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别按套路出牌》溏心蛋黄

19、偶遇 谈明澄和谈

　　今年年来得早。元旦一过，寒假就在高中生们眼巴巴的盼望中姗姗来迟。
　　期末考结束后，学校还留了他们一周补课。徐川一考完心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堂而皇之地偷渡手机入校，下课就垫在书本下偷偷摸摸。

　　林然然也懒得管她，反正也考完试了，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期末考成绩很快出来，徐川考得也就那样，数学又掉回七八十分，总成绩不尴不尬地排在班里中游。

　　自习课徐川在桌底下清游戏任务的时候，收到了一条消息，来自某只笨狗。谈明澄顶着橙子emoji的备注和一只大胖橘猫的头像朝她say hi：“明天就放寒假了！”

　　徐川正在清任务的手一顿，犹豫两秒还是点进了对话框，打字回复：“昂，咋了？”

　　谈明澄：放寒假你要是有空的话，我可以约你出来玩吗？

　　徐川：［墨镜酷笑emoji］［好的emoji］

　　谈明澄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手机，余光还瞥见斜前排徐川低着头好似在认真看书——都是假象。徐川最近沉迷于一款新发行没多久的全性向黄油，谈明澄在她小号朋友圈里刷到过好多次，出现频率最高的是一个黑毛男，穿得又少又色情，脸上的表情让谈明澄脸有些热，慌忙刷过去了。

　　南方的冬天不怎么下雪，可今年却是个少见的例外，学校通知放假的那天，天空中稀稀拉拉下起了小雪，一帮没见过世面的傻缺把脑袋伸出窗户外，徐川也是其中之一，被林然然一拳头锤了下脑袋：“你丢不丢人啊？”

　　徐川扭过头，她笑起来，星星点点的白雪落到她头上，鼻尖也被冻得有些发红：“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林然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可没淋到雪哦。”
　　徐川笑嘻嘻地从自己头顶上扒拉一下，细小的雪末顿时在她手心里化成了水。某人坏笑着把手里的水渍一股脑往林然然头上抹：“这不就有了吗！”
　　林然然：“……徐川！！！”

　　最后一节课结束，这学期也是上到头了。徐女士和黄先生忙着上班，让徐川自己想办法回家，反正她这个半走读生需要带回来的只有宿舍里的床上用具。徐川怒，拖着一大袋床单被子垫子试图将其塞进自己的小电驴里，未果。还被路过的瞿疏和南艺笑了一通：“你这是想把西瓜塞进鼻孔里啊？”
　　徐川：“滚滚滚！再笑把这袋子塞你鼻孔里！”

　　俩损货忙不迭跑了。独留徐川一个人对着袋子发愁，都想打电话让她闺蜜绕道回来接她了。
　　———直到一声高亢的喇叭声打破了她的头脑风暴。

　　徐川扭头，一辆特斯拉停在她身侧，车窗摇下，露出谈茗澈那张笑意盈盈的脸蛋：“小朋友，你看到我弟了吗？”

　　徐川脸“唰”一下红了：“没有。”

　　“昂。”谈茗澈把车停好，撑着脑袋打趣她，“你自己一个人回家啊，你家里人没来接你？”

　　“他们忙着上班，没空。”徐川撇撇嘴。谈茗澈指指面前那一大袋行李，“你这么大个袋子怎么带回去？”

　　“实在不行我打车呗，电瓶车先放这里。”徐川叹口气。谈茗澈有心想看自己弟弟和徐川的八卦，外加这小姑娘确实挺招人喜欢的，于是兴致勃勃地邀请道：“我把你送回去吧？”

　　徐川：“……啊、啊？”

　　“来嘛，小同学，反正你和我们家橙子关系好。打车多浪费钱呀？”谈茗澈看出来徐川立刻不好意思手足无措了，干脆直接下车把人东西塞后备箱里，再热情大方地拉开后座车门，让徐川都没机会拒绝。
　　徐川晕晕乎乎的，就这么被漂亮姐姐骗进车里了。

　　谈明澄大老远就看到他姐那辆颜色明亮的特斯拉，步履轻快地走过来，正打算拉开副驾的车门，就听车主人“哎”一声制止了他，“你今天滚后面去。”
　　谈明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往日都是他霸占的副驾今天怎么不让坐了。他乖乖地转过身，透过副座的玻璃隐约看到一个人影。谈明澄没多想，只以为是老姐同事，拉开门坐进去之后却懵了。
　　徐川尴尬地笑笑：“……嗨，橙子。”
　　谈明澄：“……”

　　惊喜来得太突然，谈明澄懵懵的，一下子像见了主人的小狗一样眼睛亮起：“你要来我们家玩吗？”
　　徐川：“不不不你误会了……”
　　“想太美了，人小同学只是没人接，顺路坐一下车而已。”谈茗澈坏笑，“要是想让这个可爱妹妹来我们家玩，还是要你自己主动去邀请啊，对吧？”
　　谈明澄小心翼翼地去扯徐川衣袖，期待道：“那你愿意来我们家玩吗？”
　　徐川：“……”

　　她感觉自己像上了贼船，被这俩姐弟围攻地毫无办法，整个脑袋晕得快要炸了，结果一转头对上的还是谈明澄那亮晶晶的狗狗眼，登时卡在嘴边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最终她败下阵来：“今天不行。”
　　“明天可以？”
　　“呃，嗯，如果有空的话应该可以……你这么急干什么，不是刚放假吗？”
　　谈明澄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因为看到你就开心。”
　　谈茗澈在前面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狂笑，两个小朋友在后面红着脸大眼瞪小眼，十几分钟的车程对徐川来说异常漫长，几乎是一到目的地就连滚带爬地冲出车门，只来得及说一句“谢谢姐姐”就逃之夭夭了。

　　不过计划注定是赶不上变化，当天晚上徐川才被徐女士通知要出去旅游，于是谈明澄心心念念的家里“约会”，又被无限期搁置到不知什么时候了。

　　高中生放假放得迟，徐川在家里闲得抠脚，每天不是吃就是睡，一晃新年就要来临了，某人才惊觉寒假作业竟然一笔未动，试卷零零散散铺在书桌上。
　　徐川的聊天列表里每天雷打不动的就是那群损友，还有隔三五天就会冒出头刷一下存在感的谈小狗。
　　和林然然的聊天记录还算正常，和瞿疏的聊天页面就很诡异，这货三天两头就给徐川发“今天我和南艺出去玩了”以及和南艺的聊天记录并配文“她这是什么意思啊”，徐川烦不胜烦，敲了两句话回她“你要真想知道她什么意思，你就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对面半天才回复：“这不好吧？万一没有呢，显得我很自作多情。”
　　“没有就说你开玩笑的，反正你俩关系这么好。”
　　聊天记录就停在这里，破天荒的，瞿疏消停了，整整一个星期都没再骚扰过徐川。徐川觉得很纳闷，但也觉得这清净来之不易，懒得再问。

　　除夕前一天，徐女士和黄先生从超市里拎回大包小包的年货，徐川磕了大半包开心果，接到了林大小姐的视频电话。大小姐背景音很嘈杂，徐川听了半天都没分辨出林然然哇啦哇啦在说什么：“你那边太吵了，我听不清！”
　　林然然于是摘下耳机，冲电话里喊：“现在呢？”
　　“听清了听清了。”徐川拣了个砂糖橘，开始剥皮，“有何贵干？”
　　“我和我爸妈出来买年货，你猜我遇到了谁？”
　　徐川心里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谁啊？”
　　“当当！”画面一转，镜头里出现了谈明澄那张俊秀的脸，眼睛亮晶晶的：“徐川！”
　　徐川险些被砂糖橘的汁水呛到，咳了半天才瞪着眼睛：“谈橙子？”
　　镜头里谈明澄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林然然的画外音从屏幕后面幽幽飘来：“人家有话想和你说哦。”

　　徐川咽了咽口水，装起了云淡风轻：“你说吧。”
　　“大年初一你有没有空？我想约你和然然一起出来吃饭……我请客。”谈明澄小小声，“我想……和你过新年。”
　　“……”林然然无语了，“我还在这呢，能不能别名正言顺地把我当电灯泡？”
　　“我不是这个意思！”谈明澄耳朵顿时红了，“你们俩都是我好朋友，我想和你们一起过年。”
　　“哦？和我是好朋友，和川宝是小女朋友吧？”
　　徐川：“林然然！”
　　谈明澄：“…………”

　　电话又被大小姐夺了回去，林然然蹿到不远处和徐川嘻嘻哈哈了。独留下谈明澄在原地红着脸怅然若失，直到谈恋和谈茗澈母女俩逛完坚果处回来找到他，谈明澄还是那副呆傻的模样。
　　谈茗澈拍了下他脑袋：“你咋了，说着看到同学就跑走了，哪个同学啊？不会是你那个心选小妹妹吧？”
　　谈恋也凑过来八卦：“欸，你那喜欢的小姑娘到底长啥样啊，给妈也看看呗？”

　　谈明澄懒得理这俩活宝。林然然和徐川闹够了，挂断了电话又跑回来，看到突然出现的俩女人愣了愣，迟疑道：“这是……？”
　　“啊，我妈和我姐。”谈明澄忙不迭介绍道。
　　“哦哦，阿姨好姐姐好，我是谈明澄同班同学，在超市里偶然碰到就打了个招呼。”林然然落落大方，这才转过头和谈明澄say goodbye，“那我先走了，哦对了，川儿同意了，具体情况你和她沟通吧。阿姨姐姐再见！”

　　林然然一个转身，消失在人群里。谈恋好奇道：你喜欢的就是这个漂亮小姑娘吗？”
　　谈明澄和谈茗澈异口同声：“不是她！”
　　谈恋碎碎念道：“哦哦，我就说，她漂亮是漂亮，不过确实不像我们家那个娃……”

　　然而这姐弟俩没一个理她的。小儿子还沉浸在徐川答应了的喜悦中，而大女儿却微微眯起了眼，看着林然然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喃喃道：“这个女生好眼熟啊……”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