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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受人摆布 她受制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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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苗混入云梦山那群徒步的驴友中,把穿越路线走完,坐上姜维桢找人安排的车回云市。
肖然派去跟踪他的人,换了两个,这是林远纵的建议。他们和谢苗一样乔装打扮徒步,谢苗的疑心重,他会观察所有徒步驴友的样子。
跟踪他的人,会被他记住。林远纵在冯少锋回队里后,联系了肖然,“肖队,云梦山徒步的路线走完之后,记得换人跟谢苗,不然他会起疑心。一旦被他发现,我们就无法找到他云市的老巢。”
“徒步的人那么多,他怎么会记得每个人长什么样?我们的人和他也保持着一段距离。”肖然知道毒贩狡猾,谢苗警惕性再高,未必能发现有人跟踪他。
“如果他不是从那场围剿行动里逃出来的人,那就不用这么做。就是因为他逃出来,也东山再起了,我们才要比他更谨慎。”谢苗就像惊弓之鸟,他不怕一两个警察,如果是一群训练有素的特警带着武器围攻,他们的火力就不够了。
林远纵知道打蛇要找准七寸,谢苗越害怕的东西,越会想办法避开。
“谢谢林队,我会换两个人过去。车我们也换一辆。”肖然不知道那场围剿的细节,林远纵是亲历者,哪怕局里没有把他曾经的身份说得特别详细,他也懂得有些事要看经验。
“嗯,这样安排没问题。”林远纵对谢苗的了解,是血与泪换来的。当年如果对他了解得再深入一点,也许就不会有那样的悲剧。
那群人,他和张弛以为了解得够深,后来才知道大意了。他只能借助现在的案子,来弥补当年的过错。
当年也不是他的错,现场就是会有各种意外发生。太过负责的人,才会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车驶向云市,谢苗在车里换了装,给他当司机的人,并不认识他。姜维桢通过朋友找的车,司机没有多管闲事,赚点钱而已,把人送到目的地就行了。
谢苗早联系好人来接他,缉毒队跟踪他的人,车距保持得很好,也不是直接跟在他们车后面。
经过服务区,谢苗让司机停下来休息,买点吃的,他要打个电话。两名缉毒干警把车停在离他们一米远的地方,一人盯着司机,一人进便利店买水。
谢苗在便利店买了一瓶饮料,结完账换手机给郑芸打电话,“芸姐,我夜里到,你帮我安排个住处,天亮了给我准备一辆二手车。我回厂里,人你给我带回来了吗?”
郑芸安顿好陈文君,还没和她说回来要做什么事,谢苗的电话就追来了。
“K总,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她就在我家住着。手底下那么多人你不选,偏选了她,也是奇怪。”她觉得陈文君有胆识,未必有他们想要的魄力。
在云市,她也帮谢苗找人走货。男男女女,为了钱,就都愿意干这个事,并且干得很出色。
南市没有这种土壤,商业贸易发达的地方,不靠近边境,愿意冒险的人少。云市经济也不算落后,这里是靠近金三角,更多的是人选择高风险高收益。
“她在南市有工作室,我在那边已经谈好了第一批货的订单。通过她,我可以和买家联系,也可以让她帮忙传消息。”他听见郑芸和陈文君通话,那时并不知道陈文君在他的计划里面用处这么大。
“我没告诉过你,你怎么知道的?”郑芸和陈文君的关系,在云市知道的人没有几个,她想留着后面用。
“有人给我送了一份她的资料,我才知道她是云市人。上大学是被人资助的,我就想到你以前爱资助一些女孩上学,就来问问你了。”
谢苗手里的资料是周淑娴找人送去的,她很早就听过陈文君,也清楚她和林远纵的关系。
林远纵要帮顾瑾瑜,她也有办法从别的地方给他找麻烦。有点可惜,她如意算盘打错了,陈文君在林远纵心里,充其量就是个普通朋友。
“不愧是K总,去云市没几天,就有了自己的人脉。你们厂里最近忙得很,我要的货都还没送来。”郑芸看见谢苗膨胀的野心,他远远不想只是一家工厂,云市无法满足他,所以他在往外扩充市场。
“阿祖和我说了,明天货就能送到。最近订单是多了点,但芸姐的货我们是从不敢怠慢的。你的人明早叫上她一起吃个早饭。”周淑娴把顾瑾瑜和林远纵的朋友都查了一遍,她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她带着仇恨找到了自己安身立命的方式,人只有一步步向上爬,一步步变强,才不会被蚕食。
在顾家,在欧美念书,她都太弱了。如今她抓住了所有能抓的人与关系,也是他人要尊称一声周总的女人了。
“我不敢保证她会答应,她最多是给帮我做木雕品,让我把收到的钱洗干净。”
“那她知道自己给你洗钱吗?”
“她不知道,这么多年我都有专门的人干这件事,没出过问题。”
陈文君每次需要洗钱都很小心,不会一次性洗大额,她都是销售一件木雕品,做一笔账,要查也查不出什么问题。
陈文君工作室的财务是郑芸安排过去的,两边的财务通过气,也把账面做得很漂亮。
“芸姐果然从不白投资,资助她上学,你就能收获一个给你办事的人。”谢苗和郑芸合作,就是看重她会收买人心。
她做的事都没有攻击性,别人也更加愿意相信她。没有价值的人,也入不了她的眼。
行善的心是真,另有所图也是真。这个世界哪有这么多的正义,太实诚的人,根本就赚不到钱,还会被别人踩在脚下。
这种人别说钱,有时想顺利活下去,都是一种奢望。郑芸从山寨里走出来的,没人比她更明白一个女人要站上更高的位置,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她从不回忆来时路,只专注于眼前,以及展望未来,她会改写自己的命运。
“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K总,你确定她能办好你的事?”郑芸能窥见陈文君的野心,她有自己的目标和方向,谢苗想办的事,有野心未必能完成。
谢苗不以为然,“等我见见她就知道了,我来和她谈。她想与不想,都要做这件事。”
“她和你没有生意上的来往,不一定会听你的。”
“我和你有生意来往不就行了,同坐一条船,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不是说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让她报恩,她不会拒绝。”
谢苗熟知人性的弱点与优点,陈文君想报恩,就要按他的方式来。他选中的人,能逃开的极少。
“K总,对待女人不能硬来。”郑芸不想破坏现有的平衡,陈文君的角色,不改变也挺好。
为自己办事,总比为谢苗办事好。她和谢苗也只是合作关系,不是为他办事的下属。
“谁说我要硬来?她的出身注定了一辈子都会想着怎么赚更多钱,厂里的货卖得那么好,我不缺钱。”谢苗的底气源自有足够的资金,选择东山再起就是知道这个路子来钱最快。
“你明天和她谈谈就知道了。”郑芸承认他说的有道理,“以前她是把钱看得很重,如今有没有变我不知道。”
她们有一年没见,陈文君工作室名气大了之后,单子也多了,她春节给员工放假,自己泡在工作室里赶工,也就没时间回云市见郑芸。
陈文君住在郑芸安排的房间,房内的装潢华丽,她那么多年都没来过郑芸家。
回来和郑芸见面,都是在餐厅。郑芸对她的恩情,她一直铭记于心。木雕就像是艺术品,为了站稳脚跟她可以说是付出一切。
工作室的名气,是她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换来的。郑芸的人出现在南市,她还是不明白打个电话就能让她回来的事,需要专门安排人去接她。
手机没电关机,他们在别的城市停留了两三日,才回云市。郑芸没亲自出面,到南市才露脸。
此事蹊跷,她心里很清楚。等她充上电,再问问林远纵的看法。她隔一段时间就会联系林远纵,他似乎真的很忙,信息都是过了许久才回。
跟踪谢苗的人把电话内容都听了去,他没有停留太长时间,谢苗挂电话就走回车里。
谢苗喝了几口饮料,习惯性观察四周环境,没看见可疑的人,才放心回车里。
肖然换人跟踪的时候强调过,要万分谨慎,谢苗喜欢观察,如果在视线范围内,尽量保持距离,不能离得太近。
回到车里的张俊辉拍拍胸口,感觉真险,差点儿就给谢苗发现了。他若是发现有人跟踪,定会想办法甩开他们,还可能交火。
两个人跟着来,支援很难及时赶到,还是平安到了云市再从长计议。张俊辉把情况汇报给肖然,肖然也告诉了林远纵。
林远纵这次没有给建议,只是叮嘱肖然千万跟紧了。蒋天心在云市做了部署,两个人的车进入云市,云市的伙计就会接上他们的活。
他们此行目标是找到谢苗的老巢,知道制毒点在哪里,缉毒支队才能行动。
谢苗回车里等了几分钟,仍然不见司机回来,又下车去找人。司机买了一份炒粉,吃得津津有味。
“哥们,吃吗?我有点饿了,所以就吃点东西。在便利店我也买了一些面包和水,还有自热锅。”
“你吃吧,我不饿。麻利点吃,我们还要赶路。明天我有事,今晚必须赶到云市。”
谢苗没说和司机换着开,姜维桢给他的是专职司机,在服务区休息那么长时间,开到云市估计没太大问题。
“你放心,我以前专门干包车的,天天开十几个小时,都是一个人开。我们走了一半路,今晚到云市没问题。”
得到想要的答案,谢苗起身先回车里,“我把食物先带回车里等你,吃好了就回来,剩下的一半路程,还要开很久。”
张俊辉在车里听不见他们讲话,和同伴说:“他们可能要赶路,谢苗才催司机。路途遥远,后面换我开,他打电话讲的那些话,我都转述给肖队了。”
“司机刚刚也打了电话,好像是跟他的雇主汇报到哪个服务区。他说谢苗气场太强大,看着凶神恶煞,在车里总感觉要吃了他一样。”
“司机要知道他是大毒贩,杀过那么多人,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到。”
“有些事还是不知道为好。”两人聊着天解闷,片刻之后,总算看到那辆车驶出服务区。
张俊辉他们车距保持得很好,也没有遇上堵车,因而按照预期的时间顺利到达云市。
谢苗在郑芸给她找的房子里睡了一个安稳觉,一早就到了米粉店,问郑芸什么时候把人带过来。
郑芸带着陈文君出门,神色柔和,“文君,云市的米粉你很久没吃了吧?”
“是好长时间没吃过了,还有点怀念。”南市的米粉怎么做都没有云市的味道,陈文君每次回来都会吃个够。
“我们去一家老店,顺便带你见个人。”郑芸还是把话题抛出来了。
“见谁?芸姐看起来有点紧张,在云市还有能让你害怕的人?”
“这个人不一样,先见见,他有事找你帮忙。”
郑芸知道谢苗在哪家店,领着陈文君走路过去,那家店距离她家就五分钟的距离。
“找我帮忙?我应该不认识他,在云市找你不比找我好,我一直留在南市。”郑芸在云市比她好用多了,她帮不上一点忙。
“我和他有生意上的往来,他想让我卖他一个人情。文君,你不会不帮我吧?”
陈文君双眼盯着郑芸的脸,她何时到了受制于人的地步?看她的生活状态,也不像是要和人低头的。
“芸姐,我记得你说过,一个人只要足够强大,就不会受制于人。”陈文君不得不还她的恩,这份恩情是善意,也是困住她的笼子。
“只是不再受制于一部分人,在江湖里面,无论多强,都有比我们强的人。”郑芸很光鲜,做事看似也自由,其实有很多人能够制住她。
她受制于人,也受制于金钱与地位。世界之大,困不住她的,困得住她的东西,都一样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