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加班崽》迫皎

27、育才小学（二十一） 符泠的身份

　　师椋鸣仔仔细细把自己洗得浑身香香的，从贴着“时一”的柜子里取出一套沾满洗衣液薰衣草香味的新睡衣，带着一身湿乎乎的热气扑向床铺。

　　灵猫已经从长桌边回到她的床边，靠着床架栏杆坐得不是很端正。

　　“我来啦！”

　　她像个刚洗完澡的香香肥狗，欢快飞扑上床，压得床架“嘎吱”“嘎吱”惨叫一阵。

　　灵猫侧过脑袋看她，见她抱着被子在床上高兴地打滚，心中生出许多不解。

　　好像个狗。

　　师椋鸣高兴了会儿，想起来正事，宿舍里其他人要么都还在忙，要么都已经躺上床睡觉的睡觉，聊天的聊天，没人注意她们这个角落里的动静。

　　她抱着被子挪蹭两下，来到灵猫身边，脑袋离人家大腿很近，头发乱糟糟的，显得脑袋毛茸茸。

　　“灵猫。”

　　她迟钝地感到一丁点儿不好意思，“可能是身体变成小孩间接影响了我的大脑。”

　　苍白的解释，灵猫没说什么，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看向她。

　　“想说什么？”

　　这好像是要和她谈正事的意思，师椋鸣抱着被子爬起来在她身边坐好，“就是刚才听到的那个事嘛，符泠偷偷跑到这个中学里来，她要做什么？还是今天早上的事情，她今天早上迟到就是因为这个吧？”

　　灵猫垂了垂眼，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点失望的感觉，“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师椋鸣一点也不信，“你应该是最了解她的人，怎么会不知道？”

　　她停顿半秒，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不想和我说！”

　　灵猫点头，“嗯。”

　　“你还嗯 ！”师椋鸣气道，“好小气，和我说说怎么了，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你不和我说，我很难知道是怎么回事。”

　　灵猫说：“那是因为你笨。”

　　师椋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骂我。”

　　灵猫：“嗯？”

　　师椋鸣说：“你骂我蠢。”

　　灵猫不说话，不反驳，就是默认的意思。

　　师椋鸣大为不满，“你竟然骂我蠢！”

　　灵猫说：“你再想想。”

　　师椋鸣说：“再怎么想你也是在骂我蠢吧。”

　　灵猫说：“我说符泠，再想想。”

　　“哦。”

　　师椋鸣听话地再想想，抱着被子安静了下来，耸肩塌腰、耷拉着脑袋坐在床上，越想眉头皱得越深，最后猛然舒展，长舒一口气。

　　“我知道了。”

　　她说完不确定地自我怀疑，“我真的知道了吗？”

　　灵猫说：“先说说。”

　　“哦。”师椋鸣慢腾腾地说起来，“就是我想，我们不是在小学的实验楼里发现了做初中生实验的痕迹吗？”

　　很有参与感的提问式叙述，灵猫配合地“嗯”一声。

　　“根据推测，做实验那个小孩个子不高，需要搭板凳才能够到讲台的桌子上，差不多就是我们这个身高。”

　　“而刚才学姐说那个漂亮小姑娘，也是差不多我们这个身高。”

　　“而且漂亮小姑娘，你想，能够很直观地让人夸漂亮的小姑娘肯定不多，而符泠又确实很漂亮，你看她长得多可爱啊，对了！还有，学姐说她长得像小猫，巧不巧，符泠给人的感觉也很像小猫咪。”

　　她说着说着不自觉夸起符泠来，好听的话如同滔滔江水自东而来向西而去，灵猫听了一会儿，没耐心地打断她。

　　“说重点。”

　　“哦哦。”师椋鸣拐回正题，继续说，“浓硫酸这种危险化学物品，小学里肯定不会有的，中学倒是肯定有，因为有那个实验，浓硫酸和铜加热反应啥啥的，我记得我初中还是高中的时候老师也给我们做过，还特意强调了浓硫酸很危险。”

　　她感觉自己渐渐说到了真相，“所以符泠想要搞到浓硫酸，只能从隔壁这个博雅中学偷，这就是为什么刚才的学姐大早上在自己学校操场上遇到了符泠，你还记得吗？学姐说符泠说自己东西忘拿，但是去的根本不是宿舍方向，是另外一边，已知这所学校里一共三个方向有楼，宿舍楼，教学楼，实验楼，宿舍楼不是，如果是教学楼那就和学姐同方向了，学姐肯定会说的，所以，她去的是实验楼方向！”

　　推理接近尾声，师椋鸣得意地像猪一样“哼哼哼”地笑。

　　“怎么样？我说得一点不错吧？”

　　灵猫看着她，沉默半响后缓缓点头，“你进步了。”

　　师椋鸣还得意着，脑袋昂到天花板上去，“什么话，根本不是进步，我一直这么聪明好吧。”

　　灵猫不置可否，师椋鸣没一会儿又想到了一些疑惑的点，“符泠怎么这么聪明，她才二年级，就偷东西做化学实验，我读到高中都不愿意做实验。”

　　她想了想，问灵猫：“你现在大几来着？”

　　灵猫回答：“大四。”

　　“哦哦。”师椋鸣说，“那你快毕业了呢，你多大了呀？”

　　灵猫说：“二十。”

　　“二十？”师椋鸣想了想，“好小啊，你是几月生日？”

　　灵猫说：“十二月。”

　　师椋鸣大吃一惊，“这么小！那你岂不是十五岁就读大学了？”

　　她算了算，发现这个灵猫竟然比自己早了足足三年上大学。

　　“怎么这么小。”师椋鸣不太相信地问她，“你不会骗我吧？”

　　灵猫不悦地皱眉，师椋鸣连忙道：“我知道了知道了，你是天才少女，那你学的什么专业呢，等一下，你不要说，让我猜猜。”

　　灵猫果然没有说话，安静等着让她猜。

　　师椋鸣说：“该不会是.......化学！”

　　她胡乱一猜，猜完期待地看向灵猫。

　　灵猫点头。

　　“竟然真是！”师椋鸣震惊，“那你是从小就很喜欢，自己主动选的专业，还是当初填志愿的时候被迫调剂到了化学专业？”

　　“都不是。”灵猫说。

　　“都不是？”师椋鸣一时脑子没转过弯来，疑惑道，“那是怎么读的大学？”

　　灵猫说：“是保送。”

　　“什么！！！”师椋鸣持续震惊，“原来你和我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是超级学霸！”

　　灵猫轻轻拧眉，好像不知道该怎么接她这话，好一会儿后才说：“我不是。”

　　师椋鸣才不信，她又不是没上过学，能被保送的都是最聪明成绩最好的学生。

　　她问：“你是哪个大学的？我们会不会是校友？不对，我那个是文科学校，化学一般，不过万一呢？我们会不会是校友？”

　　“不是。”灵猫断然否认，似乎对她了如指掌，连她读的哪个大学都知道。

　　师椋鸣问：“那你是哪里的？”

　　灵猫想了想，从兜里摸出一张红白色的小卡片，伸手递给师椋鸣。

　　师椋鸣接到手里看，是一张学生证，好眼熟的校徽，红底白字，半弯的线条组成一个“北”和一个“大”字。

　　她看清校徽后边的文字，赫然一行“北京大学”，震惊地瞪大眼睛。

　　“你是北大的！”

　　她没注意音量高了一些，惹得四周小学生一齐转过脑袋来看，一束束目光扎在她身上。

　　她赶忙找补地大声嚷嚷，“什么啊，你居然更喜欢北大，我不喜欢，我要考清华！”

　　小学生之间常有的讨论，北大和清华更想上哪一个，小孩们顿时了然，纷纷转回去做自己的事情。

　　还有小孩在一旁附和她，“就是，我也更喜欢清华。”

　　另一个小孩和她争论，“明明就北大更好，北大是红色的，我喜欢红色。”

　　“清华还是紫色的呢！紫色好看！”

　　旁边小孩争论起来，师椋鸣悄悄把真材实料的北大学生证塞回灵猫手里，小声说：“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厉害的灵猫。”

　　灵猫侧过脸看她的眼睛，她有点不好意思，掩饰地继续说正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符泠对化学的过分爱好其实也说得通了，她从小就喜欢，就算没有老师督促也自己想办法学习。”

　　“天呐。”她感觉不可思议，啪嗒一下往后躺倒在床上，“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样爱学习的小孩。”

　　灵猫从床上站起来，给她牵牵被子，“睡觉吧。”

　　师椋鸣支起脑袋看她，见她这时站在床边俯身探向自己，身后是白茫茫的灯光，将她映照得苍白而温柔。

　　“灵猫。”

　　“闭嘴。”灵猫说，“睡觉。”

　　温柔破碎，只剩下苍白与冷酷。

　　师椋鸣“哦”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

　　天其实不算晚，她们睡下的时候才八点半多一点，但小孩觉多，师椋鸣舒舒服服窝在灵猫帮忙给理好的被子里，本来打算警惕地坚持着观察一下夜晚的情况，然而困意来势汹汹，当她意识到不对强行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一夜无梦，她睡了个香香美美的整觉 。

　　她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铺看看四周。

　　空气臭臭的，有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臭味，像半年没掏的旱厕被大威力炸///药炸得方圆半里内满地都是，浓稠得根本无法分辨臭味的由来。

　　屋子里灯还关着，窗外天已经亮了，高马尾小班长正坐在她对面下铺扎高马尾，对面上铺的女孩张大嘴打哈欠，好像都没有问到这股臭味。

　　床架发出嘎吱的响声，上铺灵猫顺着楼梯爬下床，穿上拖鞋走到她的床边，似乎是要叫她起床的意思。

　　灵猫低头，看到她睁得大大的眼睛，快要说出口话憋了回去。

　　与此同时，宿舍灯乍然亮起，走廊里响起起床歌声，是师椋鸣没听过的歌。

　　她从床上爬起来，在吵闹的歌声里没好气地说：“干嘛，你刚才的嘴型是不是想喊我狗？”

　　灵猫目光清澈带着点冷意，静静看着她。

　　“没有。”灵猫如此回答。

　　师椋鸣一点也不信，“哼，坏猫，昨晚睡得怎么样？”

　　灵猫没有正面回答，伸手指向床边地板。

　　师椋鸣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地板上竟然有一串黏糊糊的脏脚印，小孩脚码大小，和她们的手掌差不多大。

　　她俯身凑近了嗅嗅气味，一股浓郁的潮湿腐烂臭味从鼻腔钻入直冲天灵盖，熏得她差点吐出来。

　　“好臭！”她压低声音愤慨道，“谁这么没素质，光脚踩屎进屋。”

　　灵猫说：“是鬼。”

　　她的目光移向师椋鸣的右侧肩膀。

　　师椋鸣见此情形心里“咯噔”一下，渐渐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听说人的肩膀上有一左一右两盏灯，叫做阳火，肉眼看不见，灯火亮时，邪祟不敢近身，灯弱、灯灭，阳气减弱，易受邪祟侵扰。

　　她肩膀上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