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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只要能让他活下去 波塞冬,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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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雷迪丝迷迷糊糊地打盹了一会儿,突然感到卡俄斯在精神网里轻轻唤了她一声。她一下清醒过来,猛地看向波塞冬的方向,却愣了。对方还是那个模样,和她阖眼之前没有任何不同。他身上唯一的动静是不停奔涌的眼泪。
“卡俄斯,我之前的请求是,波塞冬不流泪了,再叫醒我。你这是做什么?”她困惑地看着牡鹿。
“他这样子快半天了,我认为他需要一点帮助。他再哭下去,就不太好了。即使是人类,也没有这么个哭法。”牡鹿平静地说,“你过去吧,我就在这里。如果你们需要我,我再过去就好。”
梅雷迪丝有点茫然,她可是第一次见波塞冬哭,自然不知道该对哭泣的帝鲸作何反应。但牡鹿似乎不打算多言,祂闭起双眼,轻轻打了个响鼻,以示祂在打盹。
梅雷迪丝只好先去感受波塞冬的精神链接。这一感受,她只觉得满头雾水。
波塞冬的精神网平静无波。
平静无波怎么还哭得这么厉害?按照对人类的观察,哭泣不都是伴随着很强烈的情绪的吗?
梅雷迪丝一筹莫展,这样一来,她想用精神魔法帮忙都不知该从何处下手。她思索一番,只得使出下下策,直接来到波塞冬面前,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停止哭泣?”
她已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了很多,但波塞冬理都不理她,眼神依旧空洞。
见状,梅雷迪丝有点恼了,硬邦邦地说:“你要继续维持这个状态,随你。不过,我认为这不合适。既然你的精神魔法已经恢复完全,那就完成之前你答应我的事。”
“我有一枚俄刻阿诺斯留下的精神烙印,是命轮术发动后安达尔用精神感知留给我的。你和我一起研究,如果你不全力运转精神魔法,会影响我们的判断。”
闻言,波塞冬的眼睛瞪大了,终于从自己的世界中回到现实来。他看着梅雷迪丝,几度张嘴,却根本说不出话来。
梅雷迪丝打量着波塞冬的神色,见他脸上泪痕未干,心头的恼怒勉强褪去,语气还是缓和了一些。
“我们现在开始。”
“稍等。”波塞冬紧皱眉头,掐着自己的太阳穴。梅雷迪丝仔细一感受,发现他确实在对自己使用静心术,但他在精神网中精准定位了某种东西,并把它们拨到了一边去。这样一来,这些不可名状的东西便不会干扰波塞冬的思考。
但是那些东西并没有消失,它们像除不尽的野草一样,蓬勃地在波塞冬的思想中生长,波塞冬只得反复重复静心术,来维持思考时注意力集中。
“尽快。”他哑声道,显然频繁的静心术也不能完全收割走这些烦人的东西。
梅雷迪丝不多废话,精神网亮起,和波塞冬的水乳交融。只是一瞬间,他们就看遍了帝鲸种被抓到黑神殿之后的全部经历。
正如俄刻阿诺斯所言,他是唯一清醒的帝鲸,清晰记忆了帝鲸种是如何被黑神随时收在身边,又是怎样受了心魇劳情术折磨的。这个魔法的原理也刻在了精神烙印中。同样的,这里头也记录了安达尔在黑神殿中和俄刻阿诺斯的交谈。
梅雷迪丝按照要求,把精神烙印转让给波塞冬,同时心中一沉。唯一的好消息是,帝鲸种现在勉强免于牢狱之苦,可坏消息真是不胜枚举。
梅雷迪丝一一清点:“如果要夺回先任们,你需要找个机会和黑神正面交锋,接引回先任们的精神体。在这个过程中,还不能受黑神干扰,最后不能被发现。一旦被打扰了就前功尽弃……波塞冬?”
波塞冬退了两步,踉跄倒地,死死地捂住胸口,头上青筋暴起,面无人色。
梅雷迪丝大惊,精神魔法仔细探了一遍波塞冬的身体。可除了心脏跳得有点快,波塞冬没有任何异常。
那就只能是精神里……
梅雷迪丝一感受精神网,吓了一大跳。方才蓬勃的“野草”居然在短短时间内就生成了参天大树,密密麻麻地根植在波塞冬心中。静心术已经不能起效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在波塞冬的思维中不讲道理地塞满了所有地方,还让波塞冬这么痛苦?更不舒服的是,那些东西激起某种动荡不堪的感受,顺着精神网不讲道理地延伸出来,把梅雷迪丝一同攫住了,像绵延千里的海啸一样悲鸣起来。
只是一瞬间,梅雷迪丝便觉得自己的心脏打结了。这种备受折磨的感受她之前体会过,可不想随便再经历一次!她咬牙挣开波塞冬的精神网,那种五内俱焚的痛苦才随之消失。
波塞冬因为担心安达尔,竟然忧怖到这个程度!之前他拼命用静心术驱逐的,就是这些恐惧。恐惧和绝望居然让他的精神魔法都自乱阵脚,失了章法!
真是岂有此理!这对帝鲸来说简直是荒唐透顶的事,她不接受!
她正要怒斥波塞冬,却发现对方的眼泪再次滂沱而下。
只是这次,波塞冬不再无声无息,他一手撑着地面,五指深深抓进泥土中,另一只手几乎抠进自己的胸口中去,肩膀颤抖不止。他甚至连想法都是断断续续的,简直不可理喻。
怎么又哭上了?哭得还和之前不一样?梅雷迪丝惊疑不定。她知道波塞冬这癫狂的模样是因为安达尔,那他的精神网是怎么回事?之前空空如也,难道他现在才想起来要担心,突然间一片乌烟瘴气,还濒临崩溃?
她正待要问,身后却传来脚步声。牡鹿起身走来,对梅雷迪丝说:“让我试试。”
梅雷迪丝心中一凛,原始神这是要把之前准备好的话告诉波塞冬了。但是祂劝得住波塞冬吗?之前波塞冬可没有现在这么失控。不过,按照约定,她悄悄将水语术覆盖在波塞冬的精神网上。波塞冬甚至没有发现。
牡鹿凑近来,温和道:“波塞冬,你听我说。你心中的痛苦不会马上消失,而且我和梅雷迪丝都不会帮忙。不过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提示。”
“这个提示是:安达尔爱你。我相信你知道,这件事对你、对他来说都意义非凡。”
“人类认为爱是最大的软肋,所谓‘疼在他身,痛在我心’。如果你继续这样,他会很担心。”
波塞冬的手已经抠出了血,他浑然不觉,嘶声回应:“他……死了!黑神……把他抹杀掉……他再也回不来……”
“可能性很大。”牡鹿淡然答道。
梅雷迪丝屏住呼吸,这话就是直戳痛处,往伤口上再剜一刀。她实在不觉得这是一个“劝解”的好方法。果然,波塞冬的魔法开始失控地流溢出来,像狂蛇一样扰乱了周围的魔法环境。梅雷迪丝的水语术差点被硬生生打断。
牡鹿不为所动,继续说:“反过来说,还有很小的可能性,他还活着。”
“波塞冬,你认为是哪一种?”
“你会为了哪一种结果去行动?”
哪一种可能性?波塞冬听到一个问题从遥远的地方飘过来。
我当然……希望安达尔活着,活着回到我身边,和我永远在一起!他答应过我的,但是他已经被黑神抓走了,怎么会有生存的可能?波塞冬心如刀割,想到也许再也见不到一个有温度的安达尔了,心脏的疼痛就蔓延到脑袋里,比安达尔捅自己那一剑痛成千上万倍。
一只蹄子在他面前的地上点了两下,水中的低吟声牵引着他的注意力,让他竖起耳朵。原始神的声音从另一个世界继续传来。
“波塞冬,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问题?可能性?
波塞冬拼命搜刮起所剩不多的理性,迟钝地思考起来。他不明白原始神问这个问题有什么用。
“我希望他……”波塞冬嘶声道,但话没说完,就被原始神打断了。
“我的原话是,你‘认为’是哪一种?”祂特意放缓了声音,咬准了字眼。接到精神链接中的提示,梅雷迪丝立刻让水语术带着波塞冬的注意力往原始神的重点上靠拢。
波塞冬喘着粗气,缓缓顺着原始神的话回答:“我认为……是第二种可能性,我认为……安达尔还活着!”
这话出口的一瞬间,海浪簇拥着他,将他从窒息的深渊中一下托起。那句话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回响起来:我认为安达尔还活着,我认为他还活着!
疼痛从头脑中撤退,重新盘踞在心脏上,不敢再逾越半步。波塞冬倒吸一口凉气,终于重新感受到了真实的世界。自己的手掐在旷野的红土之中,鲜血汩汩,梅雷迪丝和卡俄斯的气息都离得很近,不需要抬头也能确定他们的存在。
没给他进一步回神的时间,牡鹿的蹄子再次敲了敲地面。
“还有第二个问题。你会做什么?”
这回,波塞冬倒应得及时了:“我会做任何事情……任何事情。只要能让安达尔活下去!”
这句话抽干了他体内最后的力气。波塞冬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咬牙将静心术加在自己身上。梅雷迪丝反应很快,水语术和静心术同样一起拢住了波塞冬。
见情况好转,牡鹿轻轻颔首,心里微微叹了一声。祂倒是对波塞冬的回答有些惊讶,只是,祂惊讶的是后半句话。
祂听出来了,那不是表明决心,那是在陈述一种状态。波塞冬对这种状态无比熟稔,像空气一般自然,却比他的魔法都要隆重。这话是波塞冬脱口而出的,他的本能越过思考,并且强行提拽着思考,不由分说地占据了高地。现在理性的思考融合着感性的本能一起,像磐石一样镇住了几乎疯魔的波塞冬。
原始神这下完全相信了,波塞冬真的会为了安达尔做任何事情。怪不得达尔克说他是个瓦伦丁呢。
那厢,不用几次呼吸,波塞冬就完全冷静下来。这不是说他内心遍生的忧怖就这样消失了,他只是迅速拿回了精神魔法的至高权力,监视着自己,以防过分思虑。
——做好准备,不要多余忧虑。至少现在不行。现在不行。现在不行。
——我答应过安达尔,我会相信他。
——他会回到我身边的,他保证过的!
波塞冬把这些话在脑子里外转了几十遍,心跳终于回到正轨上来。两天来头一次,他看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卡俄斯,谢谢你。”他转头道。牡鹿含蓄地点点头。
波塞冬又说:“梅……”
梆!
一声巨响传来,波塞冬的脑袋随之狠狠往后磕在了水墙上,眼冒金星。
好痛。
不过,这次下手可比她第一次知道命轮术时轻多了。波塞冬揉揉脑袋,重新站起来。梅雷迪丝火冒三丈地逼到他面前,那双小眼睛要是能喷出熔岩,波塞冬早就被摁在海底火山里烧烤了。
“乱来!”她厉声道。波塞冬赶忙点点头,心里却犯嘀咕:梅雷迪丝什么时候染上这个乱敲人额头的坏习惯了……
嘀咕归嘀咕,他还是认真地和梅雷迪丝道了谢。
“别糊弄我。之前被安达尔捅了一剑的时候,你的精神魔法为什么突然衰弱到连烙印都感知不到了?”梅雷迪丝的呼吸孔还在哧哧喷火,气还没消。
波塞冬一顿,缓缓低头道:“我那时想不通,太伤心了。”
就这样?梅雷迪丝瞪着他。波塞冬伤心,她信;但是伤心到精神魔法都差点失落,这简直……
梅雷迪丝条件反射地要否认,却想起这些日子被频繁打破常理的事。再想想被心魇劳情术困住的先任们,她算是明白了。
原来……帝鲸种竟然对剧烈的情绪冲击都有这么恶劣的极端反应,之前谁都不知道——或者说,谁都没注意到,谁都不关心。因此事到临头,所有帝鲸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波塞冬的情况估计也一样。
梅雷迪丝悻悻收了逼问姿态,生起闷气来。她甚至放弃了以往刨根问底的习惯。
波塞冬见状,内疚道:“梅雷迪丝,其实……”他知道自己的精神魔法为什么差点失落,因为那是他本能的决定。
当时,他的脑海中只有两个念头。
他先想:安达尔要我死。不,这不可能。
接下来,他感受到了命轮术的逆向运作,瞬间明白那致命伤已经出现在安达尔身上了。这就是第二个念头:安达尔要死了。
想到安达尔才是那个会死的人,安达尔再也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波塞冬就再也感受不到这个世界了。因为他不想感受这个没有安达尔的世界,精神魔法一瞬间就失灵了。
用人类的话来说,波塞冬就是失心疯了,还是疯得最严重最极端的那一种。
波塞冬还要继续解释。没想到,梅雷迪丝打断他:“我不管你。我只问你,这样的情况以后还会发生吗?”
波塞冬立刻摇头。如果为了安达尔能活下去,他无论如何都会控制好自己。
这倒是诚实。
梅雷迪丝瞪了波塞冬一眼,真不知自己该作何感想。
这位现任帝鲸凭着一己之力,把帝鲸种的世界搅了个天翻地覆。为此,帝鲸种获得了许多意义匪浅的好处,却也受了许多平白无故的罪。即便如此,波塞冬也没有动摇,梅雷迪丝不会质疑他的诚实,也不会无视他的努力。
所以,她依然会和他一起继续行动,直到亲自带回所有帝鲸种,让他们各自决定自己的结局。
在那之前,还是不和波塞冬计较好了。
和傻货计较什么呢?
这么想着,梅雷迪丝冲着波塞冬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转了个身,不理他了。波塞冬有点无措地站在原地,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和梅雷迪丝说话。
牡鹿歪着脑袋,打量着这两位终于罢了干戈的大海魔法神,眼神很温和。这两位帝鲸没有任何地方是相像的,不管是模样、性格,还是行事作风。但他们的芯子如出一辙,某种与生俱来的骄傲坚守着他们的心性,维系着彼此的心灵,让他们能齐头并进。
也许这才是大海魔法神延续千万年的底气。
祂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另外一对魔法神。明明是孪生,可以同命共处,最终却选择了背道而驰。两方的对照实在太鲜明了,这让祂的眼中又隐隐含了一丝悲意。
“黑神殿在旷野最东边,什么时候出发?”梅雷迪丝甩甩尾巴,对着空气没好气地问道。她还是不想多看一眼波塞冬。既然波塞冬现在清醒过来,就是要去找安达尔了。
“我们不去黑神殿。”波塞冬摇摇头。
此话一出,别说梅雷迪丝,就连原始神都投来了非常意外的眼神。
波塞冬一下就懂了他们的想法。一想到安达尔,他简直五内俱焚,但依旧沉着地做了选择。之前他已经一再被提醒,这是战争,是神的战争。如果他仅仅看着安达尔一个人,是护不住他的。
“你们还记得安达尔的计划吗?”他冷静地问。
“不记得。”梅雷迪丝瞪了他一眼,“我们什么时候知道了他计划的细节?”
“我们不知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我们不能去黑神殿。”波塞冬道,“安达尔彻底消失踪迹之前,还有余力把精神烙印传递给你。对不对,梅雷迪丝?”
梅雷迪丝唔了一声。
“所以,和你之前说的一样:那时候,在那种危急关头,他还能保持清醒状态。那说明事情并没有完全脱离他的掌控。”
“我不知道被黑神带走在不在他的计划之中,也不知道他对之后的情况有什么样的预料。更重要的是,我不知道他为了这个计划需要在黑神身边做什么,或者要行进到哪一步才算是完成。”
“如果贸然行动,搅乱了他的计划,说不定得不偿失。那时候安达尔还在黑神手里,要是打草惊蛇,那才是真的会害了他。”
波塞冬低声道,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他的死活呢?”梅雷迪丝皱眉问道。
波塞冬痛苦地摇摇头。这次安达尔被带走后,他很快也找到了黑神殿的位置,但是他再也感受不到安达尔的气息。可能是被黑神用什么方法掩盖了,也可能——
不对,我不认为有那种可能。
波塞冬咬牙,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说:“我认为他还活着。”
“那如果不碰黑神殿,你打算怎么做?”牡鹿问道,伫立原地瞧着波塞冬,似乎已经料到了他的决定。
波塞冬深深看了一眼原始神:“安达尔的想法是,先干掉神,再对付人。所以,我需要和你一起,找出同时克制黑白神的方法。”
牡鹿低下头,刨了刨土,轻声道:“好,毕竟我已经选择了人类大公的立场,而你可以代表他说话。可惜我现在力量孱弱,连我弟妹随手一击都接不住,无法正面抗衡他们。你需要我怎么做?”
波塞冬摇头:“我不需要你正面抗衡他们。整个盖亚大陆上只有我能正面与他们交锋。我需要你做你曾经做过的事。”
牡鹿的蹄子停了下来,微微垂头,耳朵往后别着。
“你要我再次封印他们。”
不料,波塞冬再次摇摇头:“你做不到,你没有足够的力量。而且你说过,他们各自的纯净灵矿,已经不能起到封印作用了。”
“不过,这一次,我们不需要强行封印他们,我们只是要让他们变得比较虚弱,或者处于可控制的状态就好。”
梅雷迪丝问道:“那也意味着,你必须有远超他们两位合力的魔法力量才行。就算你在全盛时期以一敌二,也只是他们战个平手。除了我,你还有什么魔法助力可用?”
即使梅雷迪丝自己,也不能发挥很大作用,她毕竟只有精神魔法傍身。而且波塞冬与黑白神交战,很可能没有余裕顾及太多,只有她能密切注意帝鲸种动静并随时策应。可反过来说,一旦要保护帝鲸种,她就无暇支援波塞冬。
波塞冬笑笑:“这不是有两个现成的力量可以用吗?位置众所周知,魔法强度在大陆上前所未见,还不会被黑白神影响——”
纯净灵矿。
梅雷迪丝恍然大悟。
原始神却一点都不意外,祂料到波塞冬要去利用灵矿之中的原始魔法。而且,波塞冬确实可以使用那里头的原始魔法,他的魔法本源与原始神相去无几,而且比陆地的更雄厚。
但问题在于……
“你要如何炼化那两块魔法结晶?”原始神轻轻叹气。
波塞冬眨眨眼,直接把问题抛回去:“这得问你了。它们曾经是你的力量,即使现在是无主的结晶,你也应该明白其中奥妙。”
原始神沉默了一会儿,居然轻轻笑了一声:“你确实问到了关键问题。”
两位帝鲸齐刷刷地盯着牡鹿,眼神异常热烈。
牡鹿开始慢慢往空旷的地方踱步,沉思着,许久不说话。波塞冬二位并肩与祂前行,沉默地等待祂的回答。
良久,牡鹿把耳朵慢慢转回前方,抖擞一身皮毛,从低落中恢复了平静。
“其实不需要炼化,只需要两个步骤。”
“第一,由我这个创造者,用绝对暴力击破它内部防御的魔法架构。”
“第二,我耗费一些本源的力量,将灵矿中的力量在我体内转化,再引渡出来,借由你使用。”
波塞冬和梅雷迪丝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