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于黑暗中发亮》佛修雅

40、观音寻凶 林远纵的

　　顾瑾瑜提前打电话到华轩预约了位置，闻莺答应她帮忙劝陈海超，如此一来，林远纵的烦恼能减轻不少。

　　顾瑾瑜离开医院后，林远纵接到肖然的电话，谢苗在云梦山脚下没再动过。他没有急着走，可能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他。

　　“到云梦山天都黑了，他没有去住酒店，一直留在车里。明天他真的会混入徒步队伍中吗？”肖然一开始就没明白谢苗到云梦山的原因，混入徒步队伍中，也只是翻越一座山，走到山的另一边。

　　“你们缉毒队最好今晚就先派人查清楚徒步队伍有没有反穿的路线，他车停在正门还是后门？”户外俱乐部喜欢挑战，穿越一座山还不够，反穿挑战性大一些。

　　“停在正门，林队，还是你想得周到。就算他不走反穿的路线，穿过这座山，也得有人送他走才行。”

　　谢苗初来南市，就能为自己找到云梦山这个退路，不得不说是个心脏强大的毒贩。

　　“说不定他找姜维桢和周淑娴给他安排人了，他的人你先审，看能不能问出点有用的东西来。你们的人别被他发现，徒步的装备，最好提前准备好，他混入队伍之后，立刻跟上。”

　　林远纵知道谢苗的警惕性特别高，只能让他觉得自己周围都是徒步驴友，没有警察，他才会放下戒心。

　　“我派去的人都是以前做过卧底的，他们知道怎么办。装备我让人送过去，路线我也会找人去查，提前做好准备。”肖然和林远纵想法达成一致，放他回去，是为了找出他的老巢和同伙。

　　“好，需要我帮忙随时开口。到了云市，蒋队会找人接应，支援你们的人。现在整个云市都等着老K出现，最近有个大老板的儿子因为他的货死了，云市缉毒支队的压力正大着。”

　　为了早日破案，他们会全力配合肖然的人。蒋天心队里缴获的那些毒品，一旦抓到谢苗，够他死很多次了。

　　“你子弹刚取出来，好好休息几天。南市缉毒支队本地涉毒案查得虽少，但也协助过周边的省市办案。我们队里也都是好苗子，谢苗有通天的本领，我们都会把他打下来。”肖然是认真的，谢苗把三个地方弄得乌烟瘴气，他们会竭尽全力将这伙人一网打尽。

　　“期待你们能带来好消息。”林远纵没有执念，觉得要亲手抓住谢苗才算为张驰报仇。

　　冯少锋坐在凳子上，闭着眼听他通话。一大队那么多案子都没查完，毒贩就交给他们缉毒支队那边去查。

　　他把顾瑾瑜买的食物吃了，林远纵做完手术还没胃口，他问过医生，医生说流食可以吃一点。

　　队里的人手都派出去办案，跟着姜维桢和林远纵坚守岗位。瑜茶社工作命案还没头绪，捞上来的那台手机，技术部门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修复了数据。

　　收到技术部门传来的数据和短信内容，冯少锋一秒都没耽误，拿给林远纵看，“林队，那台手机数据修复了。裴放和赵鹏真的来往密切，他们给彼此发过很多信息。”

　　“裴放死的那天晚上，是谁约谁去的瑜茶社工作室？”林远纵知道手机恢复就会有答案，凶手常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但一山还有一山高。

　　“裴放约赵鹏去的，还给一个叫张通的人发了信息。我们之前说有第三个人，现场痕检不会骗人。”夏梦给他们的报告写得很明白，若是那枚指纹能和威远地下药厂带回去的那个刻有天使的木雕观音对上，这个案子他们就会有突破。

　　“张通？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林远纵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像是在某个名册上看过的名单。

　　“我看有谁在队里，让他们把东西送过来。”

　　“嗯，指纹也问问夏梦，有结果一起送来。”

　　裴放赵鹏杀的，还是张通杀的，得核实他们出现在瑜茶社工作的时间才能推测。死亡原因和死亡时间夏梦已经给过结论。

　　“裴放先给赵鹏发的信息，后给张通发的。不知道这两个人谁先到达的现场，有可能是赵鹏先到的。”要是没在木雕观音山留下那个天使，他们未必能查到赵鹏。

　　赵鹏和裴放聊天几乎都是关于怎么从威远里面获取利益，裴放在祥和科技混得不错，但也舍不下赵鹏给的利益。

　　“那晚姜维桢有不在场证据，赵鹏恐怕提供不了不在场证明。”林远纵不知道赵鹏和威远又有什么过节，姜维桢的仇人好像还不少。

　　周淑娴介绍谢苗给姜维桢，他在晚宴便看出这个计划赚钱只是表面，周淑娴想要姜维桢永世不能翻身。

　　姜维桢有些事不会自己去做，她三年才想出这个办法。若不是在会所里面看见他吸毒，她或许还在头疼怎么对付他。

　　“如果指纹匹配，我们就能找赵鹏来问清楚。他是自己杀人，还是姜维桢指使，判决结果会大大不同。”林远纵没有太为这个案子担心，真相只是需要花时间去寻找。

　　别说赵鹏，就算是姜维桢，林远纵都能找出他的破绽。和谢苗这种长期与缉毒警打游击战的人不同，这方面经验不够，要骗过他很难。

　　赵鹏以为自己伪装得足够好，林远纵却看出来他对姜维桢没有看起来忠心。姜维桢信任他，也可能在防着他。

　　“他应该不会配合，赵鹏看起来不像是能把天使刻得这么好看的人。”冯少锋觉得有第三人在，第三人也是嫌疑人，要经查证后才知道谁是清白的。

　　“疯子，你忘记了？”

　　“没忘，有时看起来最不像凶手的，反而是凶手。说白了就是那句老实人狠起来，才是最吓人的。”

　　“没忘就好，我们做警察都是依照证据办案。”

　　林远纵希望他不要因为案子没破就失去判断，谢苗这几日给他制造的麻烦和刺激，比他追捕杀人犯更考验心脏。

　　冯少锋打电话回队里，外出的人已经回来，盯姜维桢和周淑娴的人除外。知道两个队长负伤在医院，趁着送文件，都跟过来看他们。

　　顾瑾瑜帮他安排的是单人病房，本意是让他好好休息，结果他变成了开会的场所。

　　夏梦也跟过来了，林远纵进一大队后，除了救兄弟，否则几乎不受伤。这次竟然肩膀中枪了。

　　“你们从地下药厂带回去的木雕观音，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这枚指纹是张通的。”这与他们猜想是赵鹏有出入，林远纵坐直身体，等夏梦继续说，“他应该是有一只手指不太灵活，刻观音的时候想要刻意避开。”

　　“他越刻意，就越容易留下指纹。这种雕刻活，为了保护手都会戴手套。地下药厂，我认为和张通、赵鹏以及裴放都有关系。”

　　“另一款药的生产线，我们还是没找到。”冯少锋进医院处理伤口，就让人再去了一次威远。

　　空置的地方全都搜查过，都没有生产线的影子。姜维桢留的后手，比他们想得要周全。

　　“这生产线现在不是重点，夏梦，这枚指纹还有没有其他发现？”林远纵总算有心思喝点水润喉，他为这些案子思考了很久。

　　“没有其他发现。那些脚印我们也比对过，其中也有符合张通身高的脚印。”

　　“当时我们分析，进入现场的人，其中一个有脚疾。”赵鹏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他是其中一个人，已经没有异议了。

　　“是的，这个人我们还没分析出来是谁。”听着夏梦和林远纵的话，陆璋也加入讨论。

　　“不用分析了，我和疯子已经确定是姜维桢的助理。现在还不能动他，我们要通过他，再多挖一点威远的事。张通找到人了吗？”林远纵知道他们去找过人，这是基本工作素养，不需要另外叮嘱提醒。

　　“说来也奇怪，我们指纹比对出来就立即去找人，他的住所前几天还有生活的痕迹，这几天都没回来过。我们找他的邻居问过，都说不知道他去哪了，和人间蒸发一样。”陆璋和方一恒先去找的张通，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周围的监控看过了吗？”张通应该不会得到消息提前逃跑，赵鹏不是谢苗，不可能比他们快。

　　“看过了，只有几天前他出门购买食物返回住所的画面。林队，这个人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吗？”方一恒查到他是陈文君工作室的员工，还觉得很惊讶。

　　“这个名字觉得有点耳熟，好像是在哪里听过。”林远纵叫他们来，正要解开这个谜。

　　“他就是你朋友那个木雕工作室的员工，之前查到赵鹏在那里订过一个木雕观音，张通是介绍人。”

　　“看来上次我们过去，查得不够仔细。陈文君那边我需要回避，一恒，你和陆璋明早再去一次，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我们正有计划要去，张通没有回住所，也许是住在工作室了。”

　　“他不傻，不会回去等着我们上门。查查他住所周围，有没有与他相熟的人，我觉得他可能躲在熟人家里。”

　　一大队的人各有所长，林远纵就让他们都发挥自己的优点。明天冯少锋在医生查房后没大碍，就能出院了。

　　队里的工作还是需要有人主持，要不是谢苗出现打乱林远纵的计划，他早就能查到张通这个人。

　　“林队，这点我们还真没想过。你和冯队什么时候能出院？队里群龙无首也不行啊。”陆璋拍了拍脑袋，引来夏梦轻笑。

　　“夏法医，你笑什么？我们队里最强的两个大脑都在医院，小白他们也去盯人了，之前不管怎么忙，大家还能说笑笑笑，这段时间忙得都没时间说话。”方一恒有点怀念他们队里的气氛。

　　“案子破了，你们想说什么都行。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两位队长，祝你们早日康复，回队里带领大家继续破案。”夏梦从分局到市局的调令，在瑜茶社命案前就出来了。

　　等林远纵回市局，夏梦也在市局上岗了。她还和江鹤说了林远纵受伤的事，他们都没有时间看新闻，江鹤知道他受伤的原因。

　　“林队是个能人，刑侦这边的案子都查不完，缉毒也有他的身影。不过他以前就是干缉毒的，这一枪，他自己打的。一大队个个都是精英，相信那些案子很快能破。”

　　“这里的工作强度比在分局要升一个台阶。林队确实是个能人，让人带着资料去医院找他开会了。”

　　“夏梦，你工作能力强，在市局一定会有一番作为。林队很多时候的查案思路，都是十分高效的。”

　　江鹤没空到医院探望林远纵，近日他外派到邻市查别的命案了。瑜茶社工作室的命案，他觉得林远纵不用多久就能查到凶手。

　　木雕观音像，天使图案。林远纵想起来这两个不同的信仰，说：“陆璋，你和一恒明天还要去查查张通有没有亲人信教，或者他本人有没有宗教信仰。”

　　“这个和杀人有什么联系？”陆璋不解，宗教信仰在这个时代也是很普遍的事。

　　“两个不同的信仰同时出现，它们是相悖的。天使图案刻在木雕观音像底座，他要表达什么？愤怒，还是惶恐？”

　　“我懂了，这叫做用观音帮我们寻凶。这个张通，怎么和赵鹏也认识？”

　　林远纵也想知道这一点，这三个人看裴放发的信息内容，应该是比较牢固的关系。

　　是什么原因促使他们变成仇人，最后裴放成为了受害者，个中缘由，恐怕也不是简单一两件事能造成的。

　　“交给你们去查，陈文君那里也一样，不用顾忌我。我和她就是普通的朋友，要是她涉嫌犯罪，照抓不误。”

　　林远纵的正义从不会为私情让路，为私情让路，死掉的兄弟在泉下会更加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