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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育才小学(二十九) 指槐骂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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尿素麻袋材质坚韧,师椋鸣手上除了一把枪没有其他武器,徒手撕不开袋子,开枪又有点大动干戈。
再加上时间紧张,她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放弃打开麻袋确认里面的尸体状况。
她从二楼爬到一楼,又从一楼跳到地面,猫腰躲着人一路溜回操场,在奔跑的人群中找到二年级四班对应的位置。
灵猫这次没能再偷懒当桩子,为了监督学生被迫来到队伍最前方领跑黑发随着步伐上上下下地摇晃,落在师椋鸣眼中,莫名透出股可爱劲。
师椋鸣看了两眼反应过来,赶紧挪开眼。
耳朵不知道怎么的有点烫,一双爪子也还痛着,她垂下脑袋钻进人群里,偷偷跟在队伍末尾,假装自己一直都在操场上。
王祖耀和其他小孩的注意力基本上都在队首的灵猫身上,没人发现她的短暂消失。
十分钟后,课间操结束,小孩们陆陆续续排队回到教室,师椋鸣把手背在身后,磨磨蹭蹭走到灵猫身边。
两人缀在队伍末尾,灵猫低头看她的手,她生怕被发现,心虚地往后挪挪。
“干嘛,探头探脑的,你怎么还不问我偷听到了什么?”
灵猫对她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手。”
“什么意思?”师椋鸣没领会到她的意思,像个智障一样和她说,“我知道这个是手,我不是低智商三岁小孩,你不用教我这么简单的常识,灵猫。”
“你的手。”灵猫耐心道,“给我看。”
师椋鸣一下变得蔫巴巴,“我的手......没什么好看的。”
灵猫手向她身后伸,冰凉的手指透过她的衣袖按在她的手臂皮肤上,用力抓住她的胳膊,一点一点往回扭。
她被迫向灵猫露出自己那双伤痕累累的手,露骨的伤口血尚未完全止住,她感觉到灵猫的手指收紧,紧紧圈住她的小臂。
“其实不痛的。”她撒谎说,“就一点点感觉,可能神经坏死什么的,反正没想象中那么疼。”
灵猫低着脑袋静静注视她的手,“你受伤了。”
师椋鸣愣了一下,听她语气好像有点奇怪,但要说具体哪里奇怪,一时想不到。
“对呀,手伤了,等下该怎么和老师们解释呢?我都握不住笔了。”
“没关系。”灵猫说,“就说我干的。”
师椋鸣:“.......”
她想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没关系”后面怎么能接这么一句话。
灵猫说:“快点走。”
师椋鸣“哦”一声,慢吞吞跟在她身后,两条胳膊耷拉着,听见她好像在前面说了句话。
“你偷听到了什么?”
“问我吗?”师椋鸣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清。
灵猫:“嗯。”
师椋鸣哼哼两声,得意道:“我果然没有猜错,他们真的在谈很重要的事情。”
灵猫说:“赶紧说。”
“哦。”师椋鸣说,“那个杨主任,找来校长一起骗符泠,说她看错了,杂物间里其实根本没有尸体。”
她语气激动起来,还记得躲着人,小声悄悄地激动。
“怎么可能没有!我们明明看过了,尸体就在竹筐里!对吧,灵猫,你说是不是,你看得也很清楚吧?”
灵猫:“嗯。”
师椋鸣说:“所以他们就是在骗符泠!”
灵猫问她:“还有什么。”
师椋鸣回想道:“还有符泠不相信,说要亲自再去看看,杨主任就带她去看,这时候我想赶紧跑,结果楼梯口有人,我没办法就先躲进杂物间里去。”
“结果他们也要进来,我就只好跳到窗外,挂在墙上,然后就把手磨破了。”
她伸出十指瞧瞧,扁扁嘴,“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会不会好不了最后变成残疾人了啊。”
灵猫说:“不会。”
师椋鸣说:“想不到你竟然会安慰人,灵猫。”
灵猫没再说话,师椋鸣在她身后叽里咕噜接着说夹层里发现尸体一系列事情,她也反应平平,甚至可以说没什么反应。
她们回到教室,工作还没结束,站在教室门口一个一个数进门的小孩数量,以此确认是不是每一个小孩都乖乖回了教室。
符泠坐在过道临时的座位上看书,见到她们立马站起身,上前来帮着清点人数。
确定所有小孩都回到教室,符泠抬头看向站在门口另一边的两人。
师椋鸣:“哈喽。”
符泠说:“谢谢。”
师椋鸣:“这么客气,走吧,我们也回去坐着了。”
符泠“嗯”的点点头,走在她身边,没走两步就低头看向她的手。
“你受伤了。”她用不完全相同的相似语气,说出了和灵猫一模一样的话。
师椋鸣这时候猛然回想起来,灵猫之前的奇怪语气竟然有点像是心疼。
灵猫心疼她,怎么可能。
师椋鸣立马在心里否定了这个猜想,手往后收,藏在身后。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一点小伤。”
符泠没说什么,低头思考着,三人回到后排落座,师椋鸣躲在桌下偷偷看自己血呼啦渣的伤口,符泠坐在她身边,喻迎夏坐在另一边打瞌睡。
“时一。”符泠忽然喊她。
师椋鸣抬起头,“嗯?怎么了?”
符泠手里拿着一叠创口贴,云南白药牌的,有股膏药味,“把手给我。”
师椋鸣脑子变得空空的,听话地伸出手。
符泠双手捧着她受伤的手,低头凑上去小心地看,凉凉的鼻息轻轻扑在她的手心。
她感觉有点痒,想把手抽回来,又不好意思拒绝符泠的美意。
这时两人前排灵猫有了动作,忽然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她俩。
师椋鸣和符泠同时抬起头,一左一右两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
“灵猫。”师椋鸣问她,“你怎么了?”
灵猫低眼看她俩捧在一起的手,语气冷淡地说:“太小了。”
师椋鸣脸上一热,赶忙从符泠手里抽出手,羞恼道:“你说什么呢,符泠只是人很好在帮我看手上的伤,我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给她看看,你看,桌上还有创口贴呢。”
灵猫说:“我说创口贴太小。”
师椋鸣:“啊。”
灵猫抓起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往自己这边带来,顺口问:“叫什么。”
师椋鸣说:“你突然摸我,我不习惯嘛。”
灵猫眼神轻飘飘看了她一眼,重新低下脑袋,手往后伸进自己的书桌桌肚里,取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单手拧开,倒在她手指伤口上。
半干的血迹顺着她的手指淅淅沥沥滴在桌前的空地上,凉水激起一阵阵针扎一般的细密疼痛。
灵猫动作十分熟练,两分钟不到就清洗完她的伤口,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卷纱布,一根一根绕在她受伤的指尖,动作说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鲁。
师椋鸣和符泠一左一右低头看着她包扎伤口,三分钟处理完一只手,两分钟处理完另一只手,正好到了上课时间。
符泠说:“灵猫,你好厉害。”
灵猫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
师椋鸣说:“你怎么不谦虚一下,就嗯了。”
灵猫说:“没必要。”
师椋鸣:“.......”
她担心符泠伤心,扭头和人解释道:“她这个人就这样,你不要放在心上。”
符泠说:“灵猫同学很有个性。”
师椋鸣感动道:“符泠,你人真好。”
她话音刚落,灵猫抓着她的手用力一紧,握得她手腕生疼。
她赶忙收回手,不满道:“干嘛啊,灵猫,你弄疼我了。”
灵猫冷冷瞥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转了回去。
这时候最凶的陈老师走进教室,这是一节科学课,学生们老老实实听课,没人敢作妖。
师椋鸣把书本立起来,躲在书后偷偷观察四方,看看灵猫,看看符泠,看看一直趴桌上打瞌睡的喻迎夏,再找机会扭头看看过道另一边的王祖耀。
王祖耀趴在桌上,拿着一把小刀割橡皮擦玩,她看了好几次才看清,那块橡皮擦上写着字。
好像是两个字......竹字头和三点水......
写的不是符泠俩字还能是什么!
这死小孩。
师椋鸣气得暗暗咬牙,转念想起确实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和灵猫商量,倒是这死小孩提醒了她。
关于副本真相的推理,她猜测她们需要保护符泠不受到校园霸凌的伤害。
心理上恐怕有点困难,但至少物理层面上还有努力的空间。
她坐在座位上焦急地等待下课,灵猫坐在她前桌让她很难找到机会和人偷摸说悄悄话。
她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铃声响起,那可恶的陈老师却不动如山的立在台上,接着讲他没讲完的课。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等他终于讲完,合上书说“下课”,上课铃声“叮铃铃”响起。
上课了。
又得再等一节课。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但班主任请假探望溺水学生没来,由威严的杨主任代课。
杨主任在上课铃声响起时走进教室,和陈老师擦肩而过,没给学生们一点休息的机会,马上开始上课。
她在台上站定,目光扫向后排。
符泠低下脑袋,避免与她对视。
而她想看的正是符泠。
“有些同学,不要以为自己当了个什么小小的职务,就和普通的学生有身份上的区别。”
她目光定在符泠身上,言语中讽刺的对象显而易见。
最后还是艰难地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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