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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育才小学(二十五) 齐老师小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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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老师走进教室里,灵猫和符泠来到水槽边清洗拖把。
师椋鸣拖着已经洗干净的拖把挪到教室后方窗户边,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齐老师刚走上讲台,教室里闹哄哄的,自从她们走后就又变得吵闹起来。
齐老师举起黑板刷用力砸讲台。
“安静!”
她是一个没有威严的老师,学生们稀稀拉拉花了足足半分钟才真正安静下来。
王祖耀坐在最后一排腿搭在桌上,摇晃椅子悠哉悠哉地看漫画书。
齐老师语气严厉喊他:“王祖耀!把脚放下来!”
王祖耀动作稍缓,放下漫画书,保持着原本的动作抬眼看向讲台。
齐老师语气更加严厉,“我让你放下来,你没听到?”
王祖耀没反应,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从师椋鸣的角度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脸色。
齐老师好歹是个大人,怎么可能怕他这种小孩,当即从讲台走下来,经过符泠那脏兮兮的位置时还扭头多看了两眼。
“腿放好!”她用王祖耀搁桌上的漫画书打对方的小腿。
王祖耀不情不愿地收脚,齐老师指向符泠的座位,继续问他:“是不是你干的?”
王祖耀不说话,齐老师举起漫画书用力拍在他桌上,发出虚张声势的巨响。
“说!”她严厉质问道,“是不是你?!”
王祖耀满不在乎说:“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齐老师说:“是你你就给我好好接受惩罚,去台上给我罚站,然后和符泠还有时一、灵猫道歉!”
王祖耀嚣张斜眼瞥她,“我凭什么听你的啊?”
齐老师怒道:“就凭我是你的老师!给我站起来!”
王祖耀还是不动,齐老师气愤地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像小鸡一样拎起来。
如此一来,他总算不情不愿起身,紧接着被齐老师怒气冲冲拉到门口。
灵猫和符泠刚洗完拖把,正拧上水龙头,师椋鸣靠窗边看热闹看得如痴如醉,三人对他俩的忽然出现都有点没反应过来,三双眼睛懵懵地看着她俩。
齐老师撒开王祖耀,拍他胳膊,“道歉。”
王祖耀死猪不怕开水烫,“我错哪儿了?我不道歉。”
齐老师气得快冒烟,“敢情到现在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是啊,有什么问题?”
王祖耀用一种沉稳耐心的语气,透出几分奸滑对齐老师说:“老师,我敬您是我的老师,所以一直在忍耐您的脾气,可是您的性格真的.......您确实不适合做一名人民教师。”
齐老师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王祖耀油滑地摇摇头,语重心长道:“您还是省省吧,火气发泄够了就回来上课。”
他说完背起手不紧不慢地走进了教室里。
齐老师愣愣地立在原地。
师椋鸣完全在状况之外,搞不明白情况。
这王祖耀说话怎么这么油腻?
这还是一个二年级八岁小孩该有的智力水平和语言能力么?
符泠拎着拖把,走到齐老师身边,伸出湿漉漉的小手轻轻碰碰她的手背。
她回过神来,低头看向符泠。
“符泠......”
符泠说:“谢谢你,老师。”
齐老师苦笑道:“看来我还是不够本事,奇怪,陈老师平时也是这么凶他们的,为什么他们对陈老师言听计从呢?”
符泠说:“因为陈老师的爸爸是领导,是王祖耀爸爸的上司。”
“什么?”齐老师懵了,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符泠说:“王祖耀的爸爸是交通运输管理局的副局长,陈老师的爸爸是已经退休的市政委书记。”
齐老师说:“你这孩子......这种事情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符泠一本正经解释她的疑问:“姐姐告诉我的,她偶尔和政府的人一起做事。”
“说什么呢。”齐老师说,“老师见过你的姐姐,不就十七八岁,高中生年纪?什么和政府的人一起做事,小孩子不要说这种话。”
她俯身轻轻揉揉符泠的脑袋,温柔笑道:“快回去上课吧,老师去办公室给你找一套新的桌椅,你暂时坐时一或者灵猫旁边,好不好?”
符泠点点头,“谢谢老师。”
年轻人办事效率高,齐老师五分钟不到就把符泠安顿在师椋鸣旁边,做一对临时同桌。
师椋鸣另一边喻迎夏的座位还空着,她有点担心,这家伙虽然以前上早八也经常迟到,但今时不同往日,这种时候还迟到是不是有点太大胆。
她该不会是和幸运小星一样......
齐老师在台上愤慨地宣讲同学之间和睦相处相关的内容,符泠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仰起脑袋认真地听。
师椋鸣也听,听着听着,听见教室门口响起一道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教室门压根就没关,敲门或许只是起到一个礼貌提示的作用,齐老师扭头看向门口,“来了?”
喻迎夏怯怯从门口支出半个身子,巴巴地喊她:“老师。”
齐老师说:“迟到十分钟了哦。”
喻迎夏深深埋下脑袋,吓得脸都白了,拘谨地站成一条细细的甘蔗,“对不起,老师。”
“进来吧,回座位坐好,。”齐老师无奈道,“下次早点出门。”
喻迎夏连连道好,弯着腰一溜烟跑到后排,走近了自己的座位,站在灵猫的座位边和前方坐在过道上的符泠愣愣对视。
她眨眨眼睛,再揉揉眼睛,看看符泠,又看看师椋鸣。
“小朋友,你怎么了?”
符泠站起来让她,“不好意思,同学,我暂时坐在这里。”
喻迎夏顶着一脑门问号挤过师椋鸣的座位,坐在自己的凳子上,偷看符泠坐回原位,低下脑袋小声问师椋鸣。
“哎,时一,这怎么回事,你怎么把漂亮妹妹拐来了?”
“注意措辞。”师椋鸣严格纠正她,“什么叫做拐,今天早上发生了很多事,现在这样都是齐老师安排的。”
喻迎夏疑惑:“齐老师?”
师椋鸣解释:“就是台上那个老师。”
喻迎夏“哦哦”两声,“她还挺温柔的,还好今早第一节课是她,要是那个很凶的科学老师,那我死定了。”
师椋鸣问她:“你干啥去了?为什么迟到,胆子这么大,不要命了?”
喻迎夏说:“当然是办正事,俗话说,富贵险中求。”
她脑袋埋得更低,对师椋鸣招招手,示意她把耳朵贴来。
师椋鸣将信将疑把耳朵贴过去,喻迎夏用极轻的气声在她耳边吹气似的说:“我去医院了。”
师椋鸣下意识想问“你有什么病需要在这种时候去医院”,快要问出口反应过来。
“去看那个溺水抢救的小孩?”
喻迎夏对她点点头,她好奇地问:“怎么样?有什么特别的情况没?”
喻迎夏笑而不语,师椋鸣奇怪地问她,“你这是什么表情?”
喻迎夏伸出手指挑挑她的下巴,轻笑道:“叫声姐姐就告诉你。”
师椋鸣:“......”
“大姐。”师椋鸣无语道,“你看看你现在这个小孩样,还惦记着耍流氓呢?”
喻迎夏说:“外表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拥有一颗成熟而充满魅力的心。”
师椋鸣:“不好说。”
喻迎夏:“快点,叫不叫?不叫我就不和你说。”
师椋鸣心想叫一声姐姐也没什么,反正喻迎夏复读过一次,确实比她大一岁多。
她张嘴正要喊人,前排的领猫忽然侧了侧身,单眼斜斜地看向她,冷冷地瞥着她。
师椋鸣赶忙住嘴,改口道:“不说就不说,大不了我自己打听。”
“真的?”喻迎夏说,“你这么小气。”
师椋鸣非常坚定地说:“不叫就是不叫,这是原则问题。”
“一声姐姐而已,怎么扯上原则了。”喻迎夏说,“好吧,开玩笑的,早上我和易蓝一块儿去的医院,易蓝你还记得吧?昨天你火急火燎跑进图书馆之前,在门口遇到的那个短发女生。”
灵猫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转了回去,师椋鸣心不在焉地应道:“记得。”
喻迎夏说:“那个小孩病情恶化,今天早上我去的时候还在icu抢救,不只有医生家长和老师,还有——”
她卖关子地顿住,师椋鸣问:“怎么不说了?”
喻迎夏说:“你猜猜。”
师椋鸣猜测:“还有警察。”
喻迎夏惊讶,“你怎么知道。”
师椋鸣说:“溺水不是意外,有人蓄意加害。”
喻迎夏更加惊讶,“你怎么抢我的词。”
师椋鸣顾虑到身边的符泠,压低声音对她说:“我怀疑是因为校园霸凌。”
喻迎夏已经无力了,“我的词......”
师椋鸣说:“好吧,那你接着说,你觉得是谁在霸凌?”
喻迎夏:“啊......这个,我还不知道,那小孩一直在昏迷状态,平时爷爷奶奶带,不怎么询问学校里的事,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师椋鸣对她露出一个意味复杂的表情,大致意思就是“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
喻迎夏不服气,“你就知道了?”
师椋鸣小声对她说:“看到后排中间那个扎小辫子的小男孩没?”
喻迎夏想扭头去看,师椋鸣按住她的肩膀,“别这么明显,悄悄看。”
喻迎夏脖子僵硬,听话地转动眼珠悄悄地看,突然震惊道:“我*,他也在看我们。”
师椋鸣说:“对啊,一直盯着呢。”
喻迎夏:“你又作了什么死?”
师椋鸣说:“什么叫做作死,是他贱好吧?欺负符泠,你没听台上齐老师都念叨多久了,符泠的桌子被他带人搞得乱七八糟,所以才临时挪了位置挨着我坐。”
喻迎夏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师椋鸣说:“看清楚了吗?我怀疑就是他,上一个,上上个,都是他害死的。”
喻迎夏疑惑皱眉,“什么叫上一个和上上个?”
师椋鸣说:“舒睿也死了。”
喻迎夏:“舒睿又是谁?”
她下意识问了一嘴,随后想起来,“哦哦哦,昨天那个天衣无缝塑料袋家的小孩,她死了?怎么死的?”
师椋鸣说:“被人打死的,应该是脑袋撞着硬物,一脑门的血,尸体藏在三楼杂物间的竹筐里。”
“我去。”喻迎夏震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完全没听说,学校里的小道消息也没传啊?”
“就是昨天。”师椋鸣说,“死亡时间大概在早上课间操前后,除了我和灵猫,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符泠,她在今天早上把事情汇报给杨主任,大概半个小时前。”
师椋鸣渐渐困惑,“确实目前还没见着动静,有点奇怪,按照正常流程这时候警/察应该已经来了。”
喻迎夏小声问:“警察走的后门?”
师椋鸣:“不太可能,凶杀案和普通的警情不一样,那么多警车,藏不住的。”
她问喻迎夏:“你回学校的时候有没有在附近看到警车?没鸣笛的也算。”
喻迎夏连连摇头,“完全没有,一辆也没。”
师椋鸣“嘶”地吸一口气,眉头拧起,“这学校估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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