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个魔法神 黑神在波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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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米高空之上，白魔法、黑魔法、帝鲸魔法已经战成一团，眼花缭乱。
先前那灰色巨剑正是黑白神的合力一击，剑长千米，薄如蝉翼，却宛若没有重量一般，闪电般在空中劈砍挑刺，呼啸有声。波塞冬借着清风在空中闪转腾挪，那巨剑奈何不了他，却如跗骨之蛆一般追着他不放。
波塞冬被追得很不耐烦，手中一抖，一条半透明的青蓝色水飘带垂天而出，回身一缠，便卷住了那剑身。巨剑一翻，飘带一紧，双双在半空碎了个干净。波塞冬趁机摆脱了纠缠，在空中与那黑白神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黑白神哪里给他喘息的机会。只见黑神双翼一振，无数翎羽从那乌云之中刺出，化作带着獠牙的黑蝙蝠，俯冲而下，尖锐的叫声响彻云霄，撕破了西北方的天空。
白神紧随其后，裙摆一抖，竟有雪白的蝴蝶从她的衣角翩然飞起，铺天盖雨一般，兜头就朝波塞冬扑去。那些白蝴蝶看似柔弱无害，但蝶群每一下扑动，都能带起密集如针的风刃。
波塞冬站定半空，迅速敲了一个响指，他的背后便亮起一个十米高的蓝色魔法阵，飞速旋转起来。
“去。”
随着一声号令，魔法阵光芒大放，成群的湛蓝色海燕从其中呼啸而出。那海燕群卷着潮湿的海风，翅翼携着流水，悍然迎上蝙蝠和蝴蝶的攻击。最后方的几十只海燕在空中阵型一变，居然用身体编织出了一个攻击法阵。燕群光芒大盛，速度和力量顿时翻了数倍，尽管数量上吃了亏，竟然也不落下风。
一时间，三位神明的召唤生灵凶狠地斗作一团，天空中一片混乱。从地上望去，除了白色、黑色、蓝色，竟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一片混乱之中，忽然凭空起惊雷。安达尔猛抬头一看，几道黑色的闪电竟然兜头朝自己劈来，黑色的龙卷风紧随其后，将路上阻拦的海燕吞噬殆尽。安达尔瞳孔一缩，正要闪身，却被梅雷迪丝拦住了。
那闪电离安达尔还有五十米远，突然像戳进了水面一样，从最前端开始，水花飞溅。噗嗤一声巨响，闪电的光一瞬间缩短，好像全被砸进了某处深水中。后面那绵延百米的龙卷风也未能幸免，像在水面上飞快磨损的粉笔一样，全部化作流水飞屑，转眼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空中稍有颓势的海燕群亮起些微蓝光，反击又凶猛了起来。
安达尔一愣，这个防御魔法肯定是波塞冬留下的，但他可从没见识过，也不知道波塞冬是什么时候施的术。
梅雷迪丝惊奇地咦了一声：“波塞冬还挺会玩的。”
一旁的原始神也讶异道：“这是什么魔法？”
“我看看……哦，是波塞冬创立的化水阵。靠近你五十米的非精神类魔法威胁都会被化成水元素，最后转移给他补充力量。”梅雷迪丝扫了一圈，“当然，防御是主要的。就算那两个魔法神全力合击，这化水阵也能硬扛三次不倒。”
梅雷迪丝啧啧称奇，她在大海中可没有过战斗的需要，自然不去研究这样的防御魔法。波塞冬倒好，刚离开安达尔十米的范围就现场编凑了这么一个防御法阵，算他厉害。
化水阵不防备精神魔法的原因也很简单：梅雷迪丝留在安达尔身边，还有比这更有效的精神防御手段吗？
安达尔闻言，心头却一紧，不由担忧地看着半空，他知道，黑神现身，算是实施计划的大好机会，所以自己才坚持留在这里。但是自己不离开，波塞冬肯定也不愿退走。时间一长，波塞冬肯定不敌那两个神的合击，一定会吃亏。他不能让波塞冬受这种罪。
不如先把计划告诉波塞冬，让自己前去应对？至少先让波塞冬脱离战场，要是波塞冬执意反对，日后再找机会做事也不迟。
安达尔心念一转，一咬牙，正要在心灵感应里呼唤波塞冬，耳边却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女声。
“来。”
安达尔的脑海瞬间被洗白了，像提线木偶一般，手上一下拈住了一个空间魔法。正在他要打响指之际，另一声冷哼紧随其后，闷雷一般在他的脑子里响起。
“滚。”
安达尔浑身一激灵，手里的魔法立刻散去，人恢复了清醒。他抬头望去，空中激战正酣，但是他透过召唤生物的间隙，还是瞥见了白神那怒不可遏的模样。
言灵术。
安达尔一身冷汗，猛吸一口凉气。要不是被及时拦住，刚才的传送阵就会生效，直接把自己送到白神的手中去了。
“梅雷迪丝，谢谢。”安达尔自然认得那个阻拦自己的声音。
梅雷迪丝嗯了一声，小眼睛不悦地眯了起来。
刚才那白神的言灵术是声语咒和精神控制的结合体。那短暂的一交锋中，梅雷迪丝意外地发现，这种言灵术用在人类身上，竟然是术中的声语咒所起作用更大。她一下想起波塞冬说过的，人类比起听心里的，更习惯用说的。正因为人类多听恶言喜语，真实的言语会对他们造成更大的影响。
梅雷迪丝只是精神体，发不出真实的声音，她的言灵方式只能通过纯粹的精神控制。刚才，她是仗着自己的精神魔法远凌驾于白神之上，才强行击破了这个针对人类的言灵术。
没有身体就够不方便的了，要在人类世界和那些有别于大海的魔法争斗，麻烦程度再添一筹。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梅雷迪丝恼了，冷哼一声，一记模拟痛苦的精神感知操控便冲着那白神去了。
空中，在召唤生灵的掩护下，无数的水火风雷、炼金阵、灵魂傀儡、血祭术在瞬息之间碰撞了无数遍，波塞冬甚至越过白神的防御，强行打断了黑神手中一个时间逆转术。
“还有什么招？没有，就滚；有，就打到你们滚。”波塞冬立在半空，眼含杀意，暗自平复喘息。
黑白神脸色同样不好看。他们的魔法力量加起来自然是超越波塞冬的，但要论对魔法的掌握能力和纯熟的战斗技巧，他们却不如波塞冬。何况底下还有一个梅雷迪丝随时准备放冷箭，刚才白神中了两招精神冲击，现在凝聚魔法都要慢上半拍，实在是不好受。
白神生了退意，但黑神却不甘心地望着地上的安达尔。要是错过现在这个机会，以后要夺那魔法种，不知又得费多少功夫。他这好姐姐下次可不见得愿意继续联手，他凭自己的力量，想在波塞冬的守护下抢走那“躯壳”，简直是天方夜谭。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黑神的白瞳一转，嗤笑一声。
“厉害呀瓦伦丁，我确实没招了。”他嘻嘻冷笑道，“但是说不定还有谁有招呢。”
说着，黑神抬起右手，直直朝自己的锁骨当中刺去。尖利的黑指甲刺破了那枚小小的黑色六芒星文身，黑神使劲一绞，居然把整只手都捅进了自己的胸口里！更诡异的是，那地方居然没有半滴血流出。
黑神脸上癫狂不变，手腕扭转，好像在胸腔里找着什么东西。不一会儿，他将手抽了出来，手里攥着一团虚幻的蓝光，被捅穿的胸膛一瞬间就恢复得平滑无痕。
天空中，白神面露困惑。然而，波塞冬瞬间骇然失色。
“达尔克！”
两声咆哮冲天而起。一声自然来自波塞冬，另一声却是来自地面的梅雷迪丝。两位帝鲸雷霆震怒，波塞冬立刻闪身，瞬间来到黑神面前，要抢他手里那团光。
黑神巨翼一卷，转瞬已在千米之外，癫狂地大笑起来：“我是不能使用你们的精神魔法，但是一点小小的加工，我还是做得到的！”
说着，黑神手腕一抖，竟然直接将那蓝光扔给了波塞冬！
那团蓝光孱弱得快熄灭了，它在空中滚了一圈，虚弱地挣了一下，竟在原地化作了一头六十米长的巨鲸精神体。他眼神呆滞，竟侧翻在空中没有半点动静。他身上本来该有乳白色的独特花纹，此刻竟连光芒都消失了。
帝鲸，特里同！
波塞冬和梅雷迪丝目眦欲裂，同时想通了一切。黑神是用不了帝鲸的精神魔法，但显然，他能对各帝鲸的精神体做些腌臜手脚：用不了，那也不会让他们好过！如果那黑神殿中的黑魔法能伤到梅雷迪丝的精神体，那强行抽出鲸骨的特里同就没有抵抗能力！
白神哪里会放过这大好时机，攻势一转，各种攻击便朝着特里同而去。攻敌所必救，而特里同那六十米的身长又是一个绝佳的大靶子。
波塞冬再不留手，精神魔法全力运转，强行找上了白神的精神网，使力一震，几乎碾碎了对方三分之一的精神网。白神眼神一空，整个北方的天空瞬间失了光明，阴阴雾霭复而笼罩回来。波塞冬正要进一步追击时，却发现白神已经遁到千里之外，往大陆中心的王都去了。
白神败逃，波塞冬不再管她，急忙赶去特里同身边，双手虚虚一拢，特里同巨大的鲸身消失，重新化作渺渺的光，被波塞冬收进自己的精神网中。确认特里同的精神魔法依旧完整之后，波塞冬松了一口气，滔天怒火自然要去找那罪魁祸首——
西北方的天空万里无云，通明开阔，从黑色的浩劫中幸存下来，只剩一点灰色，寂静无声。
黑神不见了。
波塞冬一愣，一股不祥的预感让他头脑一片空白。精神感知立刻四下寻找，幸好，不过半秒钟，他就重新定位到了对方的准确位置——黑神竟然已经落到了地面上。
波塞冬立刻顺着方向低头看去，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他心跳骤停。
安达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化水阵的范围，低着头，无声无息地站在黑神身侧，傀儡一般死寂。波塞冬几乎疯了，正急火攻心地要扑下去，却生生顿住了动作。
就着这点时间差，黑神的嘴角夸张地裂开到了耳根，放肆地邪笑着，冲波塞冬比了个口型。
——再见。
说罢，黑神的长发一卷，将他和安达尔笼罩在内，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原地化作黑雾，消失无踪了。
波塞冬呆立空中半晌，缓缓落在地面上，脸色甚是古怪。
原始神有点不安地踱着步，祂看出来自己的弟弟已经达到了目标。不过，达尔克为什么要掳走安达尔，祂却不知个中缘由。
现在的事态看起来格外严峻，因为梅雷迪丝正呼哧呼哧地喷着气，勃然大怒。而安达尔的这位帝鲸情人，举止也怪异得很，脸色变幻，居然对安达尔被抓反应这么小，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波塞冬！那个黑神不知道又用了什么人类独有的魔法，竟然让安达尔自己跟着他出了化水阵。”梅雷迪丝火冒三丈，“我没能阻止，因为精神魔法没有在安达尔身上找到任何异常！”
没有异常……怎么会没有异常？那安达尔怎么会被黑神带走？梅雷迪丝百思不得其解。
“没关系的，梅雷迪丝，你没有过失。”波塞冬皱眉道。
“那黑神用的什么手段？”梅雷迪丝惊怒交加，十分不解。
“黑神用了什么方法我不知道，但肯定没有成功控制安达尔的神智。”波塞冬道，“因为他是自愿跟黑神走的。”
“你怎么知道？”梅雷迪丝问道。
“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就在刚才波塞冬要扑下来的一瞬间，安达尔在黑神身后，突然抬头看了波塞冬一眼。那双金眸清明镇静，完全不是被控制了神智的模样。就是那个坚定的眼神一下定住了波塞冬。而黑雾消散之前，心灵感应里传来安达尔最后一句话。
——相信我，波塞冬。
听完波塞冬的解释，梅雷迪丝难以置信：“为什么？他跟黑神走是要做什么？”
波塞冬摇摇头，他确实不知道。
“那孩子要和达尔克玩贝壳游戏①。”原始神平静地说，他已经明白了安达尔的打算。
这话引来波塞冬和梅雷迪丝莫名其妙的目光，原始神这才想起来，这两位深海的帝鲸并不知道人类的小典故，看起来也不怎么工于心计。
他耐心地说：“那孩子要去骗达尔克。他离开时，是假装已经被达尔克控制了。他要借此放松达尔克的警惕，争取时间和机会。也许他有什么非这么做不可的理由。”
波塞冬眉头越皱越紧，一下想起不久之前安达尔和自己说的话。
——如果我主动去做一件危险的事情，我心里自然有数，不要过分担心。
——有些计划是要冒些风险的。
——你相信我，好吗？
如果这是安达尔说的“危险”，也太不可控了。这实在是把波塞冬架在火上烤：他最受不了安达尔身处危险之中，而自己无能为力。命轮术能救命，但是人类的邪神很可能有什么不危及生命，也能伤害安达尔的手段。看看可怜的特里同就知道了。
波塞冬恨不得马上追去把安达尔带回来，但安达尔既然几番强调他有准备，走之前看起来也成竹在胸。波塞冬也不能罔顾对方的决定。这心里天人交战，波塞冬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脏上的死结又出现了，痛得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给挖出来。
梅雷迪丝自然知道波塞冬快疯了，沉声道：“波塞冬，仔细想想，现在什么事情是最重要的？”
“安达尔的安危。”波塞冬脱口而出。
梅雷迪丝并不意外这个答案，她只继续说：“那什么事情对大家都是最重要的？”
波塞冬呼吸一滞，好半天，才低声回答：“神战。”
——这是战争，我不可能时时刻刻被你护着。安达尔说。
没错，这是战争。如果只守着安达尔，其他什么也不顾，那必然止步不前，想取得胜利、拿回帝鲸魔法更是免谈。他为了安达尔，选择把自己卷入神战，那必然不能只考虑安达尔的安全。
波塞冬掐住眉心，抵抗着那些难以遏制的冲动。这些事来之前他就想好了，安达尔也提前给了他预警，没想到事情当真发生时，自己还是难以保持冷静。心中考量许久，他不得不取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我还是得去找他。”波塞冬声音嘶哑，“我不会和黑神正面交锋，只在远处观望，只要不被发现，我就有更多的余地。”
“安达尔没有和我细说他的计划，如果我能观察出安达尔要做什么，说不定还能暗中帮他一把。”
这还像样，梅雷迪丝嗯了一声。
波塞冬长出一口气，摁下心头疯长的忧虑。
原始神静立一侧，一直听着波塞冬他们的对话，缓缓道：“二位，不必钻牛角尖，换换思路。”
“怎么说？”波塞冬热切地看着原始神。
原始神踏踏蹄子：“我没看错的话，我那双弟妹都是为那孩子而来。而那孩子最后选择了达尔克，装作听从他的指令行动。达尔克为什么想带走那个孩子？”
波塞冬一愣，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再起波澜。
“那个预言。”
——他会毁灭他自己、整个大陆，还有他所爱的一切。
——黑神重获新生的机缘，最完美的躯壳。
梅雷迪丝一听，便反驳道：“预言魔法并非完全真实，只是把可能性最大的未来推算出来，还受施术者的主观意愿、魔法力量的限制。”
原始神缓缓问道：“你们二位，知道人类是怎么理解预言的吗？”
“难道不是字面意思？只是知道一种可能性而已。”波塞冬不解。
按照帝鲸和海族的规矩，预言魔法用便用了，只是窥探到未来的一些可能性，但知道便知道了，无非生老病死、聚散离合之类。这种事在大海中多了去了，就算知道自己会经历，也并无特别。
难道人类又有什么特别的见解？
原始神摇摇头：“人类听到预言，不信则罢，若是信了，有时反而会促成预言的完成。”
梅雷迪丝眨眨眼：“你的意思是，人类听了预言，是会主动像预言所说的行动，最后把事情往预言的方向推进的吗？”
“不止如此。有时是主动朝着预言前进，有时却是反过来。我见过一个可怜人，想逃避弑父娶母的预言，结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反而主动促成了这桩惨剧②。”原始神眼神悲悯。
梅雷迪丝一知半解，再次惊叹于人类不同寻常的思考方式。
原始神又说：“我那双弟妹联手做的预言，确实能知道可能性最高的未来。那个孩子天资如此高，不可能对这预言无动于衷。以你们的理解，他对这预言会有什么反应？”
波塞冬摇摇头：“安达尔绝不希望预言中任何不好的事发生，所以他一定会反抗，会尽力去阻止。”
但那句“黑神重获新生的机缘”或许已经应验了：安达尔遍寻不到变形魔法，走投无路之下去向黑神索要，黑神却借此机会夺走了先任帝鲸的魔法，大大加快了复苏进程。
原始神垂下眼睛：“预言中有两方人物：那个人类孩子，还有我弟弟。人类已经选择了反抗预言，达尔克……则选择促成预言。所以他来带走人类，为了完成预言剩下的部分——让他成为神的躯壳，毁灭一切。那个孩子也知道达尔克的打算。”
波塞冬痛苦地闭上眼睛：“安达尔……他要骗黑神，让对面以为自己真的变成了‘躯壳’。”
原始神轻声说：“大概如此吧。”
波塞冬觉得理智又退到了摇摇欲坠的边缘。安达尔要怎么做，才能完成这么大的骗局？他又会承担怎样的风险？如果他没成功，是不是真的会变作“躯壳”？如果成功了，又是个什么结果？
忽地，他又想到一个要命的问题。
“卡俄斯，‘躯壳’……人类魔法是如何理解躯壳的？”波塞冬紧紧盯着金角牡鹿。这也许又是一个和大海截然不同的概念：大海之中，这个词甚至和魔法不挂钩；只有死了，才会出现躯壳——或者叫尸体、遗骸，都是一个意思——然后任海水腐蚀、鱼虾吞噬罢了。
这个问题一出，原始神踌躇了一下：“从生命中活生生抽走独立意识，所剩下来的，便是‘躯壳’。”
“‘躯壳’……会被拿来做什么？”波塞冬只觉得天旋地转。
“常见的，傀儡术、魔法容器、实验对人魔法、用作有生命的魔法材料……”原始神闭上眼睛，“力量足够的，有些会用自己的意识直接占据那具身体。”
一言以蔽之，如果安达尔真变成了躯壳，他就是死路一条，甚至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六个魔法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