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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喜欢 吻 ...


  •   到江惟良的住处,方惠兰跟着他进去。

      “洗澡在那。”江惟良挽起袖子,拎着她的行李,穿过客厅来到一扇半开的门前门

      里面刚洗过澡,雾气散尽,残留的香皂味还在,墙壁上还有挂着的水珠。

      方惠兰抬眸,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我先洗了啊。”

      她往里进,江惟良往后退,肩膀衣料细微地摩擦几下。

      房门关上,江惟良站在外面,“有什么需要的叫我。”

      方惠兰应声,抬手解开身上的衣服,凑近闻了闻,皱着鼻子拿远了。

      脏衣服她洗澡时,顺手用香皂过了一遍,短裤和小背心被她藏在衣服中。

      淋浴间的味道就是普通的香皂味,可热水倾洒,水雾弥漫,青竹的淡香如花苞绽放。

      方惠兰的脸被热气蒸红,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她伸着头喊江惟良,“还有毛巾吗?我想擦头发。”

      江惟良从客厅过来,走近时,湿润的馨香裹挟着他的气息,呼吸沉了沉。

      他推了推镜框,腰腹擦过她滴水的发丝,举手取下毛巾给她,“先用我的。”

      “啊,好。”

      方惠兰正要去接,见他拿着毛巾去了客厅,也跟着过去。

      “给我吧。”她说。

      江惟良弯腰打开电扇,按着她的肩膀往沙发上坐,嗓音低沉:“我帮你擦。”

      方惠兰偏头,泛红的脸蛋热气更浓,她眨了眨往肩膀上看,男人的手掌覆盖着整个肩头,掌下热度几近灼化。

      顺着他手腕往上,对上那双黑如墨的眼眸。

      “你确定吗?”她微扬起眉,眼神从他的脸缓慢移动向下,再到她肩膀上的手掌,方惠兰抬手抚上,他几不可察地颤抖一下。

      方惠兰轻轻笑着,“那你来吧。”

      江惟良喉间滚动两下,指尖略微颤抖地展开毛巾,托起她垂在身上的湿发卷起。

      毛巾裹着长发,沾着上面的水滴。

      电风扇嗡嗡响着,三档的风吹散开长发上的水珠,使整个屋内都洋溢着茉莉香。

      她夏衣单薄,头发打湿后紧贴着后背的曲线,强烈的视觉冲击近在眼前。
      江惟良的心跳抑制不住加速,那颗心毫无顾忌地在胸腔内不停跳转。

      他托起方惠兰乌黑的长发,后颈那处的雪白沾着水,莹润光滑。

      江惟良眼底逐渐攀上层红色,他无意的一次又一次碰着她的后颈。

      方惠兰听着背后的呼吸越来越沉,不禁开口问:“还要多久?”

      身后男人的声音沙哑着嗓音,轻吐出两个字,“快了。”

      方惠兰握紧膝盖上的手,微微抬头,打着商量说:“现在天热,要不就这样?”

      风扇吹扬起她的头发,挡在两人中间,那瞬间,彼此看不清对方。

      他说:“好。”

      方惠兰轻如气息,从沙发上坐起来,铺在身后的头发在空中飘扬起,发尾扫在江惟良的脸上,很快,又落下。

      他伸手,又落在半空。

      方惠兰掀眸:“干吗?”
      “没事。”
      “哦,那快走吧。”

      方惠兰拨开脸前的头发,往门口走。榕城太阳很大,刺得人睁不开眼,她伸手挡在眼前。

      “先去趟百货商城买东西。”方惠兰说着,不管是以什么身份再次登门,买点见面礼总归是好的。

      江惟良说不用,他从客厅出去,告诉她自己已经准备好了,直接过去就行。

      方惠兰点点头,跟着他坐上车回江家。

      江家父母,叔伯,还有两位老人都在门口等着,蒋莉抱着方怀瑾,特意在回去的路口等着。

      两辆车碰面,一前一后地往前继续行驶。

      玻璃窗外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在地上斑驳的光影。江家门口铁栅栏上光秃秃的,原先爬满月季也不见了。

      方惠兰多看了两眼,江惟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解释说:“还在呢,都搬去楼上玻璃房仔细养着。”

      方惠兰嗯了声,车停稳后,她推开车门下去,脚刚踩在地面上,江母已经从门口迎了过来,步子走得急,快到跟前时微微缓了一下。

      江母伸手拉住方惠兰的手,攥得很紧,她掌心温热的,带着一点薄薄的汗意。

      “锦珺。”江母唤她,目光从她脸上仔仔细细地看过去,片刻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发涩,“受苦了,我们乖乖。”

      方惠兰弯了弯嘴角,反手握了握江母的手:“还好,伯母。”

      她说着松开手,转向旁边几位长辈,一个一个地打招呼,江伯父、江磊、二伯、还有站在台阶上的江爷爷。

      方怀瑾被蒋莉牵着手从后面那辆车上下来,刚站稳就看见一群人朝她招手,七嘴八舌地叫她“冬冬”。

      她下意识往蒋莉腿边缩了半步,仰着小脸看了看方惠兰。

      方惠兰冲她点了点头,她便抿了一下嘴,站直了身体,小手从蒋莉掌心里抽出来,自己往前走了两步。

      “哎呦,冬冬胆子没锦珺小时候大哦。”江奶奶从人群里走出来,弯腰看着她,笑眯眯的,“想想锦珺第一次来家里,那丫头可是一点都不怯,追着阿凉满院子跑。”

      蒋莉在旁边笑着点头,弯腰把方怀瑾抱起来,贴着她耳朵柔声说:“叫江奶奶,她们是喜欢你。不怕啊,喜欢谁就去谁那儿。”

      方怀瑾被姥姥抱着,低头看了看江奶奶笑眯眯的脸,又抬头看了看方惠兰。方惠兰朝她轻轻点了一下头,她便松开了攥着蒋莉衣领的手,小声叫了句:“江奶奶好。”

      江奶奶看着她眼里透着慈爱,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纸包递过去,塞进方怀瑾手里:“好乖乖,奶奶还给你准备了漂亮衣裳和玩具,一会儿带你去看。”

      方怀瑾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红纸包,又抬头看了江奶奶一眼,嘴角翘起来,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谢谢江奶奶。”

      江奶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软软的、温热的,摸完又忍不住多摸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去牵她。

      方怀瑾犹豫了一瞬,把小手放进了江奶奶的掌心里,跟着她往门口走。

      江奶奶脚步放得很慢,配合着她的步子,走两步就低头跟她说一句什么,方怀瑾偶尔点点头,偶尔仰着脸笑一下。

      江惟良站在车旁边,看方惠兰抬手挡了一下阳光,温声说了句:“先进去吧,外面热。”

      江母便挽起方惠兰的胳膊往里走,蒋莉跟在她左手边,边走边跟江母说着这几年的近况。

      方惠兰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挽着,步子不快不慢地迈过江家那道高高的门槛,迎面扑来的是堂屋里飘着的饭菜香,糖醋的酸甜、葱油的焦香、还有桂花藕片特有的清甜,混在一起,暖融融地裹住人的鼻尖。

      堂屋正中已经摆好了一张圆桌,碗筷齐整,热菜摆了半圈,大部分都是按照从前方惠兰的口味。

      江奶奶正牵着方怀瑾在桌边坐下,把小孩抱上椅子坐稳了,又替她把面前的碗碟挪了挪位置。

      方怀瑾坐好了,两条腿悬在椅子边缘晃了晃,目光好奇地扫过满桌子的菜。

      江奶奶低头问她:“冬冬想吃什么,跟奶奶说,奶奶给你夹。”

      方怀瑾看了看桌中央那盘糖醋排骨,又看了看方惠兰,见方惠兰点了一下头,便伸手指了指排骨的方向。

      江奶奶便夹了一块放进她碗里,低头看着她咬了一口,又问:“好不好吃?”方怀瑾嚼着排骨点了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了一点酱汁。

      江奶奶伸手替她擦了,动作自然而温柔,看着方怀瑾越看越喜欢,跟锦珺那孩子生的也像,很难不让人疼爱。

      方惠兰在对面坐下,拿起筷子的时候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开,扫了一圈桌上的人。

      江家叔伯已经落了座,正互相说着话,气氛松快。江母坐在她右手边,正低头替她盛汤,勺子在碗沿磕了一下发出轻微的脆响,飘出来的是桂花藕片的甜香。

      全家人都在尽力让方惠兰肯感受到他们的热情,还有对孩子的喜爱。

      吃过了饭,江惟良告诉她:“他们真的很喜欢冬冬。”

      方惠兰跟着他往楼上走,闻言,笑道:“我知道,是你的原因,不过,你做的挺好。”

      不管怎么样,至少他们眼中的疼爱是真的,冬冬的感受是真的。

      楼顶的玻璃房透着几乎布满盛开的月季,樱红色的花朵映着光,如同一颗炙热的心晃动。

      江惟良推开门,月季浓郁的花香往外涌。

      方惠兰看到那些花愣了一瞬,跟着他走进去,目光落在里面的秋千上,眸底溢出浅浅的笑。

      “还在呢。”

      方惠兰指尖搭上秋千的麻绳,轻轻推一下,秋千荡起来,又荡回来。她低头看着那块发旧的藤板,上面还留着她的刻痕,嘴角不禁弯了弯。

      “嗯,你说你喜欢。”江惟良站在她身后,平静地陈述。

      关于她留下的一切痕迹,都完整的在这里保存着。

      方惠兰点点头,“还有呢。”

      她目光在花房内快速扫过,她坐上秋千,藤板的座板承受住她重量时咯吱一声响。

      秋千晃了一下。

      方惠兰把脚翘起来,让秋千慢慢荡起来,风从窗口灌进来,拂过胸前的长发,月季香一阵阵涌进来,连同着花房内的其他花,浓淡交替着。

      她闭上眼睛,耳畔是江惟良的低语:“钢琴,书本,衣服,鞋子,房间,你喜欢的都保留着。”

      江惟良看她的眼神温柔,“还有我,也在等着你。”

      方惠兰靠在秋千麻绳,翘了翘脚,抬眸看向身侧的人。

      江惟良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清隽的眉眼盈着笑意,又重复了一遍,“我一直在这等你。”

      他转过身,然后他转身走到花房另一侧的柜子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红木盒子。盒子不大,漆面温润,边缘的包角磨得发亮,一看就是经常被人打开抚摩的旧物。

      江惟良端着盒子走回来,在她面前站定,弯腰把盒子放在秋千旁边的矮几上,掀开盖。

      方惠兰视线看过去。

      盒子里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上头搁着一卷白色的头纱,纱质细密,叠得齐整,边角绣着极细的缠枝花纹,仔细一看,是兰花。

      和花房内摆着的兰花模样相似。

      头纱旁边是一对镯子,透着莹润的蓝光,水头很足,在花房的光线里流转着温润的亮。再旁边是一对同色的耳坠,小小的水滴形,包着银边,银面磨的透亮。

      “这是奶奶给你的,妈的那份在你房间放着。”江惟良把东西放在她旁边,喉结动了动。他看着眼前的人,手指捏着白色的头纱轻微地颤抖。

      多少个煎熬的日日夜夜,过去已不再去想。

      江惟良抬起了抬眼睛,目光落在她脸上,认认真真地看了她一眼。

      “锦珺。”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嗓子眼里像含着什么,“我想这样叫你。”

      江惟良喉头哽顿一下,有些无措的开口,“如果你愿意,我想一直陪在你身边。给你做饭,送你上下班,一起去散散步,或者什么也不干就待着发呆也好。你愿意给我一个这样陪着你的机会吗?”

      他说完,把掌心里的头纱轻轻展开,露出底下那枚戒指。

      浅紫色的玉戒,戒面打磨得圆润,透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在他掌心里微微亮着。

      方惠兰盯着那枚戒指看。

      戒指、鲜花、头纱,她的想法他一直都明白,眼睫颤的颤,握着麻绳的手发颤,僵硬。

      秋千已经停下来了。

      方惠兰伸手,抬眼去看男人的脸,那是一张极俊的容颜,黑色镜框无害儒雅。

      他的目光还在她身上,清隽的眉眼被花房的光浸得暖融融的,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微微弯着。

      她抬手抚上心口,那正在跳动着,和以往不同的是,能确定,自己对江惟良仍然是心动的。

      “江惟良。”

      方惠兰挑眉,把手伸了出去。

      凉丝丝的触感从指尖渗进来,比起戒面上的光,更亮的是他那双被泪冲洗过的眼睛,镜片后还残留着一层薄薄水光。

      此刻,江惟良的气息稍顿。
      即使知道她的答案,可亲耳听到后,眼泪无可抑制地流出。

      江惟良半跪在秋千旁,仰脸哽咽着,眼泪颗颗垂在睫毛上再落下。

      方惠兰捧着他的脸,扬唇抹去他的泪。
      看他哭,自己的眼眶也酸胀。

      有泪流出,贴着颊面滑下。

      江惟良哆嗦着手,替她将戒指牢牢带入根部,指尖顺势强烈而温柔地一根根挤进去,与她十指紧扣。

      “谢谢你。”他黑眸亮晶晶地。

      花房内,方惠兰微微低着脖颈,长发从肩头垂落,发尾在他的手臂上。

      江惟良低头虔诚吻上手臂的头发,重复一遍,“锦珺,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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