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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裁缝店 突发的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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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这么想?”
方惠兰不是空穴来风,她小时候意外听到过蒋莉和江磊的挣执,再后来,蒋莉也问过她觉得江惟良怎么样。
她扯了扯唇角,直接问:“妈你和江叔就准备这样过一辈子?”
蒋莉:“怎么样过一辈子?现在这样不挺好吗?”
“以前跟现在不一样,如果查到你们两个没有正当的关系,该怎么解释。”
蒋莉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其实现在这样真挺好的,我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少了,反而彼此都珍惜。”
方惠兰:“那江叔是不是跟你提了结婚,你拒绝,然后你们意见不合吵架了。”
蒋莉在床沿边坐下,确实如方惠兰所言,她和江磊最近一直因为结婚的事经常生气吵架。
她想让江磊理解,江磊又觉得只是结婚,两人这么多年关系,为什么不能理解他。
蒋莉可以不在乎流言,可那些流言不止压在她身上,还有方惠兰和冬冬,冬冬还那样小。
她伸手捋着被角,“是你说的那样没错,可我也仔细想过,除了因为你和小江,还有很多事情都需要考虑,结婚毕竟是件不小的事情。”
方惠兰点点头,抬眼看着蒋莉,又低眸。她挽住母亲的胳膊,将脑袋靠上去,轻声说:“那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但妈你千万不要因为我,而拒绝江叔。你们这么多年了,千万别因为这一件事而不愉快。至于我和江惟良也商量好了,我们俩只领证,待过年和他父母吃顿饭,就算过了明面。”
蒋莉有点诧异,胳膊欲要抽出好好问她,被方惠兰摁住,听到她继续说:“我也是慎重考虑过的,这毕竟是北城,家属院那边的人也会经常来县里,我也不想解释太多。”
这话一说,蒋莉也明白了。
床上的方怀瑾睡的安稳,小脸压在草席上,脸上印出几道痕迹。
“都随你的意愿。”蒋莉的声音低又轻。
方惠兰从蒋莉肩上直起身来,她把方怀瑾的脸挪正,小孩在睡梦里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转向墙壁那侧,留给她一个圆鼓鼓的后脑勺和两截搭在草席上的细瘦小腿。
麦黄色的草席被方怀瑾体温焐得温热,她身上的衣服也卷在腰上,帮她衣服拉下去后,又把杯子往下拉了拉,只盖住她的肚子。
房间里的安静持续了一会儿,院子里的枣树枝叶在风里发出细碎的哗啦声。
方惠兰偏过头去看奖励的表情,她的嘴角微微抿着,目光落在方怀瑾身上,不知在想什么,眉头轻微地皱起。
她也没再说了,蒋莉的事,做女儿的也不能插手太多。
江磊那边有江惟良,毕竟十几年的感情在那搁着,他们可能也是缺欠一个能好好坐下聊天的契机。
下午等方怀瑾醒了后,方惠兰就带着孩子离开,给他们留个私密的空间。
江惟良推着车,方怀瑾在后座坐着,腿在阳光下一翘一翘的,“妈妈,咱们去哪玩啊?”
“你想去哪啊?姥姥平时都带你去哪玩儿?”
“想去后山玩,杜雀姐姐说现在那有好多吃的和玩的,我想去那。”方怀瑾想着,眼睛亮闪闪的。
方惠兰有些诧异,“你什么时候见到杜雀了?”
方怀瑾:“去榕城前的几天,我和姥姥在派出所那碰到杜雀姐姐了。”
派出所?方惠兰刚想问,又觉得方怀瑾可能不知道什么,就也没问。
倒是江惟良随意地瞥了眼方惠兰,问道:“杜雀是谁?以前家属院的家属吗?”
江惟良来的时候都冬天了,村里孩子都窝在家里,怕冻着生病了,也就没有见过杜雀她们。
后来开春,方惠兰就搬来县里了。
她告诉他:“杜雀是家属院附近村子里的,她奶奶是那方圆十里有名的接生婆婆。”
江惟良听了倒是挺意外,“那你生孩子的时候不是在医院吗?也提前找了接生的?”
“不是。”方惠兰脑子里闪过什么,太快了她没抓住,正要开口,方怀瑾大声的说:“是爸爸在后山救了杜雀姐姐们,而且还是姐姐们发现妈妈肚子里有冬冬。”
“哦?”江惟良唇角挂着淡淡笑容,语气轻飘飘地:“那后山还挺危险的。”
方怀瑾的眼神暗淡下来,她扭头去看方惠兰,眨巴着眼,小声喊:“妈妈。”
“怎么了?”方惠兰一直扶着她坐着的后座,怕她摔倒,“不想坐了还是热啊?”
方怀瑾摸了摸鼻子,“我想爸爸了。”
江惟良僵硬着身体转过头,方惠兰算着时间,也快到日子了。
她小声安慰方怀瑾:“爸爸过两天就来,再等等好不好。”
方怀瑾看看江惟良,又看看方惠兰,点点头,“那爸爸过来,冬冬能和爸爸住吗?可以不让爸爸回去吗?”
方惠兰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她略带迟疑地表示:“那你到时候问问他,看他愿不愿意。”
反正还有一间屋在空着,她倒也不介意。只是——方惠兰掀眸,目光落在江惟良脸上。
觉察到她的视线,江惟良温和的笑了笑,“没事,他毕竟是冬冬爸爸。”
没人注意到,江惟良握着自行车手把,手背上青筋暴起。
方惠兰朝他扯了扯唇角,嗯了一声。
太阳太毒了,怕热着方怀瑾,方惠兰就领着她在巷子里转,走着走着,看到一家门口挂着个不起眼的木牌,上面写着李奶奶裁缝店。
门半开着,柜台上摆着个小的电扇,旁边就是躺椅,李奶奶躺在上面,头发斑白,悠闲地吹着风。
方惠兰刚走过店,想着准备扯布做两件床单,又退回来。
夏天方怀瑾怕热,有爱出汗,睡觉喜欢贴着草席,身上胳膊上都是印子,那草席也不能经常洗,最好在上面铺上层薄薄的,还吸汗的床单。
她抬手在木门上敲了敲,“你好。”
裁缝店里,见着人来,她微微抬起点头,眼镜垂在鼻尖,打量他们一眼,问:“一家三口睡的,你们床多大啊,报个尺寸。”
方怀瑾踮着脚,告诉眼前的奶奶,“两个人,是我和妈妈睡,叔叔回家睡。”
李奶奶看着小孩子身后的大人,沉默地打量几眼,“要什么样的。”
方惠兰说了要求,走进去看了看里面的摆设,挂着的布和百货商店里的差不多。
她也不想跑了,直接扯好拿回去洗洗,晚上就能用。
李奶奶扶着椅子坐起来,把风扇转向她们,勾着背往里面走。
方怀瑾牵着她的手,好奇的打量周围,风扇吹着她的热红的脸,把头发往后吹开,露出她光洁的额头。
“同志,天热,你家孩子怕热可以做个竹板床,平时做长椅,睡觉展开就行。平时也不怕脏,拿到院里用水一冲,就咱们这天,没一会儿就干了,也不怕生虫。”李奶奶拿着几捆粗布出来,让方惠兰选。
摸着那布料,指尖摩挲着粗粝地触感,动了做竹板床的念头。
方惠兰问她:“那您知道去哪买吗?”
李奶奶朝她身后看一眼,清了清嗓子,声音极小:“我儿子就会做,你们如果想要,可以帮忙。”
怕被有心人听到按上投机倒把的罪名,李奶奶没敢说收钱。
方惠兰:“我们就在前面那条道,出去是公安局,你做好了送过来去,价钱都好说,我要的急。”
“好说。我们不要票,给这个数。”
李奶奶用布挡住,手比划了个数。
这个价钱方惠兰也能接受,付了一小半给她当定金。
李奶奶欣然接过钱,突然响起一声“砰。”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灰尘在涌入的阳光里纷纷扬扬地浮起来,像一锅被搅动的滚水。
方怀瑾被那声巨响吓得肩膀一缩,脚下趔趄着就要往地上坐。
江惟良就在她旁边,对于突发的危险,一把捞住她的胳膊把人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护着她挡住头顶,门框边缘擦着他的小臂外侧蹭过去,在裸露的皮肤上留下道斜斜的红痕,渗出层薄薄的血珠子。
阳光彻底撒进来,照亮柜台前的那块地面。
方怀瑾被他扶稳了才反应过来,仰头看见是他,嘴唇抖了抖,没有哭出声。但攥着他袖口的手指紧得骨节泛白,害怕的叫了一声,“叔叔。”
“吓到没!”方惠兰三两步跨到方怀瑾面前,蹲下来把她从江惟良怀里接过去,手掌覆住她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低声说:“没事,妈妈在。”
方怀瑾把脸埋进她肩窝里,温热的气息扑在她颈侧的皮肤上,微微发颤。
方惠兰感觉到她贴在自己胸口的小心脏跳得又急又乱,便把手覆在她后背的肩胛骨上。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服感觉到冬冬脊背温热的弧度,和那串急促的心跳,正随着她的安抚慢慢缓下来。
这时候,门口的男人趿拉着鞋走进来,身上那件背心已经泛了黄,领口松垮垮地耷拉出一大片裸露的皮肤。
他打了个酒嗝,浑浊的酒气在狭小的屋里弥漫开来,和李奶奶家里常年积攒的旧布气味混在一起,黏稠又难闻。
他眯着眼看了方惠兰一眼,没看到站在暗处的江惟良,目光在方惠兰脸上多停了两秒,像是被什么晃了一下似的眨了眨眼:“哟,这谁啊?老太婆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标致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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