方面想和我持平,就得找来五个,这些小妖活个一万年都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们打架我也看过,跟玩闹一样。”
谢长司道:“别到时候哭鼻子。”
祝兰承笑道:“不会的。”
这么说定,祝兰承当即送谢长司回去。
谢家老爷和夫人几日不见谢长司,却不以泪洗面,祝兰承感到奇怪,问谢长司缘故。
谢长司笑道:“等第二日我看清你的脸后,就写信寄了回家,说我有要事在身,过几日便回来。”
祝兰承惊讶道:“我那里穷山恶水的,一只鸡都看不见,哪来的人给你送信?”
谢长司道:“你啊。”
祝兰承更奇怪:“我何时帮你送过信?”
谢长司回答:“你那寝室里就放了几只鸽子,起先我当摆设,后来趁你不在,好奇一摸,活的。我未见过不吃不喝还能活的鸽子,兀自玩了一会,无意发现竟然还会寻路,我就顺手写了封信寄回去,没指望成功,结果第二天收到家里回信。”
这一说,祝兰承想起来了。
鸽子是一只凤凰送的,无需进水喂食,日行三万里,说是哪天他与爱人相隔两地,见不到面,就用这些鸽子传信。
但送鸽子的凤凰都死了四万多年,这群鸽子还活着,祝兰承有些好奇鸽子的内部构造长什么样了。
估计并不是真活物,是凤凰用点手段,使其看起来像活物的法器。
祝兰承问谢长司道:“喜欢那些鸽子吗?”
“还行,”谢长司道,“怎么问这种问题?”
祝兰承道:“随便问问。”
谢长司还欲再讲,祝兰承耳尖,听到门外脚步声,忙跳到房梁上躲起来。
谢长司一笑,夫人推门进来,见他一人傻笑,关心问道:“长司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了?”
谢长司回到:“只是想起这几日路上见到的趣闻。”
夫人点点头,嘘寒问暖几句,最后才来到正题,说道:“你可知近几日国王一直在求神拜佛?”
谢长司道:“早就听闻。”
“那你可知……”夫人忽然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你可知国王迟迟没能请来一位神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