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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徐主将进城 大公子病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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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病榻前,乔年和王管家面面相觑。
“王叔,现下这情况,你打算怎么办?”乔年脸皮还是嫩了些,耐不住这尴尬的沉默,率性出口询问。
“这个嘛,当然是按照府里以往的规矩来,而且乔小姐一向备受大公子信赖,想必也能领会大公子的未尽之言,老仆听乔小姐的。”
不愧是遇点小事就能把大公子请回来的,真是不粘锅啊,一点责任都不想抗,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将军府管家位置的。
乔年暗中摇摇头,拿起主意:“不管怎么样,先给外头驻军那边递个信吧,找个借口派一些人来城里值守,将军一没,大公子又倒下了,小的那个没什么用,这城里要乱啊。”
“这,将军登仙的消息也要递过去吗?”王管家有些拿不准,毕竟这事往大了说,可是意味着安城就要易主了,谁知道底下的人会不会起歪心思。
“先请徐叔来城中一趟,就说有紧急事务需要和他商量,”乔年拍了板,“等他来了,咱们再把这个消息细细告诉他,毕竟这事也瞒不住,非要这会瞒着,只会平白和人生分了。”
徐伯来毕竟是将军的结拜兄弟,怎么也有几分情谊在,而且将军府对城里的掌控力度更大,如果真能把他请来城里,也不怕他得知消息后做出什么小动作,顺便还能和他商量一下后续城里的守卫等事情。
最好这人真的和表面上一样与将军感情好,能顾全大局,不然乔年可找不到第二个合适的主将人选,她对驻军那边的事可不太熟悉。
“明日城门一开,就去递信,此事宜早不宜迟,借口么,就说大公子病倒,请他来将军府帮忙主持大局。”
……
好在徐主将还真是个表里如一的人,第二天一大早就快马来到府上,摔下马鞭就直直奔向大公子这边。
“子固,子固!”
徐伯来大步跨到大公子屋里,看到人还躺着病床上,脸色青白青白的,跟个鬼似的,不由得放轻声音,眼泪酒壶都要留下来了:“呜呜呜,砚砚啊……”
中年壮汉抹了一把泪,眼睛通红地问边上的乔年管家等人:“前儿个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倒下了呢,吃过药了吗,大夫怎么说?”
“大公子是气急攻心,一下子情绪冲上去导致昏迷了,大夫看过,说要服下药静养,不然有碍寿数,”王管家赶紧回话,声音越来越低。
“怎么气着了?”徐伯来大马金刀地坐在榻前的椅子上,闻言眉头就是一皱,厉声问道。
管家一时唯唯诺诺不敢直说,在对方眉头快要拧成疙瘩前,乔年用手帕掩住眼睛,接过话头:“昨晚有人来报,说是将军中毒身亡。”
“胡、胡说!”徐伯来瞪大了眼睛,铜铃似的眼珠子上裂开血丝,一掌拍到扶手上,震得旁边的桌案也跟着抖了抖,俨然一幅不愿相信的样子。
“是跟着将军的人和大公子的人一起传回的消息,老奴、老奴也不敢相信来着,可是将军迟迟未归,心里实在放不下心。”管家被这股气势所迫,一下子就软到在地,跟个鹌鹑似的哆哆嗦嗦。
“信呢,给老子看看。”
乔年递出昨晚收好的信件,上面还有大公子情绪激动时咳出的血迹。
徐伯来虽然是军中出身,但跟着朱将军混久了,也是识得几个大字,瞪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了一遍又一遍。
半晌,才放下信,但显然眼睛已经充血到了极致,仿佛恶鬼似的,声音凄厉嘶哑:“知道是哪个小瘪三干的,老子&……%¥#%”
乔年借着撑手在桌上的动作捂住耳朵,但这一串对恶人父母的问候还是像烟雾一样飘进了脑海里,
直到徐伯来骂累了,愤怒悲伤的情绪得到一定环境,乔年才言归正传:“徐叔,这信到底是真是假,咱们还得等将军回来才能确认,但有这么一出事在,城里可能会出乱子,如何守住安城,还得劳您帮忙。”
乔年起身一拜,拱手行了个礼:“城中诸事,惟有倚靠将军了。”
管家也跟起身,照葫芦画瓢附和。
徐伯来却避开,连连推辞,口中只道:“我只会打仗,搞安防还行,别的等子固醒了,城中的事情,还是要靠将军府决定。”
他又看向病床上昏迷的大公子,想起还有个整天不干正事的小公子,随口问道:“乌涂呢,听说之前风寒了,现在也在养病吗?”
“小少爷还未痊愈,见不得风,这几日都还待在屋里养病。”总揽府中杂物的管家回道,“大公子醒来时,说府里的事暂时交给乔小姐和老奴负责,徐主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行,那这段时间,我先住在将军府里,你收拾个空房,我再差人去取日常用物。”徐伯来看了两人一眼,挥了挥手准备让随行的小将回去取东西。
“这倒不用这么麻烦,徐主将之前住的院子还留着,放着您前几次留下的衣裳鞋袜,将军离开府里前,还叮嘱咱们日日派人打扫清理,日常用品也都备好了,徐主将可以直接入住。”管家立刻跟上话题,贴心地回复道。
“行,那就方便了,没想到朱大哥出门前还惦记着我,不管害他的人是谁,这仇,我一定得报!”徐伯来热泪盈眶,回忆起了和结拜兄弟的温馨时刻,又悲痛于斯人已逝、世事无常。
如此,又驻军接管城中防务,安城就暂且安定下来。
乔年想起之前的玄首阁黑衣人,一直未出现也没有什么行动,不由得有些担心这帮人是不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出声询问:“徐叔,之前的玄首阁那帮人,可有查到什么消息?”
却见徐伯来皱眉,一副一无所获的烦躁样子:“我派人去搜了附件的山林,没发现这群人的踪迹,又向江湖熟人打听了,也是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近些日子,玄首阁活跃得很,连日下了好几封红帖。”
“红帖?”乔年有些好奇。
“害,就是取走人头时丢下的凭证,不然金主怎么知道人是谁杀的。”徐伯来不屑地撇撇嘴,显然看不清江湖人这幅目无王法的作派。
可惜如今朝廷势弱,连自个的地方势力都把握不稳,实在无力管控这群以武犯禁的贼人,不犯到眼皮子底下,只当看不见罢了。
“之前不是说,他们是为了末帝宝库来的?”王管家也是上次打猎时的一员,依稀记得有人提过这个猜测。
“这帮子人都是拿钱买命的,不过要是有足够的赏金,大概率也愿意跑这一趟。”徐伯来摇了摇头,不太看好这个猜测,“不管怎样,咱们多派几个人守着,以逸待劳,就这几个人……”
徐伯来话音还未落,又听到外头有人急报:“不好了不好了,外边有乱军要来了!”
喊话的是个跑腿小厮,一路大嗓门没进门就听到了,屋里三人闻言齐齐出了门,徐伯来急得大喝:“说清楚,哪家的人!”
小厮被这一喝吓到,惨白了脸,颤抖着半天说不了话,还是随行的婶子回的话:“俺也不认识是哪方的人,只看到挂着的旗帜上画了个虎头,上面还写了个字,好像是圣。”
婶子回忆道:“黑压压的一大片,从南边过来,刚看到时还以为是我眼花了,近些就看清楚了,连忙跑回来汇报。”
徐伯来一边跑出门,一边听这婶子说情况,一脚蹬上马,扬鞭就往城门走去,顾不得身后的众人了。
来到城墙上,果然看见天边黑压压的一片,人似蚂蚁大小,如潮水般向安城涌来。
徐伯来一边派人通知驻军,一边让人关闭城门,清点军械物资,把能想到的都先后安排下去,才有空细究来人究竟是哪方的。
“圣?”徐伯来摸了摸脑袋,半天没想到有哪边的军队会起这个称号,这年头各地起义不断,打着各种旗号的都有,这名号,听起来就一股子歪门邪道的味道,“看方向,难不成是荆州那边过来的,怎么也没传个消息过来。”
“问一问最近有没有南边过来的商队,打听一下。”乔年提议道,这种事情,还得是走南闯北的商人消息最灵通,安城位置不错,常有商队会经过。
“是,咱们的绸缎铺子就经常做南边的买卖,这就让人去探探消息。”管家虽然拿不了主意,但按照指示干活还是很利索的。
“别的方向的也打听打听,这世道,眼看着就要乱了啊,”徐伯来有些惆怅,“要是镇国公还在,也不至于……”
显然他对那位穿说中镇国公很信服,但眼下情况危急,只感叹了一声,就筹备接下来如何应对未知军队的工作,开始忙上忙下,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动员全城警戒备战。
那方军队虽然已经出现在视平线内,但实际距离还远,走过来也需要不少时间,让徐伯来得以召唤驻军进城,安排好各处城门城墙守备,将清点的守城器具物资一一从县衙运到城墙上。
此时万事已备,安城以逸待劳,只是不知道来的是善客还是恶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