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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喝药 美滋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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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惠兰趴在枕头上,陈玉树的手掌停留在她的腰侧,却始终没有进行下一步,他规规矩矩地揉摁着。
揉了有一会儿,方惠兰闭了闭眼,说:“可以了。”
陈玉树把手收回去,“嗯。”
方惠兰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陈玉树正半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伸出手,拍了下他手臂,“关灯吧。”
陈玉树站起身体,下床关了灯。
方惠兰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闭上眼睛,她让了些位置。
陈玉树掀开被子,在黑暗中看了眼她的位置,稍微往她那边靠一点。
方惠兰平躺着,但脸是朝着另一边,把后脑勺对着陈玉树,她能感受到那股炙热的视线,但没有回应。
陈玉树抬起手,指尖虚虚地在夜里描绘着她的轮廓,直到枕边人呼吸慢慢变沉。他的手才小心翼翼地碰上,那早就散在他手臂旁的发丝。
指腹一遍一遍的在她的发尾间滑着,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怕吵醒。
第二天早上,方惠兰醒的时候,陈玉树已经去团里了。她穿好衣服走到堂屋,灶上给她留的有饭菜,还煎了一个鸡蛋,鸡蛋边缘薄脆焦黄,上面还洒了红糖。
方惠兰吃了一口,红糖清甜,鸡蛋边酥脆,她慢慢吃完,蛋黄留下。
吃过早饭,她拿着碎布到缝纫机前,准备做几件衣服。
刚准备裁布,李勤过来串门儿。
她给方惠兰带了一些菜种,“你们这地要再翻翻,等菜长起来,这家也就有点样子了。”
菜种用旧报纸包着,不算多,但够他们夫妻俩吃。
李勤的心很好,也难为她这点事都为方惠兰夫妻着想。
方惠兰跟她道了谢,把几块碎布和头巾拿出来给她,“这几天一直没找到时间,这头巾还挺适合你的。”
李勤不是为了拿小东西跟她换好东西,一时无言,人站那也没说话。
方惠兰把头巾给她戴上,朝她满意地笑了笑,“确实很适合,嫂子。”
她把镜子递在李勤眼前,崭新的藏蓝色头巾,上面还有几块碎花布,样子很新奇。
李勤愣了一瞬,她看着镜子里头顶戴着新头巾的自己,抬手摸了摸边角,嘴角弯着。
“你,你还真是,眼光没得说。”李勤的眼睛有些湿润。
方惠兰把镜子塞她手里,莞尔道:“那当然了。”
李勤举起镜子又看了几眼,抿着嘴笑,没有摘下那块儿头巾。
“你这还缺什么,只管来找我。”李勤指了指她们后院,“等再暖和一点,把地一翻,菜籽撒进去,到时候我来帮你。”
方惠兰点头,她还想再做几个垫子,问李勤:“嫂子,你能给我弄点干草吗?就炕上铺的那个。”
李勤整理着头巾边角,“那东西我家里就有,你要多少啊。”
“大概这么多。”方惠兰跟她比划着,用陈玉树装干草的袋子,说:“要个五袋吧。”
她要的那点其实也不多,李勤照着镜子左右看看,把镜子放下来,“等着。”
李勤回家给她拿,她动作利索,没过多久就扛着一大捆干草回来,比方惠兰比划的好多出不少。
“够不,妹子,不够姐再去给你抗来。”李勤指着地上的干草问她。
方惠兰走过去弯腰按了按那捆干草,“够了。”
“那我走了啊。”李勤带着头巾笑着走了。
方惠兰抽出点干草,塞进她做的垫子里面,又去缝纫机前,把装东西的口子缝好。
一上午的时间,她把家里的凳子上都放了一块垫子,深灰色的垫子上,她用浅色的碎步,裁剪好缝在垫子上,垫子不再单调。
整个屋子因为这些细小的改变,而看着亮了不少。
陈玉树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些变化,他洗了手,把陈母寄来的东西,递给她,“这些你需要吗?”
那是一袋子毛线钩织出来的织品。
方惠兰看了眼袋子里的东西,陈玉树拿出其中一个出来,是一个能套杯子的小兜,样式简单,但勾线很密。
“你妈织的?”她把东西放回袋子,里面还有几幅手套,颜色都比较深,但她只是看看,没有动。
陈玉树点头:“嗯”
他把袋子搁在桌子上,脱了外套挂起来,“里面还有浅色的,应该是给你的。”
方惠兰这才翻了翻袋子,从里面拿出浅白的手套,围巾,还有杯子套等东西。
陈玉树对她说:“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寄这些过来,我平时会送给战友他们,你看这些你不需要的,要不要给舅舅他们。”
方惠兰把那副浅白色手套,拿起来翻看,挑了一些拿出来,又放进袋子里。
她把袋子放进柜子里,看着陈玉树,说:“手套和围巾送过去吧。”
陈玉树:“你做主就行。”
他们坐在垫子上吃饭,因为铺了干草的缘故,软却并不塌,确实比冷硬的木椅好多了。
而以前的方惠兰家里有软沙发,现在坐着自己亲手做的垫子,她垂了垂眼,继续吃饭。
等吃过饭,陈玉树要睡一会儿,方惠兰没这个习惯,她坐在堂屋里看书。
炉膛的火烧得很旺,方惠兰想着陈玉树平时的样子,也熟练地用工具拉开铁皮门,扒拉扒拉烧着的柴,火星在炉膛四溅。
方惠兰拿起砍好的柴,往里面塞了两根,再关上铁皮门,动作一气呵成。
烫热的感觉还残留在脸上,她想,还是交给陈玉树吧。
等到陈玉树起来,她把种子的事告诉陈玉树,“后院翻地咱们自己弄吧,播种可以让李勤姐帮忙。”
“不用。”陈玉树扣着扣子,说:“我来弄,以前帮人种过。”
“咱们还有一块自留地,你想种点什么菜。”他问方惠兰。
方惠兰踮起脚,手指在他的衣领上轻轻拂过领角,让衣领平正着,“你看着种吧。”
陈玉树没有动,看着她鸦黑的睫毛,喉结微微滚动一下,在她收手的时候,低声说:“你喜欢土豆,那就种一点土豆。”
方惠兰想了想小鸡炖蘑菇里的干豆角,说:“豆角也可以。”
“这的萝卜好吃,也种一点。”陈玉树说:“黄瓜和西红柿也可以。”
“你安排吧。”
方惠兰退后一步,转身拿过书,翻到未看完的那页,抬起头。
问他:“你会种,那咱们会养吗?”
陈玉树笑了下,“我给你借本书学习一下。”
“好。”
陈玉树带着帽子,掀开帘子准备往外走,走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方惠兰低着看书,似乎是察觉到,抬眼朝他看过来。
她的笑容明媚,“怎么了。”
陈玉树抬了抬眼皮,低沉的嗓音有几分难以察觉的温柔,“你无聊的话,可以去团里的服务社,里面东西也不少。”
方惠兰合上书,“那走吧。”
她跟陈玉树一起出去,这个时间,家属院里不少人都往团里去,迎面碰到的人都会跟陈玉树打招呼。
而对于只听闻过的陈玉树妻子,方惠兰同志,他们眼神无一不在她身上停留打量的。
陈玉树只是过年回家探亲,结果直接结婚,还把人带来随军。小李说陈团长的妻子长得很漂亮,跟那画报里的人一样。
大家今天一见,也难怪铁树不开花的陈玉树,为什么这么急结婚了。
陈玉树没急着去团里,先绕路带她去供销社,里面东西确实不算少,但也不多。
“这个吃吗?”陈玉树看到柜子里摆着的罐头,他拿起两瓶,问方惠兰。
方惠兰不是很爱吃,但想到陈母织的兜套,她说:“拿两瓶吧。”
陈玉树又拿了一些桃酥和饼干,他下午会饿,常常需要这些充饥。
方惠兰看了他手里的桃酥一眼,“再拿点吧。”
家里有桃酥,她不吃这个,但没得很快,补上的也很快。
方惠兰伸手拿了几个面包,递给他,
供销员为他们打包好,期间眼睛一直看着他们。
桃酥和饼干就不说,面包可是刚上货的奢侈货,又贵,有不耐饥,根本没几人买。
方惠兰拿了有五六个面包,一个面包能买三个肉包子。
供销员暗自摇摇头,真是不会过日子啊。
“就要这几个吗?”陈玉树在一旁问,惹得供销员眼睛都瞪大了。
方惠兰:“你吃了就再拿几个吧。”
东西是给陈玉树买的,他嘴角上翘着,“这些够了。”
“那我回去了。”方惠兰伸手去接他手里的东西,陈玉树提着没给。
“我送你回去,东西沉。”
就几包桃酥饼干,还有罐头两瓶,能沉哪去。
方惠兰也没客气,把手缩回去,走在他身旁。
供销员站在那盯着他们看,目光里带着说不明的意思。方惠兰看到了,没有在意,转身往外走。
到了家,陈玉树把东西放桌子上,拿着方惠兰给他买的面包,揣了一个美滋滋地去团里。
他很高兴,但面上依旧毫无表情,只是在团里下午的训练中,难得的没有狠狠加练。
方惠兰在屋里,把蒋莉和方家给她寄来的东西,分了分类,把一些吃的整理出来。
准备留给陈玉树下午加餐。
隔壁突然传来一阵阵动静,像是瓷盆掉地上的闷响,接着,方惠兰掀开堂屋的帘子,看到周巧女急匆匆地跑过来。
“闺女,闺女你帮帮忙。”周巧女眼很红,她语无伦次,手在胸前打着哆嗦。
“芬,芬芬喝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