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洪荒大妖问鼎妖界》知兰山

2、第 2 章 满门被屠

　　谢长司道：“少装可怜，以后不许看这种书。”

　　祝兰承像被踩扁的柿子趴在地上，嘴里喊到：“那我怎么消磨时光？”

　　谢长司道：“世上又不是仅这一种书，你不看这本，还有别的给你看。”

　　祝兰承道：“藏书阁里的书我都看过，唯有这几本是最近下山才弄来的。”

　　谢长司问道：“人间书那么多，你只选这些，当然只有这些。”

　　祝兰承叹了口气，爬起来，盘起一条腿坐在地上，抬头看着谢长司，眼神诚恳，说道：“夫人，为夫已经活了十八万多年了，哪怕每天只漏出一盏茶的时间，你觉得要多少卷书填补？”

　　谢长司又羞又恼，问他：“谁是你夫人！”

　　祝兰承道：“我们是没有拜天地，但迟早的事。”

　　谢长司胸口起伏片刻，忽然在祝兰承身边坐下。祝兰承不明所以，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点位置。

　　谢长司扭头仔细打量他。先前忙着生气，没注意对方的样貌。对方生得英俊，剑眉星目，虽称自己十八万多岁，但外貌却像个二十一、二岁的少年，性格也像。

　　谢长司问他：“你为什么绑我过来？”

　　祝兰承如实道：“想跟你成婚。”

　　谢长司哼了一声，说道：“你自己是想的，怎么不问问我想不想？”

　　祝兰承道：“我觉得你会乐意过来。”

　　谢长司斜他一眼，回到：“我不乐意，现在把我送回去。”

　　祝兰承一顿，道：“我不信。”

　　谢长司平静道：“你过来。”

　　祝兰承探头探脑地过去，问道：“做什么？”

　　谢长司曲起食指，重重敲在祝兰承脑门上。祝兰承吃痛一声，捂着脑袋，连忙后退，提高声音，问道：“你怎么打我？”

　　此刻谢长司正气上心头，冷笑一声，说道：“我不仅打你，我还骂你。你个属狗的家伙！”

　　祝兰承也气呼呼，说道：“我不跟你计较。”

　　谢长司一听，两手直接掐住他的脸颊，又是扯，又是揉捏，还说道：“你不跟我计较？我有什么好值得你计较的？是我跟你计较才对，你又不是被绑的，你还气上了！”

　　祝兰承被捏的口齿不清，说道：“你再不松手，我就不客气了。”

　　谢长司半点不受威胁，只道：“你要怎么不客气？你是打算一拳打死我，还是怎么样我？”

　　祝兰承“我”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内心气愤，生气一推，起身要走。

　　谢长司也不着急，平淡地说一句：“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一步，你就再不用见我。”

　　一只脚刚要迈出大门的祝兰承一个急转弯，大步走到床边，躺下。身后的尾巴一动不动，像是死去很久。

　　谢长司起身，拂去身上的灰尘，坐在床沿，握住祝兰承的尾巴。原本半死不活的尾巴瞬间绷紧，讨好般地缠上谢长司的手腕，尾端有意无意地拂过他的皮肤。

　　谢长司好笑，脑中冒出不好的主意。他顺着祝兰承的尾巴向根部摸去，祝兰承原本还能装作矜持，这么一下，激得他浑身炸毛，立马回头。

　　“你往哪摸？”

　　谢长司瞧他一眼，哼着气说道：“什么都做了，还怕这个？”

　　祝兰承道：“你不是不乐意？”

　　“不乐意事也发生了，”谢长司指尖用力，“不如多占你点便宜。”

　　祝兰承被他捏的尾部发麻，一直麻到头皮。他伸手一拽，压在谢长司身上，露出獠牙，故作凶狠，说道：“我当真会再啃你一遍。”

　　他话说完，谢长司一嘴咬在他的肩头。穷奇皮糙肉厚，根本不痛。谢长司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只在对方肩膀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祝兰承还有闲功夫关心他，问道：“也不嫌牙咬得疼。”

　　谢长司送开口，冷眼瞧他，反问道：“你是在笑我，还是在关心我？”

　　“我笑你做什么？”祝兰承也去咬他，不咬肩膀，咬嘴，咬得很轻，谢长司哼了几声，听他继续说道，“好赖话听不出，亏你是户部尚书的儿子。”

　　谢长司勾住他的脖子，压向自己，嘴唇贴得更紧。

　　祝兰承心里疑惑，先前不还是很生气的样子，怎么忽然转变态度？

　　这么想到，祝兰承抬起头，捂住对方的嘴，一本正经地问道：“你受刺激了？”

　　谢长司置若罔闻，自顾自地问他：“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祝兰承这才想起，事情做了这么多，结果连别人的名字都还不清楚。他顺势问道：“你叫什么名？”

　　谢长司道：“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呢。”

　　“祝兰承，”对方道，“该说你的了。”

　　“谢长司，”他道，又问，“你对这名字，有印象吗？”

　　祝兰承一愣，随即心里惊涛骇浪。

　　莫非他绑了朋友的儿子回来？不可能啊，先不说他朋友都死光了，再者说，他堂堂穷奇，也不可能跟一个人去结识啊，寿命差太多了。

　　但这不妨碍他猜测：“你是我朋友的儿子？”

　　谢长司打他一下，说道：“我爹是户部尚书，不是狐部上书。”

　　祝兰承道：“那你为何这么说？”

　　谢长司笑了一下，祝兰承一时看呆。他拨开祝兰承的手，凑到他耳边，说道：“我记得我以前见过你，听过你的名字。你对我就一点印象没有？”

　　祝兰承听得眉头一皱，问他道：“你以前在哪见过我？”

　　谢长司道：“我今年二十有三。”

　　“嗯，”祝兰承想到无关话题上去，“该成婚了。”

　　不出意外又挨了一掌。

　　谢长司打完他，又把手覆在刚刚打的地方，轻轻抚摸，继续说道：“先前昏暗，我未看清你，所以不认得，你身为穷奇，也看不清我？想来就是认不得了。”

　　祝兰承仔细凝视片刻，奈何一点印象没有。

　　这是没有办法的。他寿数太长，活了十八万多年，历经太多生死，早就养成随时忘掉每一个人或事的习惯。但他亦理解人类寿数短暂，不会久活，一场生离死别就是贯彻一生的绵绵阴雨。

　　祝兰承微微皱眉，轻缓地吐出一口气。谢长司聪慧，一见他这副模样，立即想明白。

　　于是谢长司道：“五年前，你打杀过一只虎妖。”他停下，祝兰承还是一副记不起来的模样。

　　祝兰承无奈道：“你还是说完罢，我当真记不得。我见过的人多，杀死的妖怪更是不计其数，不乏没看清面容的。你当为夫这十八万年的修为是白练的？”

　　“又说‘为夫’，”谢长司语气略微不满，“你连我都记不得，还自称‘为夫’？你看你是见一个就纳一个，指不定在我前头不知娶了多少次亲。”

　　祝兰承气鼓鼓地说道：“我没有娶过亲！”

　　谢长司道：“指不定是你忘了。”

　　祝兰承认真道：“不可能，每一个熟悉的人我都给他们弄了一个墓碑，我要是真娶过，墓碑中就该有‘吾妻’了。”

　　谢长司看他表情不似作假，信了七分。祝兰承催促道：“后面怎么了？快讲快讲。”

　　谢长司开始娓娓道来。

　　事情起因不复杂。五年前，谢长司过完生辰宴的第二天，一昨日赴宴的人忽然找到他，说道：“前几日有个大户人家一夜之间，包括丫鬟仆人在内的所有人悉数暴毙，仵作去看了，不仅半点东西没看出来，还在半夜三更丢了性命，你可听闻？”

　　谢长司想了想，说道：“是有所耳闻。”

　　那人名关然，关然闻言便兴致勃勃地说道：“他们都传里面闹了鬼，不若你我二人前去一看？”

　　谢长司摇头拒绝：“何必去送命？”

　　关然道：“此言差矣，我觉得，大概只是有心之人故意编出来的。”

　　谢长司问他：“那仵作的死，又怎么解释？”

　　仵作死相极其惨烈，双目、双耳、舌头皆被挖，四肢被砍，五脏六腑不翼而飞，吊在那大户人家的门口。然而最恐怖的是，有住在附近的人说，曾看见过已经死去的仵作和那大户人家的人在街上游荡。

　　关然道：“自然是凶犯不肯让人查出东西，杀鸡儆猴呗。”

　　谢长司还是拒绝，说道：“既已知晓那凶犯会伺机报复，何必把自己卷入无妄之灾中？”

　　关然只问：“你当真不和我一起去？”

　　谢长司道：“你若真的好奇，又想有人陪同，还是另寻他人吧。”

　　关然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便先这样吧。”

　　谢长司送走关然后，以为此事到此结束。不曾想当日夜晚，半梦半醒的谢长司忽感凉风习习，想着是窗户未关好，喊着下人的名字，却无一人来。

　　他心中奇怪，迷迷糊糊睁开眼，这一睁，直接让他清醒。

　　他是在府中，但这哪是谢府，分明是那刚死了人的大户人家中。

　　这大户人家姓宋，与谢府有点关系，不深，互相拜访过两三次，谢长司对其有点印象。但这还不够到让他一眼识处的地步，让他一眼辨别的是宋府中摆放的一尊雕像。

　　这雕像中间部分是干净的，外围一圈却是黑乎乎的一层，像水滑落产生的痕迹，仿佛被抛弃在野外许久才捡回来。

　　更令谢长司感到胆颤的是雕像本身，半眯着眼，若有若无的笑容，左脚踩着白虎，右手托举人的头骨，从头到脚透露出一股恶的气质。不像善神，更像恶神。

　　谢长司心中既恐怖，又好奇，旁敲侧击地询问这雕像来历，但就连宋府的大公子也不晓得，只知是老爷弄来的，说是好生供养，必然有喜事发生。

　　可惜，喜事没发生，反倒是满门被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