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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糖偶 关键是姜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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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夜和姜饼人撒腿就跑。
砚狩一边阻挡一边往后撤,但舌头大军的数量实在太多。
有一条舌头就直直追着二人而去。
力度过大,舌头正巧戳进了叙夜旁边的墙上。
因为距离实在过近,他十分清楚地瞥见了舌头上不断冒出的脓液。
一击不成,舌头不断旋转自身,想离开这墙面。
叙夜只是一瞥,立刻加快了速度。
但是地面上过多的灰尘,给奔跑带上了不少的阻力。
过多的舌头让砚狩不再考虑阻挡,而是也优先选择逃跑。
姜饼人起初还能凭借对环境的熟悉,而紧随他们身后。
但慢慢的,腿短的劣势显现了出来。
姜饼人出现了明显的吃力。
“啪——”
一条舌头打在了姜饼人的脚边,一步之遥。
这让姜饼人更加紧张,下一步,竟然不慎被绊倒。
所幸,砚狩拉住它,同时拉住了叙夜的手腕,将他们从极度危险的边缘中拉回来。
叙夜也只是在强撑,他瓷偶脆弱的身体,完全无法长期极速奔跑。
再慢一步,他们就要被这成群的舌头怪包围了。
姜饼人喘着气,突然看见了面前一扇破败的大门。
大门上还留有许多糖果和鲜花的标记,此时,全都失去了本色。
“快,前面是女巫以前的住所!”
它拉高了声音,显得有些尖锐。
身后的舌头群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速度居然更快了!
叙夜推开大门,砚狩一进门立刻上手关门。
但舌头怪实在太快了。
他们只能合力关门,砚狩拿出了剑将速度最快的那些拦了下来。
但还是有一条舌头怪卡在了门里。
它不断挪动着,却无济于事,只能看着门被他们强行关上。
“咔嚓——”
门终于关紧,被卡着的舌头怪断了,一部分到了房间内。
叙夜率先看了看房间四周的窗户,眼球正在巡视其他地方。
他立刻开窗,将那半截舌头怪扔了出去。
扔出去的瞬间,他看到了那舌头怪,在一分为二。
当他关窗,却听到了窗外那一声又一声的咀嚼声。
往窗边一看,却发现眼球骨碌骨碌转,同时发出了声响。
而舌头怪,却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眼球表面的鲜血。
“它会不断繁衍。”
叙夜向两人说了一句,却不住地咳了好几声。
感到身上传来熟悉的刺痛感,他掀开衣服,发现手臂上的裂痕又大了一些。
终于松了口气,叙夜这才将整个房间环顾了一圈。
屋内有许多张桌子,正中间一张最大的桌子上,有几台制糖的仪器。
仪器旁边还有数不胜数的糖果,只是此刻,都布满了灰尘与糜烂。
而另外几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一盘又一盘的甜点。
只是,如今都被灰尘掩埋,散发出恶臭的味道。
但,最让叙夜在意的,是靠近门边桌子上的一排玩偶。
他凑近一碰,感到了黏腻的手感,闻到了糖果的甜香。
这就像是最近刚做出来的糖偶!
姜饼人显然一时也难以缓过来。
可当它看到,这么多留有它记忆的物品,情不自禁流下了眼泪。
扯着那酸痛的双腿,它走到了正中间的桌子前。
砚狩正在绑绷带,一扯,见叙夜看他。
同样也走到了窗边。
“没受伤吧?”
叙夜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只是在想,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那要看它愿不愿意都讲出来。”
砚狩指了指姜饼人,问他,“你觉得,它都说清楚了?”
“不,目前,它是关键,我们才能知道更多。”
叙夜立刻明白了,便准备去姜饼人身边。
砚狩慢了一步,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窗外,才转身跟了过去。
姜饼人噙着泪,又不敢伸手触碰桌上的任何东西。
叙夜的开口似乎才让它从旧梦回忆中清醒过来。
“你在为你的所作所为后悔吗?”
“我?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后悔?”
姜饼人看起来没有理解叙夜的话,擦着泪反问道。
“是吗,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叙夜不再过多纠缠,而是选择换了一个问题。
姜饼人显然更悲伤了,开始讲述这一切悲剧的开始。
“最先被影响的,是女巫大人。”
当它蹦蹦跳跳来到这房间时。
女巫叫住了它。
“回去。”
她只有短促的两字,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整个人几乎要被风一吹就倒。
粉色的马尾此时也失去了灵动,隐隐闪着黑色的光。
她侧着头,不愿直视面前的姜饼人。
“女巫大人……?你不舒服吗”
姜饼人关切地问,女巫现在十分地异常,与往日的她截然不同。
“滚。”
见姜饼人不离开,反而越来越近,女巫不耐烦地转回头。
也就是她回头的瞬间,头发已然全黑,瞳孔竟然变为了鲜红。
“你再不走,那就永远别走了。”
说完,女巫没有再理会姜饼人,进入房间后重重关上了大门。
也就是从这一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象征着甜蜜,粉色的河流一夕之间化为了污黑。
墙上,街上出现了许多怪物。
姜饼人越讲,整个人就开始了颤抖,看上去非常害怕。
“而且,姜饼人其实都是沉墟城的孩子,当时,白塔还是孩子们的乐园。”
“可随着女巫的变化,孩子们发现,他们出不去了。”
“他们要成为永远的姜饼人,而我也是其中的一员。”
姜饼人讲到最后,摸了摸自己残缺的身体,又看向了面前的二人。
“求求你们救救女巫大人,救救我们吧!”
说完就要跪下。
“那为什么其他姜饼人,都失去了灵魂,而你没有?”
叙夜皱着眉,和砚狩对视了一番,才开口道。
“因为我是其中最小的,为了保护我,可是没想到……”
姜饼人没有过多犹豫就说出了理由。
可它错了,这种生死存亡,怎么会有年龄区分?
“行了,既然我又问了,说明,你有很大的破绽。”
叙夜不愿接受姜饼人左一个右一个的借口,而是直白的发问。
“你才是第一个被蛊惑的人。”
这句话说完,却像是给姜饼人一个猛烈的暴击。
它不断捂着自己的头,不断大喊道:“不,我不是,我什么都没做……”
砚狩盯着它的状态,一路上的线索完全闭合。
在墙壁上的眼球,会繁衍的舌头……
他冷静地补充道:“眼球,舌头,如果是女巫黑化后,绝不可能会有这些怪物。”
最后说出了让姜饼人完全崩溃的真相:“小孩没有经历过很多东西,最开始的了解就是五官。”
姜饼人不再言语,只是捂着头惨叫。
显然,它潜意识中始终抗拒这个真相。
它是让糖果屋变成如今惨状的真凶。
叙夜和砚狩任由它发泄,两人到了角落来探讨情况。
“目前来看,如果我们要离开,着重点依旧是女巫。”
叙夜又回头看了眼在地上痛苦滚来滚去的姜饼人,平静地说,
“我起初以为,是要找到最先被蛊惑的人。”
“现在已经试探过了,行不通,那剩下的,只有一个人。”
砚狩冷下了脸,显然对离开这条路,有自己的想法。
“但姜饼人说的不可信,女巫需要我们拯救?”
他在拯救两个字上加重了音,反问道。
“说不定,这里恢复原样,我们就能离开。”
叙夜没有反驳,而是就事论事。
这里没有任何提醒,只有足够小心,一个个情况来看,找到最终离开的路。
下意识地,叙夜隐隐和白塔有了共鸣。
姜饼人已经不再喊叫,而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叙夜和砚狩一直都对他保持着警惕。
“你们想知道什么。”
姜饼人声音已经全哑,眼角耷拉着,手不住地扣着自己身上的裂缝,但似乎已经冷静了下来。
“我知道,你们已经不相信我。”
它边说边走到了窗边。
看着窗户两边挪动的眼睛,它转回头,对着两人。
外面的风将污黑的河吹起了阵阵波浪。
两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紧盯着它的行为。
砚狩的手时刻碰着剑,若有危险,第一时间就可反击。
叙夜时刻运转着星尘碎片的力量,碎片不断泛着黑色的光。
“怎么,没想问的?”姜饼人靠在了窗边的柱子上。
叙夜发现,它身上的碎痕,无端多了几道。
“离开这里的关键,是什么?”
砚狩一字字地问它,同时观察着它的神情变化。
听到这的瞬间,姜饼人咧开了嘴,哈哈大笑了起来。
“关键?我。”
说完,没等二人思考这给出的关键。
它就打开了窗户,面对二人,手张开,直直跳了下去。
二人怎么也想不到,刚刚明明崩溃不已的它,此刻居然毅然跳窗!
当二人来到窗边,关窗,已经失去了姜饼人的影子。
附近也没有任何残留血迹。
它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窗外的风骤然停了。
眼睛也陷入了停滞的状态。
过了一会,这个世界才骤然活了过来。
但姜饼人给出的关键,让叙夜陷入了思考。
关键是姜饼人,姜饼人……
玩偶,他转身看向刚刚发现的糖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