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半初见 芒果树下的 ...
-
最后一节晚自习快下时，那位新同学始终没露面。舒一其实还挺好奇那人长什么样，不过照这时间点估计今天也见不到了。
晚自习铃声打响后大家都收拾书包离开，舒一拿起手机坐在椅子上没动。
直到教室里打扫完卫生的人离开，他也还坐在位置上。
一个男生站在门口，大着声音问：“舒一，你还不走吗？”
今天不算正式开学所以他没有穿校服，他挽起袖口，回应过去：“等人。”
“行，那我把前面的灯关了，一会儿你走的时候关下后面的灯哈。”
舒一嗯了声，顿了一下又说：“知道了。”
男生似乎愣了一下，表情意味不明。
“你都关了吧。”舒一又说。
主要他嫌麻烦，有一回就因为最后一个走没关灯就被通报批判了，还写了五百字的检讨。
男生关完灯离开后，教室内的光线变得很弱。因为坐在后排的位置，走廊上微弱的光线能够照进来。
起初他翘着二郎腿在玩手机，忽然，一阵冷风从窗边缝隙灌进来，舒一咽了下口水。
他攥着手机，板正身体，眼尾总是往黑漆漆地窗边瞟。
余光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脸，应该是自己的。
靠窗的位置外面有一颗很古老的大树，枝叶茂密，树干长到了四层楼高。
而他们的班级正处于四楼。
窗外刮起了风，风声呜呜地吹动着树叶，发出沙沙地声响。
四周太安静了，舒一僵在那里，他能够清清楚楚地听见窗外任何细微的声响。
白天的催眠曲风声在这会儿只觉得十分诡异。
该死，都怪旎佳迁！上晚自习闲不住转过来讲鬼故事。
普通鬼故事也就算了，偏偏是发生在本校且这栋楼兼这层楼道的灵异鬼故事。
教室外，陈周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楼道，喊了一声：“走了舒一。”
舒一被吓了一跳，猛地从位置上窜起来。桌椅被他大幅度的动作摩擦出巨大的声响，陈周已站在那里，还没等看清人是什么时候跑出教室的，就听见楼道传来极其不自然且声音还有点抖的男声：“下次能不能快点！”
走到校外时，陈周已去一家便利店拿了手机。
他折回来时，舒一靠着一面墙，抱着手臂，脸拉的有点长。
陈周已走上前，笑着问：“你干吗？”
舒一啧了声，手指向小道里蹲着的几个黑色人影。
陈周已看过去，掂了一下书包，语气轻浮：“又来了啊，你仇家真多。”
舒一哼了声，提醒说：“我记得没错的话，这几个是你仇家吧？”
“是吗？”陈周已拿下书包给他，“那我自己解决吧，西路街路口见。”
舒一没接过书包，蹲着的几人已经站起了身。
“放心，这几个人我还不看在眼里，我一个人能解决。”
“行吧。”舒一接过书包勾起一边带子挎在肩上，他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凑近耳边说：“上。”
舒一潇洒地转身离开，身后很快便传出重物落地的声音。
有一个不知死活地还想追上去揪住陈周已的同伴，被陈周已第一个拽过来暴揍。
舒一转了个弯，正前方有一颗芒果树，旁边的阴影里似乎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脊背抵着墙壁，一只脚的膝盖微微曲起。
他听见脚步声，抬眼看过来。
即使看不清，舒一也能通过他头部的动作判断出那人正在看他。
无声了几秒，舒一歪着头，不耐烦地问：“你跟那群人一伙的？”
阴影里的人皱起眉，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更懒得搭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
舒一见他不说话，只觉得对方在挑衅。
妈的。
他勾起书包带子往肩上一拉，当即冲过去。
在阴影里，舒一猛地挥拳头过去，还不等砸到人，对方就避开了。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只下意识地躲避，见这人动了真格，他无声的问候了几句。
舒一腾出一只手去揪他的衣领，他反应过来后立马拍打开舒一的手。
舒一皱眉的同时，那人低声骂了句：“傻逼。”
声音很小，几乎是气音，但舒一听见了。
那人的鼻息落在他的耳尖，舒一反感地偏开头，抡起拳头狠狠砸过去。
那人的反应速度很敏捷，也很快，舒一的每一个击打动作都被他躲了过去。
显然他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只在防卫并没有出击，有点像在耍猴。
几个回合下来，舒一也看出来了。他停下动作，咬着后槽牙，稍微喘着气看着面前看不清脸的人：“操，你他妈什么意思！？”
那人没说话。
陈周已解决完那边的人，往这边过来时听到舒一的声音。
他看见阴影里有两个人站在那里，不确定地问：“舒一，你在那里？”
舒一正要回答，身前刮起一阵风，一记拳头正正砸在他的嘴角。
力道太大，舒一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去摸嘴角。
摸到微凉的液体，他嘶了声，鼓动着嘴角吐出一口血。
“操你妈！”
敢玩阴的，舒一顿时火冒，他发誓一定要将这人打进医院。
抬头时，那人已经跑没影了。
陈周已听见咒骂声，跑过来，站在他面前，赶忙问：“舒一？怎么了？你在这干嘛？”
他鼻息轻喘，捏死拳头，问：“刚刚跑走那人你看清脸没有？”
“没，太黑了。不过我看着有点眼熟。怎么了吗？”
舒一把他拉到有光线的地方，偏头面着他，压着怒火：“你看，他妈那小子玩阴的！”
陈周已低下头去看，静了两秒：“哇塞，好厉害啊。居然能把你打伤，话说你都好久没被这样打过了吧？”
舒一：“......”
舒一横了他一眼，把书包丢给他，走在前面问：“你到底见没见过那小子？”
“感觉像见过又没见过。”
“说什么废话。”
陈周已上前两步搂住他的肩，忍着笑说：“我说真的，等哪天我想起来了告诉你。到时候我给你打回来。”
舒一烦躁地拍开他的手，“你他妈少幸灾乐祸，我要亲自动手。”
“好好好，您亲自动手，揍死他。”
*
舒一脚刚踏进院子，可可摇着尾巴就迎了过来。他蹲下身撸了一把，可可躺在地上露着肚皮吐着舌头。
院子是四合院的布局，青砖白漆，西路街的大部分院落都是这样的古朴结构。
这里的人生活方式偏向于简朴，安静，淳厚。
庭院的正中间有一颗西府海棠，现在花期已经过了，绿叶悉数，不是很漂亮。
院子靠墙的位置种着几颗果树，有芒果树，李子树，胡颓子树，桃子树。果树都并不大，但结果的时候果子数量还算可观。
胡颓子树垂在围墙上，枝条向院外延展耷垂。芒果树和李子树的中间立着一张秋千，舒一站起身拍着手，往后走。
“过来可可。”
他坐在秋千上，可可跟着过去趴在他的脚边。
客厅的大门从内敞开，一个女人站在门前看了几眼，朝着秋千的位置走过来。
“洗洗手吃饭。”
舒一靠着秋千，手垂下摸着可可的脑袋，“知道了盈姐。”
“没大没小，哎？”方盈俯身靠下来，“臭小子你又跟人打架！”
舒一表示自己冤枉，他伸着脑袋凑上前，“我的好妈妈，你看清楚啊，我是被打的那个。”
可可也跟着哼唧了几声。
方盈嘁一声：“你觉得我会信？被打也是活该。”
“哼。”
舒一扭过头去，不想理人。
“好啦。”方盈把他拽起来，“给你擦药，擦完药把饭吃了就好好去睡觉。都进入高三的人了，该努把力了，知道没有？”
“知道了，念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老爹呢？又哪去了？”
“他出差去啦，别他一不在家你就要当老大啊。”
舒一站起来跟在她身后做了个鬼脸：“怎么会啊，在家您就是天。”
“在外面你就逞老大是不是？”
“没有的事啊。”舒一朝后打了个响指，“晚安，可可。”
方盈掐着他的腰，戳穿道：“晚安个屁，大半夜就把可可从窝里拉出来陪你在这荡秋千。”
“你咋知道的？”舒一认真的想了想，转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可可，“它跟你告状了是不是？”
方盈：“......”
可可：“？”
舒一说完自己忍不住开始笑，没笑两声嘴角扯到伤口，痛的他赶紧抿紧嘴。
方盈看他龇牙咧嘴的模样，还在一旁神补刀：“恶报来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半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