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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诱饵 大将军可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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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曹老汉并无刻意毁脸,更多的是在各处发泄,四周的伤痕。
不对,叙夜立刻推翻了自己最初的想法。
他闭着眼回想之前看到的两具尸体,逐渐重合,发现了关键。
“同一批人下的手,且第二个是诱饵。”
起初叙夜的思绪很乱,可他竭力平静心中波动,一一比对出来。
恐怕就是之前让曹老汉带路的那一批人留下的内奸,即使离开也留有怀疑,于是设计想引蛇出洞。
可惜,他们的耐心不够。
听到他说,刘大人的手顿了顿,问:“这事,要有把握。”
如果没有把握,复国进度会大大减慢,因为这些都需要叙夜出现。
可如果真的有蛮人内奸,叙夜出现的越多,越容易被发现真正身份,也就更加危险。
“我明白,我的生死已不在只是我一个人。”
他的生死系在了众生上,是玫瑰王国的国民。
风将摇摇欲坠的大门猛地吹开,叙夜正了正脸上的面具,向外走去。
有些猜想,要靠近才能确认。
“那便去吧。”
刘大人轻轻的话融入了风中,飘到了他的耳边。
当叙夜准备去村口旁时,经过村长家,就听到村民们在跟村长不安地叙说着。
“我看到了……那村口哟,血都要流进咱村里咯。”
“行了,死者为大,不过,村里的人我基本都熟悉,那尸体的身形,我竟十分陌生。”
“村长,你这个年纪了,难免记忆有误。”
村长制止了村民的絮叨,却始终觉得那尸体十分陌生,其他人却觉得只是看错了。
“好啦村长,你都让人去埋了,也是好心。”
村长没再言语,可那紧蹙的眉毛足以看出他始终没有放松下来。
叙夜听了这几句,便离开来到了那村口的尸体旁。
尸体渐渐散发出臭味,几个村民捂着鼻子领着铲子就决定动手。
叙夜躲在树后,静静看着这些人将泥土尽数掩盖下去。
而这相较下,却显得那具尸体的骨架与村民相比要粗壮不少。
此时天色稍暗,掩埋基本完善,只露出骨节粗大的手。
“奇怪,你们认识不,这人手和咱怎么差这么多。”
年轻一点的村民看到,转了转手,再挠挠头不太明白原因。
这时,蹲伏一旁的叙夜发现另一边的树木无风动了动,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莫非,是蛮人的内奸也在观察这里的情况。
其他村民听到,随意瞥了瞥,最后几铲子将那手埋了起来。
“行了,这有什么,该回去吃饭了。”
能够离开这不详地方,年轻村民也没再多说,紧接着都三三两两回家了。
叙夜再看那尸体,血液被胡乱地遮掩,坑埋的坑坑洼洼,新挖出的泥土和旧泥土的颜色十分明显。
渐渐,月亮出现,他放轻动作,先离开了此处。
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叙夜没走多久,他起先藏着的地方就窜出了两个黑影。
“没人?不可能。”
一个暗卫狠狠锤了一下身旁的巨树,而另一个拿出信纸,向上汇报。
他们的骨架都很大,散发出浓厚的血腥气息。
信鸽飞上天空,跃过云层。
在玫瑰王都的三皇子将扇子重重砸在桌子上。
桌子上摆着的赫然是暗卫送来的信报。
而他前方站着的是砚狩,之前玫瑰王国凶名在外的大将军。
若不是蛮人使计俘虏他,玫瑰王国定不会衰落如此。
“砚狩!你可认,叙夜已死?”
三皇子自从回到王都,始终觉得那朵枯败的玫瑰有疑。
将所有含有王室血脉的人统统杀死,并反复确认没有替死鬼,连牙牙学语的稚子都不曾放过。
而其中只有一个,在城败之时以身挡万敌,最终身死,砚狩将其扔到了乱葬岗,死无全尸。
“殿下,叙夜已死。”
砚狩恭敬地表态,三皇子气得不断喘着气,此时他完全遮盖不住他与生俱来的戾气。
若不是当初被俘后,砚狩身受重伤,失忆,武功却是极好,蛮人断不会留下他。
三皇子双手死死捏着桌子,紧盯着砚狩,冷冷地笑了。
“行,我相信你。”
他转而走到砚狩身旁,意味不明地拍了拍砚狩的肩膀。
“你可是我们的大将军。”
三皇子的声音丝毫没有骄傲,更多的是嘲讽。
砚狩低下了头,将眼中的仇恨藏住。
“是的,殿下。”
当初失去记忆的他好不容易恢复记忆,可手上却满是自己国家将士们的鲜血。
而如今的他,坦然接受蛮人肆意的屈辱,只为叙夜日后更好的回归王都。
砚狩咬着唇,面上没有其他情感流露,三皇子见他没有反应,只能摆了摆手,向上走去。
“无趣,退下,明天我们要离开王都。”
“是,臣退下。”
砚狩依言,缓步离开了三皇子的寝殿。
在国破之前,这里是叙夜的居所,也是他们曾大吵一架的地方。
砚狩的脚步没有停下,可熟悉的布置下,一切都已不同。
“殿下,你不信砚狩?”
他身旁的暗卫发现主子面露倦容,不禁问道。
“你信?”
三皇子反问了一句,那朵玫瑰,没有坚持回到王都,而是在路途中,就化为了灰烬。
“属下不敢。”暗卫立刻说,在蛮人王室中,三皇子是最有望继大统的人,因为他最狠。
暗卫见三皇子不再言语,立刻到了门外守着。
当时在村里,三皇子没多久就意识到曹老汉是故意在拖着他们。
“拖我?行,那让你真正试试什么是拖。”
三皇子一声令下,手下将布团塞到曹老汉嘴里,几匹马过来,不断挣扎的肢体渐渐平息了下来。
夜已深,寒冷似穿透了衣服,暗卫看着孤身一人的砚狩拢了下衣服,匿入了影子中。
砚狩不留声色的继续往前走,直到那若有若无的视线消失,他才停下了脚步。
这时,他已经来到了王宫门口,砚狩不被准许留在王宫,哪怕戴着大将军的虚名。
“明天……”
砚狩无意识呢喃着,渐渐走到了帐篷处。
蛮人如今极其占优势,却反复寻找王室血脉,莫非,他们有发现。
他的手搭在帐篷口,无意识摩挲了下,又想了下去。
不过,如今,蛮人在明,他们在暗,这是最大的优势。
他搭的帐篷外本是一大片玫瑰,可如今,红色不再,却全是消逝的灰烬。
灰烬下,叙夜突然大声地喘着气,双眼满是惶恐。
刘大人被他的动静一惊,立刻醒了过来,不再有一点困顿。
“叙夜,有人?”
当叙夜回去时,刘大人已经躺在了床上,桌子上泛着蜡烛的微光。
门口的预警也已做好,一旦有人来,屋内准备好的暗道会立刻打开。
“一个噩梦……我想不起来了。”
叙夜低着头,很久,他才皱着眉说。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刚的梦,却都只是零碎的片段。
最多的,是大片的鲜血。
叙夜更清晰的是那痛苦的绝望。
他的眼泪不断从眼中流出,没有任何声音。
“行,睡吧。”
刘大人看了眼坐着的叙夜,月色下,红色的眼圈无法遮掩,可这只能他自己承担,熬过去。
叙夜的眼泪没多久便停了,这只会让他的状态变差。
可他却睁着眼睛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渐变亮。
叙夜再了没了睡的想法,索性起身洗漱。
他的心莫名不安,再次来到了村口。
村子极其贫穷,四周林间的露水滴到了叙夜的肩膀,凉意让他恐惧少了一些。
可奇怪的是,那处坑坑洼洼的地方却平白瘪了进去。
空气中只留下了很淡的腐臭味道。
里面的东西消失了?
蛮人只需要等人挖出来,绝不可能先动手,那么,把尸体带走的又是谁?
叙夜躲在一旁,正皱眉思索,难道,这里还有其他势力?
天色渐渐亮起,村里的人大多都开始日复一日的活动,可没有一人路过村口。
不过被拿走可不好藏,叙夜转身先行回去。
“师父,张大人还有多久到?”
“昨天回信说预计三四天。”
三四天,说长不长,可说短,一天都能发生许多事端。
但如果先行离开,无异于撞上蛮人的枪口,让他们如意了。
叙夜捏紧了拳头,向刘大人说了关于尸体的发现。
“凌晨,我又去了一趟,尸体消失了。”
刘大人本来平静的脸庞也不禁展露一丝不可思议。
“消失?”
风将苦苦支撑的窗户刮得哗哗作响,一声一声敲到他们的心中。
“是的,气味都已经变淡。”
刘大人来到桌前,展开信纸,皱着眉写着。
“张大人见信,必会抓紧一切时间到此,我们要多加小心。”
除非斩断怀疑,否则,离开只是暴露得更快。
叙夜点头,神色却丝毫没有放松。
“那蛮人身后究竟是谁?”
“三皇子殿下,立刻便可出发,三日就到。”
马夫恭敬地站在一旁,看着面前尊敬的皇子。
玫瑰王宫前,一辆马车,四周都是驾马的暗卫,此时,太阳明晃晃地挂在空中,却驱不散蛮人的残忍。
帘子挂下,皇子低低地应了声,又问:“大将军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