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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湿透 湿了就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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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了。”江惟良敲敲门框,看着屋内的两道靠近的身影,眸底的神色深了许多,他又提高了点音量,“陈团长,锦珺。”
方惠兰松开踏板,扭头看向门口。
江惟良抿唇笑着,身上系着淡蓝色的围裙,收紧的绳带绕在腰间,绕出杨柳细腰。白衬衣袖口褪至手肘,小臂骨节细长,肌肉线条清晰。
方惠兰移开目光,站起身,往外走。
堂屋里只有方怀瑾,不见蒋莉回来,她又喊了两声,没人回应。
江惟良端着菜出来,“伯母出去了?估计是我大伯过来了,他也知道你们今天搬过来。”
方惠兰一想,也觉得可能是,领着方怀瑾去院子里洗手。
水池旁放着瓷盆,冒着热气,她又添了点凉水,洗着正好。
江惟良端完菜,拿着毛巾出来,“擦擦吧。”
他的体贴周到,显得堂屋内干站着的陈玉树格外笨拙,还是一个做客的外人。
方惠兰没注意到,拿着毛巾给方怀瑾仔细擦了手和脸,“走吧,吃饭去。”
方怀瑾仰起脸朝她笑,又小跑着奔向陈玉树,“爸爸,举高高。”
陈玉树那点失落来不及洗想,就弯下腰抱着起她,把人举过头顶,在院子里走了两圈。
方惠兰朝院子里看了眼,又低头看着腕表,说:“我妈出去多久,你知道吗?”
江惟良:“有两个小时了。”
说完,他张开手扶起鼻梁上架着的镜框,安慰方惠兰,“今早看到大伯车在巷口停着,我出去看看。”
方惠兰不放心,说道:“我跟你一起吧。”
她走出堂屋,对院里的人说,“我出去找一下姥姥,冬冬和爸爸饿了就先吃,不用等我们。”
方怀瑾玩的开心,压根没听到,陈玉树倒是听到了,刚停下,想说什么,头顶的人就催促他,“爸爸,飞。”
陈玉树只好举着方怀瑾继续,眼睛时不时盯着二人的身影,跨过门槛,一道朝北边走去。
身影消失在门口前,江惟良回过头,男人镜片后的瞳眸中折射出淡淡笑意,他伸出手,在方惠兰肩膀上落下。
陈玉树猛然收紧瞳孔,心也跟着收紧,眨眼间,人就已不再视线内,仿佛刚才就是他的错觉。
“你干什么?”方惠兰偏头,肩膀上的手掌轻微地挥了两下,像是拂去什么,她皱起眉,“什么东西啊?”
江惟良淡淡道:“虫子。”
方惠兰顿时竖起眉,抬手拍了一下他的手,“少唬我。”
说完,她又偏头看自己的肩膀,还真有些怀疑,又去看江惟良,看他是不是唬人。
江惟良一本正经地回看她,几秒后,才开口说:“逗你的。”
方惠兰咬着牙,“江惟良,你死定了,我跟你没完。”
她甚至不用思考,身体本能先做出反应,抬脚往他膝窝踹,同时手臂往他脖前圈起。
对于方惠兰的突然出招,江惟良有一瞬间的愣神,但很快反应过来,却还是被方惠兰擒住。
他们彼此都熟悉对方的动作,或许是太过熟悉,且多年未变过,方惠兰依旧是赢得那个。
方惠兰手臂圈着他的脖子,笑着说:“我这几年都没有练过,功夫依旧啊,倒是你,退步了啊,轻轻松松就擒住你。”
江惟良鼻息间都充满了淡淡的馨香,那些香气无声无息地渗透他的皮肉,与血液一同钻进身体各处,最终汇聚在心脏深处,沸腾着,叫嚣着。
他有多久没有闻到过这个味道了,记不清楚,也或许是太久,他不愿意记清楚时间。
江惟良闭了闭眼,安静着沉默。
“怎么?”方惠兰侧过脸冲他挑眉,“输给我又哭鼻子了吗?”
她弯腰去看江惟良,同时松开胳膊。
猝不及防。
江惟良抬起头靠近。
他们的鼻尖几乎是擦着过去,视线的距离过近,彼此的模样有瞬间的模糊,再到聚焦。
心跳的速度,让气氛也在这一刻不再清白。
方惠兰猛地后退,神色僵了下,别开脸,“你真烦人。”又补了句,“突然有点讨厌了。”
江惟良笑道:“是吗。”
方惠兰点头,随口说着:“扣五分。”
江惟良眸色几不可察的深了几分。
方惠兰自己也愣住了,觉得不经意间提起太多他们之间的从前,索性闭上嘴,不再说话。
江惟良眼神平静,他刚张口,“我”的音刚发出来,就被强硬打断。
“不许说话。”
方惠兰瞪着他,望着镜片下那双深不见的黑眸,她警告他,“现在起,一句话都不要跟我说。”
为了避免尴尬,可实际上,这样更尴尬了。
方惠兰在心里叹了口气,前方远远走过来一对人影,待走近了看,正是蒋莉和江磊。
她对面前的严肃男人礼貌喊了声:“江叔叔。”
江磊还未开口,就见蒋莉脚步走的又快又急,“回去吧。”
来不及再说什么。
方惠兰微微颌首,跟着蒋莉离开,刚转身,她注意到母亲的脸色不算好。
方惠兰扭头看了一眼,快步上前挽住蒋莉手臂,低声问:“怎么回事?”
蒋莉拍拍她的手,道:“回去再说。”
方惠兰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
江磊和江惟良站在那,盯着她们母女二人看着,目光晦涩不明。
方惠兰收回视线,挽着蒋莉回了家。到家后,陈玉树抱着方怀瑾坐在椅子上等,桌子上的菜一样没动。
“怎么没先吃?”她问着。
陈玉树说不饿,方怀瑾说要等她们一起吃。
方惠兰弯着腰,摸着方怀瑾小脸,说道:“那冬冬饿不饿,下次可以不等妈妈和姥姥,冬冬饿了就自己先吃。”
方怀瑾点头,心里想着下次还是会等她们一起,只是一会会不吃,她又不会饿坏。
坐下吃饭后,方怀瑾夹着糖醋南瓜,张开嘴想吃,却又放下。她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说:“妈妈,江舅舅人呢,不等着他一起吃吗?”
方惠兰头也没抬,“不管他,冬冬快吃吧。”
她往方怀瑾碗里夹了一块南瓜,有人和她同时夹起放下。
筷子很轻微地碰在一起,声音小道听不见。
方惠兰抬头,是陈玉树,她旁若无事地拿着筷子继续吃饭。
陈玉树缓慢的收起筷子,平直的唇角略微扬起弧度。
而得了爸爸妈妈夹菜的方怀瑾,弯着眼睛,笑盈盈地说:“谢谢爸爸和妈妈。”
吃过午饭,陈玉树自觉地收起碗筷,顺便去厨房洗了。
他看到那条淡蓝色的围裙,想到方惠兰停留的眼神,垂下了眸。
没一会儿,那条围裙,在水池边打水时,意外地湿透了。
陈玉树的衬衣连带着也湿透,和围裙一同贴在腰间,显露着布料下结实的的皮肉轮廓。
他洗过碗,轻轻敲响掩着的门。
“稍等。”
方惠兰从柜子旁停止翻找,去到门口拉开门。
陈玉树正站在门中央,挡着大半的光线,他穿着浅蓝色的围裙,抬手解着绳带。男人腰间最细的那截,没有了围裙,更加注重明显,尤其是他的皮带扣下那部分。
青色洇湿的颜色偏深,导致那部分的形状略微地清晰。
方惠兰的脸一瞬间红透,灼烧的热意从脸颊铺满了浑身的皮肤,血液的流速也快了不少。
她小口轻呼气息,讷讷问:“这怎么弄的。”
陈玉树垂眸,长睫轻颤:“抱歉。”
他解释说:“洗碗时不小心弄脏了,我再买一条吧。”
陈玉树攥着围裙,手背上的青筋脉络走向一清二楚。
不过是一条围裙,湿了就湿了。
方惠兰:“洗洗不就行了,不用再买一条。但你衣服湿了呀,这好像没有你能换洗的衣服。”
她委婉的说着,毕竟这上面下面的,就这样出去了很有可能被人当作耍流氓。
陈玉树丝毫不在意,说:“我没事,那我去洗围裙。”
方惠兰摆摆手,进屋继续再柜子里找。
过了一会儿,陈玉树又过来了,他手里还拿着那件围裙,只是湿漉漉地一团,往地上滴着水。
围裙拧干了,水是他手指上滴下的。
陈玉树继续道歉,“抱歉,我力气太大,围裙被搓坏了。”
皱巴巴地一团,看不出哪破损了。
方惠兰叹了口气,“坏了就坏了,那就只能再买一件。”
对于他搓烂围裙,方惠兰没有太多意外,以前也常常搓坏她的小裤,导致她换了很多条。
“你等一下。”
方惠兰转身去柜子旁,从里面拿出叠好的衣服和裤子,递给他:“还是换身衣服吧,你穿着湿衣服容易生病。”
衣服是新的,也是跟外套一起做的,收拾行李时,没注意一块儿装进来了,混在她的冬衣里。
陈玉树低头看了眼,接过衣服道谢,他站在那,低声问:“在哪换。”
方惠兰抬起手指着厨房旁,让他换完,把湿衣服凉一会儿再走。
等陈玉树离开,方惠兰出去倒了杯热水搁在桌子上,她敲了敲那扇关紧的门,说,“给你倒了热水在桌上,围裙你放哪了,我拿着补补也还能用,不浪费钱再买。”
陈玉树目光扫过一旁放着的围裙,深邃的眼睛暗淡了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