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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生日和信封 瞿疏一脸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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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当天,徐川难得起了个大早,想早点到学校把礼物偷偷塞到谈明澄抽屉里,当面给实在太别扭了。她和谈明澄的关系很微妙,说暧昧是有点,但你要说完全到要告白在一起的程度也没有。比起心动,徐川更多的感觉还是和这个人待在一起很舒服,以及诡异的一点逗狗感。
但不可否认的,谈明澄这人在粗线条徐川的情史里,已经是相当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徐川骑着小电驴一路风驰电掣到校门口,一扭头,正巧看到送礼当事人出现在她身后。
徐川:“…….”
谈明澄讶然:“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徐川抓狂:“你今天怎么也来这么早啊?!”
谈明澄被她吓了一跳,小声解释道:“我昨天失眠了…...”
不过相比起谈明澄这个时间点到学校,还是徐川早起没踩点更罕见一点。
徐川郁闷死了,揣在兜里的拼豆挂件被她捂得热乎乎的,又不知道该怎么拿出来。谈明澄像只善解人意的小狗,边走边把脸凑到女生面前,眨眨眼:“你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不。”徐川还没做好准备,起床已经耗尽了她百分之八十的精力值,要再攒攒才能面对小狗。
于是小狗乖乖跟在她身后,直到两个人上到楼梯拐角,才总算鼓起勇气,轻轻扯了扯徐川的衣袖。
徐川停下脚步,扭过头看他。
她比谈明澄脚步稍微快一点,站在男生上面点的台阶,转头看人的时候能看到对方垂下的眼睑,又长又漂亮的睫毛,和俯视角度下小狗似的神情。
“这个送给你。”谈明澄张开自己五指,手心里赫然是一条项链,银色的,近期在网上还挺火,徐川刷到过很多次。
“圣诞快乐。”
走进教室的时候,徐川脖子上挂着一条亮闪闪的吊坠,谈明澄包上挂着可爱的拼豆,人晕乎乎的,像喝醉了一样还在咧嘴傻笑。
林然然今天来得比徐川迟,进门的时候一眼看到同桌在座位上打瞌睡还以为自己没睡醒,很是震惊地把徐川拍醒了:“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徐川惊醒,第一句听到的就是林然然这无比熟悉的一句,差点以为自己陷入时间循环还在校门口。
“啥意思,我不就来早了点吗,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震惊。”徐川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半眯着眼看林然然在她身边坐下,从抽屉里掏出早读的英语单词。
林然然一旦开始学习就很投入,直到手腕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她才迟钝地扭过头,看到徐川轻轻把手链扣好,颇为满意地伸出一只手,欣赏着二人同款的漂亮手链。
“圣诞快乐。”徐川抬眼冲林然然坏坏一笑,“大小姐,我的惊喜呢?”
大小姐让她忍着,放学再揭露惊喜。徐川不满,非要凑到林然然面前撒泼打滚:“宝贝,这可是我自己亲手做的手链,无价之宝!”
“我知道,我特别喜欢。”林然然语气纵容,扭头在徐川脸上亲了一口,“行了,退朝吧爱卿,再坚持十几个小时就到你手里了。”
中午徐川自告奋勇去拿蛋糕,她给南忆网购的礼物还在路上,两手空空的去参加人家生日多不好意思,于是主动提出出力。徐川裹着厚重的冬棉袄,不住吸着鼻涕,在门口接到外卖员的蛋糕时手冻的格外僵硬:“谢谢啊,辛苦了。”
外卖员戴着头盔,脸上被厚厚的口罩遮着,看不清他的模样。这人把蛋糕送到手之后却没有要走的动作,只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从口罩后传来闷重且低哑的声音:“……你是高二一班的学生吗?”
徐川一愣,登时警惕道:“不是,你有什么事吗?”
外卖员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强硬地塞到徐川的手里:“请你帮我个忙,把这个带给高二一班一个叫何兰的孩子……拜托了,就当我求你……”
徐川还没来得及拒绝,外卖员就立刻抽身而去。徐川傻眼,只看到他佝偻沉重的背影,慢慢隐去在冬日的寒风里。
徐川手里捏着那个信封,粗略估量了一下,还挺重,估计装了不少纸。何兰这个人她有印象,不过也确实没什么交集,是班里最为安静最没存在感的一个姑娘。成绩也是中不溜秋的,上上不去,下下不来,好在稳定,不像徐川那样动不动就大跳水。
徐川叹了口气,把信封塞进宽大的校服口袋里,提着蛋糕匆匆滚回温暖的寝室了。
瞿疏胆大包天,居然从书包里掏出了从外面偷渡过来的啤酒,她“咔嚓”一声撕开易拉罐盖,直接倒了满满一杯递到徐川鼻子底下,豪迈道:“姐妹,干!”
徐川:“大姐!下午还有课啊!你不学啦?”
“今朝有酒今朝醉。”瞿疏笑嘻嘻地,“尝一口呗,其实我也才第二次喝,早上路过学校对面超市偷偷买的,就为了这一刻!”
徐川向来对这些低级的违法乱纪行为很感兴趣,闻言跃跃欲试地接过,趁着林然然去给妈妈打电话,没人盯着她的空档,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猛地咳嗽起来。
徐川苦的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废了老大劲才把嘴里的酒咽下去,差点没一口喷瞿疏脸上:“卧槽,怎么这么难喝啊!”
“难喝吗?”瞿疏也抿了一口,“酒不都这个味吗?”
“太难喝了!真无法理解我爹这么爱喝。”徐川愤愤,跑去接了一大瓶饮料,仰头吨吨吨全下了肚,才感觉自己的嘴巴恢复了点味觉。
林然然终于打完电话回到南忆寝室,几个女生吵吵嚷嚷地招呼着人来齐了,准备吹蜡烛切蛋糕吃外卖。打火机自然是没有的,瞿疏笨手笨脚地在蛋糕上插了两根蜡烛。南忆对着蜡烛幻想着它燃起火光,微微低着头,闭上眼,很虔诚地许下了她的愿望。
瞿疏紧紧挨在南忆身边,带头嚎起了生日歌。
一群人把这首歌唱得七零八落的,有抢拍的,调跑到天上去的,诗朗诵的,合起来凑成了个鬼哭狼嚎的效果。徐川乐得不行,看到南忆在一众难以入耳的鬼叫声中睁开眼,轻轻吹了吹眼前的蜡烛。
“生日快乐!”瞿疏一把抱住南忆,大剌剌地揉了揉女生的头,“十七岁了!明年就可以摆脱未成年防沉迷了!”
南忆被她揉得很不自在,扭头瞪她一眼,眼尾绯红,看起来不像是生气,而是娇嗔。
林然然和徐川齐齐“噫”了一声。
瞿疏方才反应过来自己得意过头了,或许是喝了酒,她的神经一抽一抽的,就想粘着小寿星撒泼打滚。其他女生没多想,都争先恐后地开始抢夺小桌板上的外卖。南忆把蛋糕分好,一人一小块,把蛋糕递给瞿疏的时候,她忽然坏心眼地一笑,往瞿疏鼻尖抹了一指头奶油。
瞿疏酒量挺好的,这点酒不至于让她醉,但她看着南忆,总觉得自己像是喝醉了一般,只能呆愣愣地看着寿星在她脸上胡作非为,恶作剧的时候连自己脸上都沾了点奶油。
鬼使神差的,瞿疏握住南忆不安分的手指,轻轻凑过去,舔掉了她脸侧的那一点白色。
南忆:“……”
瞿疏:“……”
瞿疏对着南忆一片空白的表情如梦初醒,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浑身都僵硬了。大约有整整一分钟的时间,两个人面对着面大眼瞪小眼,绯红从脖子爬至脸颊,衬得南忆本就清秀白皙的脸更加令某人怦然心动。
两人立刻慌乱地扭过头,瞿疏歪七扭八地冲徐川扑来,差点没把蛋糕掀徐川脸上。刚刚那两人互相调戏的时候,剩下几位性取向均不为女的几个姑娘根本没看她们,一个两个都在和同学比拼抢饭的手速。徐川自然不明白瞿疏怎么一副面红耳赤的样子。
徐川大怒:“你有毛病啊!不好好吃饭乱爬什么!我蛋糕差点给你盖脸上!”
瞿疏一把握住狐朋狗友的肩膀,用力摇她:“总统,我是不是喝醉了?”
徐川哪知道她醉没醉,反正自己脑袋已经有点发晕了,又怕林然然看出来,于是装着清醒:“你干嘛问我这个?”
瞿疏一脸紧张:“……我对着南忆的时候心跳好快!之前都不会这样的!”
徐川闻言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扭头和林然然吃蛋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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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因为庆生的原因,徐川没找到机会午睡,外加喝了点酒,徐川整个下午都晕乎乎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如何,现在看来应该是奇差无比的那类。
雪上加霜的是,下午第一节是数学。
徐川上下眼皮子直打架,努力撑了十分钟,期间还猛掐自己了好几遍,整个胳膊都给捏青了。最后还是没能扛住周公的诱惑,和着催眠曲,灵魂已经游离天外了。
徐川睡得好香,还梦到了谈明澄变成了小狗,脖子上挂着她拼的那个拼豆。小狗谈明澄伸出舌头在徐川脸上舔了又舔,然后林然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惊恐地大喊你染上狗细菌了……
耳旁登时一声炸响。
徐川猛地睁开眼,被一声巨响吓得差点没弹射出座位,她像个傻比一样呆滞了三秒,眼神木然地上移,看到了数学老师藏在镜片后那双威严凶煞的眼。
徐川:“……”
数学老师犹如地狱里来的厉鬼,指着台上的题目:“徐川,这题选什么?”
徐川被拎起来,人还是懵得,闻言讷讷道:“选……选B吗?”
“选个屁!这是填空题!”班里爆发出一阵快活的笑声。徐川满面通红,尴尬地脚趾抠地。数学老师毫不留情地命令道:“站后面去清醒清醒,省的待会又在课上睡着了。”
谈明澄的位置在倒数第二排,坐他后面的哥们今天有事请假了,座位上空空荡荡。徐川不情不愿地拿上了数学书站在后面,写题的时候就把书摊在没来的哥们桌上,弯着腰卖力地写着公式。
笔还没动两下,前面突然伸出一只手,谈明澄偷偷摸摸地抓住徐川的指尖,把什么东西往她手里塞了塞。
徐川疑惑,摊开手掌心一看,一小瓶风油精和一颗薄荷糖。
谈明澄没敢转头,耳根却红透了,徐川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心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起了点逗弄人的心思,伸手轻轻揉了揉谈小狗的耳朵,随后马上装模作样地收回。
如此几次,谈明澄实在受不了了,他脸红的要命,扭头看了徐川一眼,眼神无奈又不好意思。
徐川冲他挑了挑眉,刚想打手势让他把脸转回去,就听见数学老师大声怒道:“课代表!你往后看什么呢!和徐川聊上了是吧?!”
徐川:“……”
谈明澄:“……”
千古奇冤!
谈明澄有苦难言,最后和徐川一起被拎起来站着,两个人一个站前门一个站后门,和一班门神似的,脸上齐齐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了,徐川一个滑跪:“橙子!我对不起你!”
谈明澄幽幽地看着她,比了个“我没事”的手势,话都没力气说了。徐川讪笑两声,正想在安抚一下某人,就见谈明澄忽然走到她身边,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什么东西。
徐川凑过去一看,是她中午顺手塞进兜里的信封,给瞿疏这么一闹,差点忘记这茬。
“美国总统特快。”徐川嘟囔着,接过谈明澄手里的信封,转了两圈终于锁定了何兰的位置。她大大咧咧地走过去,把信封往女孩桌上一放:“同学,这是有人在校门口托我给你的。”
何兰下意识要抬头道谢,却在看到桌上那个厚厚的信封时,顿住了。
下一秒,她突然猛地站起,一把把信封重重扔到徐川身上,尖叫道:“谁让你帮他把这个给我的?!”
信封封口不是很牢固,被何兰这么一摔,直接裂开了,红色的人民币漫天飞舞着。全班都惊呆了。
徐川也懵了,她刚想骂两句,就看到面前女生眼眶通红,分明是马上要崩溃落泪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谈明澄不干了,他平时在班里的形象是安静腼腆的好脾气课代表,居然头一次脸色沉下来,冷冷道:“那徐川又做错了什么,你有火朝她撒干什么?去找那个给你钱的人啊?”
徐川拦住他,用眼神示意他先闭嘴,压着脾气对何兰道:“这事算我做得不对,钱你也不能不要,剩下的你自己去找那个人说,别朝我撒气。”
何兰哽咽了一声,情绪上头,正想再说些什么不受控的话,就听林然然大喊道:“班主任来了!”
老黄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了徐川面前,皱着眉看了看狼狈的徐川和崩溃的何兰,严肃道:“你俩先和我来办公室,剩下的同学安静自习。”
徐川也冷静下来,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地上的钱,欲言又止:……老黄,那地上这人民币……”
班主任头也不回地吩咐眼前最近的某个壮丁:“谈明澄,麻烦你把地上的钱都捡起来收拾一下,待会拿到我办公室里。”
谈明澄沉默了两秒,老实道:“好的。”
他蹲下身,一张一张收拾起地上散落的钞票,徐川跟在班主任身后,也不好开口说些什么,只在经过谈明澄身边时,轻轻揉了一下男生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