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于黑暗中发亮》佛修雅

36、用她换我 “那你想让

　　他们联合了交警部门查这个车牌号，林远纵安排白墨送冯少锋去医院处理伤口。

　　他还要去追谢苗，肩膀里的子弹不取出来，谢苗要离开南市是不可能的。他们在等交警部门发来车辆的位置，路障还没设好，只能让附近的巡警先追。

　　“疯子，你和小白去医院。他走的那条路，好像是顾老板住的酒店。”昨天检查过顾瑾瑜家里没有别的危险物品，林远纵也还是建议她在外面住几天。

　　她没去闻莺家，担心会给自己妈妈带来危险。酒店是她最好的选择，新工作室还没布置好，过去也没有休息的地方。

　　“昨天我们看过小区门口的监控，就是一个普通骑手送来的箱子。他怎么可能知道顾老板去住酒店了？”冯少锋感觉谢苗的心思十分恐怖，南市不是他的地盘，他不知是从哪找人跟踪顾瑾瑜的。

　　“他今天能和姜维桢、顾瑾瑜谈合作，也能借用他们的关系。更大的可能性是他带了人来南市。”林远纵总感觉他一个人办不到这么多事，身边应该是带了人。

　　晚宴他独自现身，今日也是一个人前来。那带来的人，躲在哪呢？

　　林远纵没有想错，谢苗来南市带了两个人。他去晚宴和来这里见人，另外两个人在外面跑市场。

　　南市到底值不值得，他要考察清楚。伪装成一个人过来，是以防万一。顾瑾瑜家的炸弹，就是他让跟来的人找骑手送去的。

　　“他不都是一个人行动？如果带了人过来，应该跟着他才对。”冯少锋磨磨蹭蹭，不想去医院。

　　谢苗在他们的手里逃跑，太丢脸，太憋屈。明明可以把他抓住，要是不在居民区，他们就不用考虑民众的安危。

　　“他在演戏，昨天在小区外面，有他的人在。否则，他怎么会知道顾老板住在哪个酒店？”哪怕他借用姜维桢和顾瑾瑜的人脉，也未必能查到顾瑾瑜住哪个酒店。

　　毕竟，这两个人都是队里盯着。林远纵一把将冯少锋塞进车里，“小白，照顾好他。卓哥，我们走。”

　　冯少锋伤得不重，也不能一直拖着。刘天和侯明也站在车旁，林远纵叫他们去找姜维桢和周淑娴。

　　“天儿，你和侯明去找姜维桢和周淑娴。地下停车场有监控，你们找物业拷回去。谢苗可能躲开了摄像头，所以只需要看他们两个人就行。”

　　周淑娴和姜维桢在林远纵说拷监控时，就已经到了监控室。她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了一沓厚厚的钱，还有一个U盘。

　　“我是这里的业主，这笔钱应该是你一年的工资。麻烦你帮我把刚刚的监控画面换一下。”她做事向来周全，姜维桢刚入局，他们不能让警察抓到把柄。

　　保安两眼发光，周围没人看见，换个监控也不是什么难事。一年的工资，这笔钱可以说是不需要花什么力气就能得到。

　　“没问题，我这就帮你换。”他们有做过培训，平日没事他会琢磨监控的替换和剪辑。

　　一辈子坐在监控室里做保安，赚不到几个钱，不如学点有用的技术，另谋出路。当今社会，没人会甘于平凡。

　　姜维桢为她的谨慎惊讶，“想不到你这个心理医生，办事挺上道。在国外学到的东西不少嘛，栗总教你的东西应该也很多。”

　　周淑娴没理会他的嘲讽，等他入狱之日，会跪下求她的，“小姜总，刚刚的动静你也听到了。我们和K总的合作还没开始，总不能惹事上身。”

　　“林远纵会叫人来拿监控，你确定这样没问题？”刑侦支队有技术部门，发现监控被替换不是难事。

　　“所以这段监控要格式化，不能让他们恢复。就算发现被替换，没有原始监控也看不到我们在做什么。”周淑娴知道他们查案的路数，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个保安收了钱，不想入狱，就会想办法圆谎。一个心理医生，深谙人性的弱点。

　　她和谢苗在这方面很像，掌握人性弱点，就是掌握制胜法宝。她能操控那几个女孩和董佳杰，靠的就是这一点。

　　“我的手段和你比，真是小巫见大巫。”姜维桢看着门口，生怕林远纵的人过来抓个正着。

　　“我不也是跟你学的，当年你送我去那些老东西的酒局，不就是为了拿订单。”周淑娴自揭伤疤，就是希望他别忘记当年做过的龌龊事。

　　“这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耿耿于怀。如果没有那次，你未必能顺利出国留学。”

　　他说的是事实，学费不够，签证也下不来，姜维桢还是帮了忙的。尽管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小姜总还真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不过算了，我们以后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没有永远的敌人，我们比较适合做朋友。”周淑娴的复仇计划中，也是把自己献祭了。

　　保安的动作很快，换好把U盘交还周淑娴，藏起了那个信封。两人从楼梯走回外面的停车场，刘天和侯明也走到这里，“小姜总，周小姐，我们有些情况想找你们了解一下。”

　　既然遇到了就先问他们，看看他们会不会承认是见谢苗，监控晚点都能拷贝。

　　“没问题，我们全力配合。”周淑娴露出她惯有的笑，“如果想问我们去地下停车场做什么，我们已经和另一位警官说过了。”

　　“你们听见枪声了吧？在地下停车场，有看到一个肩膀受伤的男人开车出去吗？”

　　“没看见，我们一直在看空车位。枪声没有留意，爆炸声听到了，这是哪家燃气爆炸了吗？”

　　周淑娴一副不知情的样子看着他们，装傻到底。姜维桢没出声，不点名问他，就没必要给自己找事。

　　“你觉得是燃气爆炸？”刘天觉得这两个人表现得太冷静，普通人听到爆炸声和枪声，早就慌得躲起来了。

　　他们完全置身事外，仿佛真是来看车位，买车位的业主。刘天推推侯明，侯明知道他是让自己先去监控室。

　　“这是小区，难道还能有炸弹？要是有炸弹，小区物业就得倒霉了。”周淑娴还是那么镇定。

　　刘天已经知道从他们嘴里问不出有价值的信息，要看监控拍到什么画面。他让两个人跟着回去做个笔录，姜维桢配合点头。

　　谢苗快到酒店就给狗儿打电话，叫他在周淑娴的房门口等着。卓然车开得特别快，想追上谢苗。

　　在他们眼里谢苗是个危险的逃犯，连他们的人都能伤，顾瑾瑜被他抓到，只能任他摆布。

　　林远纵给顾瑾瑜打了个电话，“顾老板，你在酒店吗？”

　　顾瑾瑜出门给闻莺买礼物，从商场走回去，“我出来买东西了，林队有什么事？”

　　“你别回去，给你送炸弹的人在去酒店的路上，不知道他的人在不在酒店。”林远纵听见她外出，高高悬着的心落下。

　　“快走到酒店门口了，他怎么知道我住在哪家酒店？”顾瑾瑜不知道谢苗这么厉害，还能知道她入住的酒店地址。

　　周淑娴不可能二十四小时找人跟踪她，跟着她的另有其人。昨天林远纵没陪她来酒店，看着她的车开出小区就回去了。

　　她自然不知道有人在后面跟着，更不知道是谢苗的人。他能从林远纵那里又逃跑一次，足以说明有惊人的实力。

　　“别进酒店，你回商场，我叫人去找你。”缉毒那边也在去酒店的路上，他们申请了支援，对付谢苗和他的人绰绰有余。

　　顾瑾瑜不落入他手里，他便没有谈判的筹码。路上的红绿灯多，林远纵心急如焚，也没在电话里暴露出来。

　　谢苗车停在酒店门口，到处张望看他们的人来了没。狗儿守在顾瑾瑜房间门口，他潜入监控室看过，知道她出去了。

　　当顾瑾瑜身影出现在视线中，谢苗忽略肩膀上的痛楚，她往商场的方向走出去没多远，脖子就被人圈住，“顾小姐，多有得罪。我需要你配合我一下。”

　　“放开我！昨天是不是你找人给我送的炸弹！”顾瑾瑜用双手扒他，谢苗那只没受伤的手钳住她的脖子，她这点力气，根本起不了作用。

　　“我想给你送个大礼的，后面想想游戏这么快结束也没意思。林远纵喜欢你，我就可以用你来做筹码和他谈判。”谢苗不是手下留情，暴露身份之后，未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要和林远纵一次次过招。

　　“无耻，你竟然不把法律放在眼里。你对我做的事，已经构成谋杀行为了。”

　　“哦？那你知道我杀过多少人吗？谋杀算什么，人命又不值钱。没有价值的人，就不需要留在这个世界。”

　　谢苗笑她天真，大小姐还真是没有见识过世界的残忍。金三角那个地方，很多人活着只是一种奢望。

　　“林队长说得对，你没有人性。”顾瑾瑜这才明白林远纵说起他的时候会有那种神情，遇到这种人，又抓不住他，就相当于一个拆不掉的炸弹。

　　谢苗圈住顾瑾瑜的脖子一路走回车里，林远纵和卓然到酒店门口，缉毒队的人也到了。

　　坐在车里的顾瑾瑜，被谢苗用枪指着太阳穴。林远纵倒吸一口气，背上冒出很多冷汗，和缉毒队的人说：“他挟持了人质，我朋友还是让他抓到了。他应该有接应的人在这里，肖队，你的人去顾老板房间看看，酒店周围也搜搜。”

　　“现在怎么办？人质在他手里，不能轻举妄动。”肖然没想到谢苗的动作这么快。

　　林远纵看着谢苗的假面皮，对着车内喊话：“谢苗，你已经这样了，还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是怕我们看见你的真面目，发通缉令，还是害怕那些冤魂从地下上来找你？”

　　谢苗没有被他激起怒火，“林远纵，我没空和你说废话。给我找一个医生过来，取掉我肩膀的子弹。不想她死的话，子弹取出来之后，把路障撤了，放我走。”

　　“你就这点本事吗？挟持一个女人算什么？有事冲我来。”林远纵小步小步挪着，离谢苗那辆车越来越近。

　　“她不是普通的女人，你喜欢她。想要抓住我，又想保护你喜欢的女人，你选哪个？”

　　林远纵看顾瑾瑜的眼神，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迷恋，以及溢出来的保护欲。谢苗也有过爱人，可惜她死在了金三角。

　　“用她换我，总可以了吧？你挟持我这个刑警队队长，比挟持她有用。”他走到车边，离顾瑾瑜更加近了，眼神在安慰她别害怕。

　　顾瑾瑜没有害怕，她相信林远纵会有办法。她没有能用的武器，不然就打谢苗受伤的肩膀，趁机逃走了。

　　“这个条件听着不错。但是现在我是伤员，用她换你，万一你刷阴招怎么办？”

　　谢苗多疑，不相信林远纵会放他走。他在缉毒队那里是重点人物，千载难逢的机会，就算林远纵放他走，肖然也不会答应。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才肯让我换她？”林远纵打定主意要做人质，他心里有了别的主意。

　　“你打了我一枪，现在还给我怎么样？”谢苗的笑变得无比扭曲，那么多枪对着他，他要活命，也不能打林远纵的要害。

　　今日不是同归于尽，就是两败俱伤。他和林远纵，想要全身而退得看谁更聪颖。

　　“不行，林队长，你别理这个疯子。他想走，自然也不敢对我做什么，你们那么多人在这里，枪口也都对着他呢。”顾瑾瑜分析形势，让林远纵别答应谢苗。

　　“顾瑾瑜，你别说话。”林远纵不想激怒谢苗，子弹不长眼，“我可以答应你，但这一枪我自己来。开完枪你放她下车，换成我上去怎么样？你不答应我们今天就耗在这里。”

　　狙击手已经就位，谢苗像是知道有狙击手，一直让顾瑾瑜挡住他，身体也在动，不给机会找射击点。

　　“也不是不行，迟早有一天，我会把这一枪还给你。你们的狙击手，最好别动，不然我的子弹立刻进她的脑袋。”

　　谢苗不确定是一个狙击手还是两个，前后夹击他没有胜算，所以要提前把条件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