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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长廊 他们自称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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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饼人手中拿着短短一截蜡烛,在前方领路。
叙夜跟在姜饼人身后,砚狩走在二人后方防止其他意外。
他们走过了一条极长的走廊。
走廊上只有零散的灯,微弱的光芒时断时续。
叙夜拿着星尘碎片忽明忽暗,同样时刻保持着警惕。
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糖果雕像肃立着。
有些上面布满了灰尘,有些甚至开裂,露出了里面的糖浆。
雕像的面容全然模糊,只能隐隐感觉十分平和。
昏暗下,叙夜隐隐听到墙边吱吱挪动的声响。
下一秒,一股甜腻到发齁的味道直扑而来,其中夹杂着一股腥味。
随着姜饼人将蜡烛光对准墙。
上面无数眼球炸裂,迸发出糖浆洒落在地。
一碰到,地面瞬间升起一股青烟,腐蚀的痕迹隐隐浮现出来。
“快走!”
姜饼人骤然脸色一变,它攥紧了蜡烛,立刻加快了带路的速度。
叙夜紧随其后,没想到,姜饼人矮小的身躯,却非常敏捷。
哪怕不小心踉跄一下,也立刻调整过来。
后面的两人紧紧地跟着。
砚狩似是突然听到了什么,往回极快地瞥了一眼。
叙夜顺着视线看过去,却只看到静置的糖果雕像。
几人跑了一会儿。
渐渐出现了些小型饼干房,房子的墙皮几乎都已脱落,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生物居住了。
姜饼人渐渐停下了步伐,它的神情满是悲凉。
攥着蜡烛的手都不禁抖了抖,蜡油滴落到地上。
面前,突然陆陆续续出现了更多残缺程度不同的姜饼人。
他们如带路的姜饼人一样,从外面看起来都是孩童。
但基本神情麻木,看到两个陌生人来,都没有丝毫反应。
叙夜几乎每个都细细观察了一下,发现领路的姜饼人残缺程度是最低的。
“你每天看到的大家,都是这样的吗?”
“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
听着叙夜的疑问,姜饼人陷入了回忆。
它不禁看向了窗外那发黑的河流。
“当时,河流清澈透亮。”
天空湛蓝,层层白云,空气中都是充满幸福甜蜜的糖果气息。
姜饼人舒舒服服地躺在糖果屋前的草地上。
草地上,不止是一望无际的草,更多的是色彩缤纷的鲜花。
细细一看,这些都是糖果做成的花草。
这时,一个扎着粉色双马尾,一身利落的裤装的女孩看到了姜饼人。
她向姜饼人招着手,走到了它的面前。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她的声音很温柔,满是对它的关切。
“女巫大人,我在晒晒自己,不然颜色都没这么好看了。”
姜饼人起身,很得意地在糖果女巫面前转了转。
其他看起来比它还年长些的姜饼人们看到,都纷纷开着玩笑。
“好啦好啦,你小子,什么都能有自己的说法。”
此时它的身体完整,没有经历痛苦的破碎,时间的磋磨。
旁边的朋友家人和善,幸福。
“哇,你身上颜色真的好漂亮。”
女巫眨都不眨眼睛,直直看着姜饼人的颜色,不断夸赞道。
姜饼人被女巫的直白的夸奖羞红了脸。
女巫左右看了看,现在天色暗了下来,她想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双手合十,眼睛仿佛都有星星闪烁着。
“你等会有事情要做吗!”
姜饼人张了张嘴,望着女巫。
“我有……没事,我没事。”
想到之前说女巫很喜欢根据姜饼人做糖偶。
糖偶,是运用糖浆糖果做成的玩偶,自己做成了可以吃的……
太奇怪了,姜饼人第一想法就是拒绝。
但随着它说有,女巫亮亮的双眸不禁暗了下去。
它立刻就换了个说法,称自己没事。
女巫开心地抓起姜饼人的手臂,就要往自己的住所跑去。
姜饼人始终难以忘怀那一天的景象。
整个糖果屋都是由各式各样的糖果构成的,通体是以粉色等浅色为主,玻璃清透完整。
姜饼人正在回忆当中。
“小心!”砚狩警惕出声。
突然,一把匕首突然射向了姜饼人。
叙夜就在它旁边,立刻将它推到了安全的地方。
“砰——”
匕首被星尘碎片的力量弹走,钉在了一旁的糖果雕像上。
“是幽册庭。”
砚狩挡在了他们面前,看着周边幽暗的环境。
叙夜皱着眉,强调地问了一个问题:“现在,就你一个正常的姜饼人吗?”
姜饼人似是不可思议地看向叙夜。
沉默了很久,都不愿意回答。
叙夜没有时间耗,直接走到一个麻木的姜饼人前。
拿出了自己发暗的星辰碎片,对准着它。
姜饼人顿时急了,它快步走到叙夜面前,拉住了他的手。
在说之前,它看着面前这个同伴。
想起了之前忘记带钥匙,就是它,短暂地收留了自己。
“别,我讲。”
“他们都已经破碎,失去了灵魂。”
叙夜没有意外,这是他想过的一个可能。
而砚狩从匕首刚射出,就敏锐的发现。
现在,从匕首的轨迹,他推测出了幽册庭人的大概位置。
砚狩举起枪,笃定地往右前方的雕像射了四枪。
饼干屋的碎渣随着震动散落了下来。
枪管泛起白烟,被他吹散。
“幽册庭的各位,敢跟进来,不敢露面?”
“怎会不敢。”
随着这一声,雕像附近陡然出现了四个黑衣,戴着口罩的杀手。
四人训练有素,默契地一拥而上。
砚狩没有执着用枪,而是拿出了自己的剑。
叙夜看着,只觉得今天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把剑。
为首者上前就往肚子上一拳,手上还带着之前被大人摔碎酒杯导致的划痕。
其他人都纷纷四散,让他无法躲开伤害。
却没想到,砚狩根本没想躲。
剑上,骤然升起了红光,他的眼睛也多了一抹暗红。
只是一剑的威力,为首者的拳头和剑相碰。
拳头瞬间出血,鲜血被剑贪婪地吸收着。
“这把剑……不,你,你之前就是幽册庭的?”
为首者捂着拳,眼里满是惊恐地说。
手上却不动神色地指使其他人,转移目标。
同时其他三人的攻势都被砚狩用速度轻而易举地躲开。
“很想知道?”
砚狩冷笑,甩了下剑上残余的鲜血,剑尖直直抵上为首者的脖子。
叙夜和姜饼人一直躲在一边看战局的发展。
而那三人,见首领不敌,收到命令,杀意立刻涌现到了叙夜和姜饼人身上。
“怎么会不想知道,你可是第一个完完全全离开幽册庭的人呢!”
为首者说着,试图转移砚狩的注意力到自己身上。
砚狩摇了摇头,眼里红意渐渐散去。
“你走吧。”
为首者强撑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我看到你手上的伤了,之前,我也经常这样。”
“那位大人,可不好相处。”
为首者惨白着脸,坐在了雕像前。
而那三个派去的手下,却也齐刷刷失去了力气。
叙夜准备挡住他们攻击,却没想到,他们突然互相搀扶着。
将首领也一起带走了。
匆匆忙忙逃跑的幽册庭几人正跪在地上。
不断乞求大人的怜悯,来获得那一份解药。
大人却始终背对他们坐着,没有理会他们的痛苦。
到最后,只有为首者保持着为数不多的清醒,其他人都纷纷昏迷了过去。
大人才愿意慷慨地给他们药。
“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太匆忙,我跟你说一下幽册庭,都在塔里,他们随时还会再动手。”
砚狩从他们的表现中,已经认出了他们身中剧毒。
而这剧毒,还是他们自愿服下的,为了表示自己绝对的忠诚。
“幽册庭,起初,是为了守护白塔,而后面,白塔的存在,渐渐成了不可见。”
“他们就有了更冠冕堂皇的称谓。”
“他们自诩,城里人民的保护神。”
砚狩三言两语介绍了下幽册庭后,就停下看着叙夜。
“保护神?异类出现的时候,会贴身跟踪那种吗。”
叙夜即使不记得自己一切过往,其他生活常识在脑子还是有的。
更不用说这天生俱来的感知。
在第一天,那白塔附近,他就察觉到了。
更没想到,自己匆匆找到的桥作为落脚点,那跟踪者一直都在。
“对。”
砚狩肯定了这一说法。
“曾经,我也跟踪过一个异类。”
说完,他就不再开口了。
叙夜低头,也没有再过多追问。
姜饼人被突然蹿出的几个黑衣人吓得不轻。
“这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它见氛围有些凝固,不免讪讪地说。
“这样,那麻烦你继续带路。”
叙夜抬头回应了声。
三人又恢复成了一开始的队形继续向前走。
可越走,整个长廊越发狭窄了起来。
两边雕像的面容也从平和变得越发扭曲变形。
眼球不断炸裂,滴落糖浆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
姜饼人似是没看到这些变化。
依旧不停地在前方带着路。
叙夜转头,却忽然和砚狩对视上。
一个开裂的雕像,突然发出了几声嘶嘶的声响。
似乎有什么即将破壳而出。
随着他们往前进,开裂的雕像裂缝越来越大,声音越来越响。
叙夜手中紧拿着星尘碎片,在发现异常后,一直充满力量。
“咔嚓—”
砚狩的剑刺破了地上席卷而来的舌头。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