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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生不如死 安达尔几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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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点自知之明,每次把自己折腾到死去活来还要人给你善后……”
“对不起。”
“……佩得罗现在和你在一块,你居然敢让他陪你涉险……”
“对不起。”
“……你一句指导给得轻松,知不知道市民天天在王宫前示威……”
“……对不起。”
“你除了对不起还会说点什么吗?”
“有,千万小心白神。不是教会,是白神……”
埃德蒙在传音里对着安达尔骂骂咧咧了半个时辰,安达尔特意没有回避佩得罗。佩得罗只好捂脸听着,不得不承认,自己无比赞同埃德蒙的意见。
那厢话毕,佩得罗戒面上的纹路亮了起来,他赶紧接通了传音。安达尔起身避开。
“你没事吧?”埃德蒙急急问道。他气还没喘匀,显然刚才被安达尔气狠了。
“没事。在大海边行走,没有人会发现我们。”佩得罗低声道。
对面深呼吸了一下。
“行,这点我还是相信他的。无论如何,千万注意安全。”
“嗯。你在王都,情况如何?”佩得罗最担忧这一点。
“还行。”埃德蒙含糊过去。佩得罗又想旁敲侧击,但也得不出其他答案了。断了传音,他很沮丧地抹了一把脸。
远在千里之外,无法帮助埃德蒙已经让他无比焦虑。埃德蒙却连遭遇了什么困难都不愿意告诉自己,这就让佩得罗更加心烦意乱了。
他把谁当小孩子啊?现在情况这么紧急,多少也该让我帮帮他,而不是只能被动听他报喜不报忧……
佩得罗知道再心急也没用,他鞭长莫及,必须相信埃德蒙。一抬头,安达尔已经站在不远处等着他了。佩得罗赶紧收拾心情,走上前去,却见安达尔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不由得打了个突。
“你要知道,如果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是永远也不可能有机会的。”安达尔转开视线,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佩得罗心跳漏了一拍:“父亲,您在说什么?”
“在失败的爱情里得来的教训而已。”安达尔轻轻笑了一下。
和埃德蒙沟通完情报,得知王都暂时还在可控范围内,父子二人都松了一口气。安达尔又问起当天事故的细节,佩得罗也一一细说。
“这么说,存活下来的白神信徒,都得到了白神赐予的更强力量,能提供给白神的信仰之力也会更加纯粹有质?”安达尔思忖着。
佩得罗点点头:“这应该是她进一步筛选力量来源的方式,为了更快地恢复。”
“她不可能把每一个人都转化成她的狂信徒。”安达尔摇摇头,“但为了速度,她居然可以牺牲大量的人命,去推动那小部分忠诚信众的转化。”
“为了她的神战……呵,这会是苍白风暴的第一部分。”安达尔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苍白风暴……父亲说得没错。这会是他们反击的其中一个机会。善神要将普通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也要承担自己被卷入风暴中心的危险。就是不知道白神有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她会考虑到的,佩得罗如此认为,但她不会在乎。
“神”……不过如此,不配如此。
想到王都的片片血泊,佩得罗的眼神越发冰冷。
“她还挺会拿捏别人的弱点,不要小瞧她。”安达尔叮嘱道,“一旦揪住了软肋,她会费尽心思从此处攻破你。”
“何以见得?”
“她专门挑了波塞冬的口信做手脚,这就是直接命中了我的痛处。”安达尔摇摇头,面沉如水。
“她怎么会知道您和波塞冬的亲密关系?”
“恐怕在白神密室打的那一照面,她就发现了吧。她嘲笑波塞冬是瓦伦丁,我当时的心态失守恐怕也被她看出来了。”安达尔垂下头,暗自掐紧自己的手,想用疼痛逼迫自己面对过错。
玩弄人心啊……看来这对兄妹还有一些本质的不同,佩得罗想着。黑神狂妄,性烈而多变,却不如何使用阴谋诡计。和安达尔交易时光明正大地索要代价;当时两神会面,他也对姐姐的“诱饵计划”可是颇感失望。
“她把您当作诱饵,是不是多此一举了?她的力量应该足够强大了。”
“按照波塞冬的推断,她的恢复没有这么快,不然她也不会现场召集信徒为她贡献信仰。”安达尔摇摇头。
佩得罗一愣:“力量不够?那她是如何篡改波塞冬的精神魔法的?按您的说法,帝鲸的精神魔法独步天下,不论大海还是陆地在他们面前都如蝼蚁。就算波塞冬现在力量有损,人类的神也不足以左右他的精神力量才对。”
“她不需要完全修改波塞冬的魔法,只需要一点细微的改动而已。”安达尔摇摇头。
安达尔指尖亮起金光,屈指一弹。一个金色符文浮现半空,漩涡模样,支撑在一个三角形上。螺旋缓慢旋转着,看久了会觉得万事安宁,喧嚣远去。
静心术的符文。
安达尔敲了个响指,将那个漩涡符文猛地拉大。那螺旋的线条竟是由一个个排列规整的如尼文交缠而成,像锁链一样紧紧盘绕成为细细的金线。
这得掌握多少符文记忆,多少次配合调动,才能这么轻松地随手使出来一个静心术啊。佩得罗咋舌,他有所涉猎,可效果仅仅是差强人意。
“仔细看三角符号的支点处。”安达尔把符文推到佩得罗面前。
佩得罗仔细一瞧,只见那三角金线同样由密密麻麻的如尼文锁链构成,自动沿着三角的轨迹缓缓转动着。在支点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微小的如尼文亮起,每次都不相同。直到如尼文锁链沿着三角形轨道周转完毕,进入下一轮旋转时,才会重新按照原来的顺序亮起那几个特别的节点如尼文。
“这些是专门用于稳固静心效果,和调整魔法重点作用方向的如尼文。”安达尔道,“比如现在这个静心术,是一个泛用咒术。”
他把静心术轻轻点进佩得罗的眉心。佩得罗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神稳定、清静安宁。
安达尔随手又起了另外一个三角漩涡符号。这次,在支点处亮起的如尼文却和之前不同。佩得罗对这个静心术的感受有些区别,他认为自己冷静、强韧、坚定,准备好了战斗,无论面对什么困难也不会退缩。
“同一个咒术,如果运转方法一致,基本框架就不会有变动。但稍微调整几个关键符文,就会达到不一样的效果。”安达尔动动手指,又更换了数个如尼文,示意佩得罗感受。
这次的体验截然不同。佩得罗一瞬间如芒在背,浑身紧绷,难言的紧张和恐惧弥漫全身。安达尔见状,挥手散去了静心术。
“所谓静心术,都是指引思维往特定的情境发散。它之所以叫静心术,只是因为安稳心神的作用广泛适用,也最易上手,魔法师用得最多而已。”
“但只需要一点调整,它就可以转换为完全不同的效果。”
“波塞冬留下的精神魔法原本只是普通的口信,没有特殊的防备。白神没有阻碍,也不需要正面攻克,只要调整关键的如尼符文,就让那个静心术出现了完全相反的效果。”
“所以她现在的力量当然没有你想的那么恐怖。”
安达尔见佩得罗呆滞的模样,不由温和地笑了。
“这也是波塞冬教你的?”佩得罗目瞪口呆。
安达尔眼含笑意:“不错。陆地的魔法教学可不允许这样的手段,被公认为是违规,悖逆了魔法必须稳中有序的宗旨。当然,这种施术方式的门槛也很高。整个公国之中,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魔法师也寥寥无几。”
“你要是想学,我自然会教。等我们安全之后。”他疼爱地摸摸佩得罗的脑袋。
佩得罗猛猛点头,眼睛唰地一下就亮起来了。
“所以,如果我能做到,白神自然也不在话下。”安达尔叹了一口气,“如果没有防备,随时可能遭到类似魔法的偷袭。”
佩得罗点点头,暗自记下。
接下来几天,父子二人每天都会更替藏身之处,避开人烟,完全生活在海岸线上。要是被注意到,安达尔还可以带着佩得罗一起遁入海底暂避锋芒。
王都的形势如安达尔所料,教会逐渐扩张影响,不仅把王都周边的分教堂纳入了严格管控,甚至开始对不会魔法的一般民众鼓吹诱惑。
“明明普通的日常祈祷也会贡献一些信仰之力,现在却逼着民众接受那六芒星的考验。这随时可能害人性命,教会真的一点底线都没有了吗?”佩得罗火冒三丈。
“姐弟阋墙,白神怎么可能乖乖坐着慢吞吞地收集力量?”安达尔答道。
他不光留意着白神,还在反向琢磨白神的死对头。黑神肯定也像白神一样在积蓄力量,他的信众肯定不如白神广泛,优势只在于少而精,并且百无禁忌,力量囤积得更疯狂。
但仅凭这点,当时他就有信心横跨千里,仅仅用幻影就在白神的主场嚣张跋扈吗?安达尔纳闷得很,再次和佩得罗确认事故的细节。
“你说黑神想要当场夺取我身上魔法种的力量,对吗?”
“嗯。”
“同时,白神还说,失控的我是一个诱饵,能让黑神现身。”
“是的。”
“看来,夺走我的力量,收益远比风险大。要是抢在白神蓄力足够之前就得到我的魔法,也许他就有一击之力。看来黑神当真要把那条预言践行到底……”
佩得罗疑惑起来:“父亲,黑白神对您的预言究竟是什么?那天我在密室里,只听到了白神亲口确认的那一部分……”
毁灭一切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不吉利话语,泛泛而谈,佩得罗并不放在心上。但黑神预言的原话,佩得罗不曾知晓,他更担忧这一部分。
安达尔叹了一口气,把预言的全部内容完整地复述给了佩得罗。
躯壳、机缘……佩得罗沉吟一会儿,毛骨悚然:“黑神是想汲取您所有的魔法力量之后,利用您的身体重生?”
“可能性很大。”安达尔冥冥之中有着类似的预感,现在死气森森的命运反而不再令他发怵,“掏空我的力量应该是第一步,不然那天他应该直接附身到我身上,得到更强大的魔法和白神战斗。”
“好在他没有成功。”佩得罗喃喃道,一阵后怕。
但是为什么呢?安达尔百思不得其解。还有,这并不是他和黑神第一次正面接触。早在半年前,旷野之中的黑神殿里,他几乎毫无防备地暴露在那个邪神面前。如果要夺取力量,那个时候他就应该下手了……
不,应该说,是下手了,却没有成功。安达尔突然回想起波塞冬的话。
——黑神要以你为起点,累及所有带有魔法种血脉的人,把他们体内的魔法种天赋力量全部剥夺干净,为他所用。
但现在,他和佩得罗都好端端的。前段时间见到莉莉丝时,她的魔法力量也在全盛状态。这足以说明黑神半年前的图谋并没有成功。
接着,就在几天前,黑神在王都中再次要正面篡夺自己的力量,那时自己失去意识,据说白神都来不及反应,没有其他人能阻拦他。那黑神怎么还是没能得手?
“会不会和那团蓝色魔法力量有关?”佩得罗发问。
安达尔点点头,这不无道理。他躲过了黑神的魔爪,蓝色的魔法却取而代之,不幸地被黑神掌握在股掌之间了。
但那蓝色魔法是什么呢?
“那是不是波塞冬留在您身上的什么保护措施?”佩得罗又问。
安达尔被这个假设震住了,一时有些混乱:“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您当时意识不清,所以没有感受到,那魔法自有一种包罗万象、深邃宁静的气息。”佩得罗认真道,“在白神密室里,波塞冬救了我一命时,他的魔法就给我留下了这样的印象。所以我一下就联想到了。”
保护措施?为我挡下黑神的袭击,结果却是自己的力量被留了下来……
安达尔突然如坠冰窖,摇摇欲坠。世界瞬间离他远去,他几乎不能理解自己心中那个推论。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事情?就算在七千米的冰海中被粉身碎骨也比现在强……
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钳住了佩得罗的肩膀,几乎要碾碎对方的骨头。
“黑神之前还说了什么?说我上次怎么逃过去的?”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像隔着厚厚的冰川,遥远破碎得只剩只言片语。他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听见那个自己已经知道的答案……
“黑神说上次有人换了您的命,您才逃过一劫。”佩得罗吃痛,试图摆脱安达尔粗暴的动作,“是有什么不对劲吗?”
一切都在离安达尔远去,佩得罗、沙滩、海浪……一下子都和他失去了联系。不是魔法失控的极端崩溃,而是情绪崩溃过了极限,反而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等安达尔能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浮冰上,仰望着一座苍青色的茫茫冰川。他不知何时进入了自己的幻象空间,找到自己觉得最安全的地方,想要逃避现实。即便如此,内心的折磨也没有放过他。
命轮术,命轮术……
安达尔呆滞地看着极北之地的星空。身下没有波塞冬浮潜时带起的隐隐湍流,也没有巨鲸柔软的皮肤和炽热的温度。
——“命轮术用出来一次,这辈子也差不多了。”波塞冬撇撇嘴,用多菲恩的悲剧告诉他。
现在,波塞冬在自己身上使用了两次命轮术,而自己毫无察觉。
他没打算让自己知道,所以这两次命轮术一定是偷偷留下,单向运转的。他在替我挡灾受罪。不是一次,是两次了。安达尔思维迟钝,不停地发抖。
——能完全转移伤害,可能是同等程度的伤害,也可能是魔法的概念。这个魔法既能伤害,又能保护。不过,哪个海族都不希望自己受伤害。波塞冬一样认为命轮术施展出来是绝不划算的。
然而,波塞冬却替自己受了两次伤害,每次都是致命的……
他早就准备好了,准备好随时为我牺牲一切。
然后我伤害了他。他的命轮术倾尽心血只为了保护我,我却反过来借此伤害了他。第一次是魔法血脉和天赋魔法,第二次是我所有的魔法力量。对应的,他都失去了什么呢?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告诉我,只是把一切都给我了,想把我的一切痛苦都悄悄拿走……
他说过他希望我好,只要我想,他什么都愿意做……
安达尔倒在浮冰上动弹不得,好想坠入深海,让自己用最痛苦的方式死去。他又想大喊出声,可是胸口太干涩,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他徒劳地张着嘴,拼命想发出一点声音。
极北之地一片寂静,黑夜漠然地俯视着他。
想想吧,你做了什么,他又做了什么。黑夜嘲笑道。
他把你当作他的冰川呢,但我可是第一次见到比冰川还无情的人。青白色的冰川放声大笑。
“啊——”
安达尔突然放声惨叫起来,揪住头发,拼命将脑袋砸在浮冰上,眼泪混着一丝鲜血狼狈地流了一脸。但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癫狂地又哭又笑,拳头在冰面上砸出一个又一个的血印。
终于,安达尔脱力地滑下了浮冰,往深海中下坠、下坠。他看着远去的海面,不停地想说对不起,但那三个字无论如何都出不了口。
怎么说得出口……
波塞冬……我……
他闭上眼睛,已经枯干的双眼再次眼泪奔涌。
外头的世界,佩得罗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
三天前,安达尔突然脸色大变,状若疯狂地逼问自己事故细节后,便失魂落魄地直接进入了他的幻象空间,再也没出来过。佩得罗别无他法,只能在原地被动等待。
和波塞冬被黑神夺走的魔法有关,佩得罗非常确认。但为何父亲一副天塌一般的疯魔样,佩得罗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父亲也说过他的魔法失控和负面情绪堆积紧密挂钩。看他躲进幻象空间时那癫狂崩溃的神态……佩得罗异常恐惧,如果父亲在幻象空间里暴走了怎么办?幻象空间会粉碎吗?父亲的安全怎么办呢?
就在这些担忧快把佩得罗逼急眼的时候,眼前凭空裂开一条金色的魔法缝隙,安达尔无声地从其中现身,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佩得罗赶忙上前,这一看,可把他吓得不轻。
三天不见,安达尔直接瘦脱了形,面无血色,活像个失了皮肉的骷髅,脸上只有那双金眸闪烁着某种异样的光采。他甚至无法站稳,佩得罗赶紧上前搀扶着他,这时他才感到安达尔全身都在细微地颤抖。
“父亲,发生什么了?”佩得罗心急火燎地问道。
安达尔仿佛从虚空中听见了他的呼唤,有些迟钝地转头看过来。见到佩得罗惊惶的神色,安达尔终于从神飞天外回到脚踏实地的状态里。他居然有力气回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没什么,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解决了一点疑惑而已。现在都没事了。”安达尔搂住佩得罗的肩膀以示安慰,虚弱地倚靠在对方身上。
三天殚精竭虑、不眠不休,情绪跌宕起伏,他也到了极限。
佩得罗立刻施展治疗魔法,脸色又差了几分:“您的魔法……怎么消耗得这么多?”
安达尔摇摇头:“没关系,这是正常的。这不是魔法失控之后的抽空。在幻象空间里,我并没有失去理智,我还知道我在做什么。这点消耗,休息一阵子就能恢复了。”
“那您施展了什么魔法?”佩得罗大惑不解,三天内能把安达尔几乎抽干的魔法,得是多么恐怖的级别?
“不告诉你。”安达尔居然坦坦荡荡地拒绝回答,在治疗魔法的帮助下,脸色终于红润起来,“之前是我失态了,让你白白担心,对不起。现在,我们该回到正轨上去了。”
既然安达尔不愿提,佩得罗便知无从追问,叹了口气:“您有了新的主意,对不对?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有两个神虎视眈眈,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有足够的助力。”安达尔道。
佩得罗皱眉,还有谁能帮上公国内最强的两个魔法师?两位帝鲸不在,其他人的力量也不如他们——
等一下,排除了帝鲸,再排除了其他人,那就只剩……佩得罗恍然大悟。
安达尔轻笑一声:“人类魔法师暂时帮不了我们,那就去找我们另一部分的血脉。”他张开手,那里有另一个金光闪耀的三眼符号,这并不是波塞冬身上失效的那个。
“您要怎么说服她帮助我们?”佩得罗问。
“母亲帮助孩子,需要什么理由呢?抛弃我那么多年,我索要一点补偿,合情合理。”安达尔嘲讽地开了个玩笑,正要施术,却被佩得罗按住了手。
“您伤势未复,我来吧。”说着,他已经迅速起了一个传送阵,冷静地等待父亲的回应。
安达尔一怔,无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