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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育才小学(二十八) Cosp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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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夹击,左右为难,师椋鸣四处看看,急中生智,快步奔到杂物间门口,拉开一条门缝钻进去,悄无声息地紧紧关上门。
屋子里漆黑一片,有一股浓烈刺鼻的空气清新剂香气,味道很奇怪,似乎是茉莉花味和柠檬味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弥散在空气中几乎凝成水雾,随着她的每一口呼吸对她的肺发起进攻。
鼻子痒痒的好像要打喷嚏,她慌慌张张捂住嘴,听见门外响起杨主任的声音。
“张振宇,你俩怎么来了?”
“哦,杨主任。”师椋鸣在楼道听到的陌生男声答道,“我和周洋在排查没下楼的学生。”
杨主任声音离门口越来越近,边走边问:“排查得怎么样?”
师椋鸣在此同时东张西望地寻找,这间屋子和她昨天记忆中的模样不大相同。
散乱的杂物整齐堆放在中间的桌子上,也有一些堆在桌子底下,装海洋球和红领巾的几个竹筐放在桌子旁边,房间四角有明显的打扫痕迹,就连墙上的污渍都被暴力擦洗干净,墙面秃噜皮,尚有未干的水迹。
她没能在屋内找到任何躲藏的空间。
门外张振宇回答道:“二楼都下去了,三楼一班二班还在磨蹭,刚催了一遍。”
杨主任:“嗯,你俩先上去,三楼等会儿我来查。”
张振宇答道:“好嘞。”
两人的脚步声远去,杨主任走到杂物间门口,最后对符泠说:“这一次看过完,以后别再说那些不好的话。”
符泠没有答应,门把轻轻拧动,师椋鸣刚走到窗边,玻璃窗半敞开着,难容一人通过。
时间不够了,她鲁莽地丢掉顾虑,猛地推开窗户,翻身跳出窗外,两只手紧紧抓在窗沿边,身体失重向下坠落。
两条手臂传来沉沉的拉拽重量,手指摩擦窗台表面粗粝的石纹,十指尖端被剧烈的撕裂疼痛占满。
师椋鸣死死咬牙,全身肌肉绷紧,吃力地调整自己在空中的姿势,脚蹬在楼房墙面上,为身体提供几分支撑。
窗内响起门打开的“嘎吱”一声,有风从窗外吹进屋里,轻轻拂过她扒在窗边的手上。
窗帘没拉,屋子里的人眼神够好的话其实能看到她的手。
必须赶紧想办法换个姿势,不然迟早被他们发现。
师椋鸣低头四处寻找,听见杨主任说:“你自己看吧,竹筐就在桌子边,里面哪有你说的舒睿。”
符泠没吭声,师椋鸣看到脚下二楼的雨棚,是一整块不锈钢,表面有一些腐烂的落叶和潮湿的灰土,大概比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大一点。
二楼有防盗窗,但雨棚和防盗窗之间还有一个中空的隔层,大概有两个拳头叠在一起那么高,可能是为了防止雨水渗入窗内。
不知道雨棚够不够结实承受她的重量,但面积大小肯定足够她站或者蹲地躲藏一阵。
师椋鸣先收起一只手,手指张开,扒紧楼梯粗糙的墙面。
墙面是水泥材质,比窗台还要粗糙一些,只要她死死用力,估计能够稍微轻缓地往下滑到雨棚顶上。
想到这里,她抓紧墙面,试探地收起另一只手。
身体的重量缓慢落到抓紧墙面的一只手和两只脚上,带给她支持不足的危机感。
她急忙抽回另一只手,紧紧抓在九十度垂直地面的墙壁上。
身体缓缓下滑,刺痛像水划过指尖,她很快对疼痛感到麻木,看见墙壁表面留下了十条鲜红的血痕。
她的手破皮了,是什么时候的事?
如果就是刚才改换姿势以后还好,但如果是之前抓着窗台挂在窗外就已经破皮,那窗台上是不是也留下了类似的血迹......
她心里一凉,却暂时对此无能为力,只能先专注地做好眼前的事。
和她预料的差不多,她的力气大得出乎她自己的意料,十根手指磨得肉都快没了,露出里面苍白的手指骨,她顺利悄无声息地缓缓降落在二楼雨棚顶部,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但是.......脚感不对。
她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就有所察觉,脚下的感觉不太对劲,明明雨棚是一片薄薄的不锈钢,性质偏软,非常容易发生形变,她踩下时却没有感觉到一丝下沉,好像踩在实地一般坚硬。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雨棚与防盗窗的夹层之间一样。
此时一股风吹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风里好像有一股腐烂的臭味,带着淡淡血腥味。
后背一股凉意,不等她细想,窗内响起杨主任的声音。
“没找到吧。”她催促地问符泠,“你还有什么问题?”
符泠不语,师椋鸣仰头静静地听,听见很轻的脚步声向窗边接近。
“不用看了。”杨主任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那边没东西。”
符泠没回答,步伐丝毫未变,走到窗边后脚步声消失,安静一阵,开口道:“这里,有血。”
师椋鸣心头一跳,杨主任恐怕这时和她心情不好大差不差,几道急促的脚步声迅速向窗边挤来。
“血?怎么可能!”杨主任说,“我明明——”
她走到窗边突然住嘴,“这是......”
符泠问她:“你明明什么。”
杨主任嘴硬地说:“这不是血吧,就这么点,还在这种位置,窗户边怎么会有血,而且就几个形状奇怪的小点,不可能.......”
符泠说:“铁锈味,是血。”
她说:“是舒睿。 ”
杨主任“啊!”一声,想起什么似的说:“一定是我中午过来开窗户的时候,手不小心被窗户的锁划伤了!”
她安静几秒,发出一声忍痛的闷哼,“你看,我手指上有块伤口,现在都还往外渗血。”
她“呵呵”地假笑,听得人都有点心酸了,借口假得只能骗骗小学生,可惜符泠好像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学生。
师椋鸣估计她俩看到的应该是自己在窗台上留下的血迹,杨主任和符泠都误会了,这还真不是舒睿的血。
一个美丽的误会。
符泠说:“你这是新鲜的伤口。”
杨主任说:“我年纪大了,身体免疫力不行,伤口愈合得慢,其实这就是半个小时前划伤的。”
苍白的辩解。
符泠说:“老师。”
杨主任:“嗯?”
符泠说:“我不是傻子。”
杨主任沉默,沉默,沉默。
这时候第三个人插进来,是校长的声音:“好了,这时候就别说这种话了,我来给小杨作证,这确实是她半个小时前划伤的伤口。”
符泠干脆果断地说:“撒谎。”
校长的声音变得气急败坏,“什么撒谎!你这小孩怎么和老师长辈说话的!看完了就赶紧给我出去!这里根本就没有你说的东西!”
一阵推搡和杂乱的脚步声后,房间门再次开启又关上,房间内回归平静。
师椋鸣谨慎地多等了几分钟,听着操场方向远远传来的广播体操声音消失,跑操歌声响起,叮叮咚咚的鼓声在空气中震动。
她小心翼翼从不锈钢顶棚上站起来,活动活动蹲麻的双腿。
她上下打量一圈,从二楼窗户顶部到三楼窗台大概有两米四五的高度,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徒手攀爬难度堪比攀登珠峰。
而从二楼到一楼,那就简单得多了,两层楼都有防盗窗,可以扒拉着防盗窗的栏杆往下爬,而一楼到地面的距离比楼层之间的高度还要短上一截,甚至可以直接从一楼顶棚跳下去。
而且下去后她可以直接往操场去,就算中途被人逮到,也可以找借口说是去旁边躲懒什么的,而不是压根没从教学楼里出来。
很完美的选项,她不加犹豫便选择了第二项,先把身体降下去,悬挂在窗户边,伤痕累累的一双手向下摸索着抓住防盗窗栏杆,一手握紧一根,这比单纯的爬墙轻松多了。
手一用力就很疼,她在心里流下两行粗面条眼泪,惨痛的代价对应的回报倒是相当丰厚,想到这里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赶紧回去找灵猫说自己打听到的重磅消息。
鼻尖腐臭的血腥味随着身体的下降陡然变得浓烈,她忽然想起这一茬,身体一僵,缓缓地抬头,目光平视雨棚与防盗窗之间的空隙。
白色的尿素麻袋,将狭小的空隙塞得满满当当。
难怪她刚才落地时感觉到了不同常理的触感。
师椋鸣看这编织的麻袋,莫名感觉不妙,耸动鼻子嗅嗅空气,闻到浓浓的腐烂臭味,果然是从这缝隙里的麻袋中传来。
不妙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她呼出一口气,脚摸索着踩在防盗窗加固的横杠上,腾出一只手,摸向缝隙里那只灰白色的麻袋。
柔软的触感,像软软的烂肉,她心脏狂跳,压抑着震惊与恐惧,大着胆子往旁边摸,又摸到一块类似骨头形状的硬东西。
也许就是骨头,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概率,她摸到了柔软腐烂的肉和依旧坚硬的骨头。
消失的舒睿尸体,原来被人装进麻袋塞到了这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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