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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99章:一封长信 解开两人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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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一封长信
渥丹隐了身形,颜如大摇大摆,两人一暗一明去了鬼都中心大街上那条胡同。
很可惜,那个隐没在胡同里的小院在,主人却不在。
家童迎着颜如,竟不意外,递给了颜如一封信。
颜如笑问:“这是你家先生给我的?他竟知道我还会再来?”
家童笑答:“先生早就料到蝶煞大人会去而复返,但先生很忙,不可能在家等大人,所以,给大人留书一封,先生便外出了。”
颜如谢过家童,却没急着打开信,而是跟渥丹商量,去个没人的地方,再研读这位有预知本领的乞丐先生。
两人回了双煞府渥丹的书房。
赵司瑞和水含月的尸骨被摆在渥丹书房内的木榻上,渥丹把赵司瑞尸骨的姿势作了改动,让他也侧卧,让水含月的尸骨侧卧到赵司瑞怀里。
颜如看着,心头又是一阵难过,他急急别过了脸。
渥丹轻声道:“他们本就应该如此,生时这样,死后也该这样。”
颜如眼圈泛红,低低的说:“渥丹,我不敢看他们,你把他们隐了去吧!”
渥丹抬眸,见颜如眼圈泛红,急急应了。抬手一挥,带着帷帐的木榻消失不见。
颜如长长的松了口气,自袖中取出那位水先生的信。
两人凑到一起,颜如展开信,内容竟不少,满满两页写满蝇楷小字的纸。
渥丹轻念出声:“颜如,渥丹,我希望你们两个是一起来的,而不是你们中的一人。如果是两人,说明你们已知晓自己的前尘;如果一人来,说明你们还在迷雾中。
“以下,为你们解释几个疑团,也不枉咱们相识一场,算是我最后给你们的协助吧。
“第一,渥丹的红衣和颜如的红伞。
“渥丹,你身上之红衣,只此一件,切莫更换。此红衣,乃千年前你被害时脸上红纱所化,那是冥界稀有之物——镇魂夺魄纱。
“它夺走你的魄,但又镇住你的魂,制造你死的假象,实则让你忍受烈火灼烧之刑。好在你战斗力强,不但挣开了镇魂夺魄纱的束缚,还将其据为己用,成了自己的衣衫。
“颜如,你的红伞,是渥丹在成为忘却前尘之鬼的刹那,扯下的一块衣角。当时你呼喊渥丹名,渥丹皆能听到;你上榻陪渥丹赴死,渥丹也能感觉到。可惜魂魄已被镇压,无能为力。
“颜如,你入冥界,红伞便相伴,你又冠以自身灵力与法力,以银蝶催动,所以,红伞之威力,有时会胜过渥丹的银刀。
“第二,渥丹的靴链和颜如的银蝶古琴。
“渥丹,你的靴链,乃无敌之链,只要是冥界的东西,皆可被链缚住,包括冥界之下烈焰地宫之物。红链自行脱落,说明你会有危险,但同时也说明,你与红链,已达到人链合一之境地。
“颜如,你的银蝶古琴,是一把与红链相生相吸的琴,你大概不知自己何时调动了那把琴。古琴和银蝶,本就一体,只是它们会以不同的形态出现而已。
“最后,祝你们好运!寻回了你们的前世,已成功一半,如果再努力,那么,你们最后的前世也会出现。
“小子们!能帮你们的就这些了。告诉你们的太多,已犯大忌,说不定要受惩罚,所以,我要赶紧溜,否则的话,后果很严重!”
最后的落款署名是“大爱无疆的水先生”。
颜如皱眉,渥丹凝思。
“爹,是你吗?”颜如脸色难看,喃喃自语。
渥丹呼吸一滞,继而豁然开朗。
“小子们”,这三个字,是当年水永庆先生经常说的三个字。
水先生教授学生,从来不会扳着面孔说教,而是以故事说理,以实事讲理。而且,他每次开课前和结束课之前,总爱说的就是“小子们”这三个字。
颜如嘴唇动了动,眼圈泛红,手里的信纸颤了两下。
渥丹轻轻把那信接过,放到桌子上,把颜如搂进了怀里。
颜如闭了眼,低声道:“渥丹,一定是他,我爹,他怎么可以这样啊?千年前,毫无征兆的扔下我们不管;千年后,毫无征兆的出现,帮了我们后又不见。”
渥丹紧紧搂着颜如,低声安慰:“颜如,千年前,他大概早已预知了我们两人的命运,却又无能为力,所以,便早早的离开了。或许,那时的离开,就是为了筹谋我们死后的归路。如果没有先生的谋划,也许我们的情况会更糟糕。”
颜如长长的呼了口气,抬头,看着渥丹,问:“渥丹,你的靴链,是咱们成亲那晚我给你的,是爹提前交待的,那时他就知道我们会枉死吗?”
渥丹点头:“也许是吧!还有你的银蝶。你生前最喜银蝶,而且还能以自己的特殊本领召唤银蝶,说明你的那项本领是与生俱有的!”
颜如轻轻嗯了声:“但千年前我从没用过古琴,死后那古琴究竟是何时出现的,具体时间我也不记得了。应该是在一次不大不小的危险任务中,我驱动银蝶,结果银蝶竟自行幻化出了一把古琴,我上手就能弹。从那以后,我才知道,我的银蝶还有这个本事。”
渥丹:“先生说,红链与银琴是相生相辅的,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只要古琴出,我再调用红链,如此,就会威力大增?”
颜如摇头,他也不清楚。
这个老爹,千年前说死就死,扔下儿子不管;千年后说出现就出现,说消失就消失,又扔下鬼儿子不管。
颜如无奈苦笑,千年前那位西陵小村的教书先生,本来就是这样一位我行我素,潇洒不羁的自由人。
颜如犹记得,水含月不止一次问过水永庆,他母亲去了哪里。水永庆每次都故作神秘的说,他母亲是一位世外仙人,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跟他做了一夜露水夫妻,生下了水含月。
水含月开始时深信不疑,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说什么也不信了。如果他母亲是位仙人,他怎么资质平平?他不是应该有半仙之体吗?
直到徐永庆去世,徐叔才告诉水含月,他是水先生捡来的,在一座孤坟前捡来的,从此水先生便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养着,而自己却没娶妻,他怕娶个女人回家,不善待水含月。
当时水含月听到那样的真相时,哭了一宿,赵司瑞就在他旁边站了一宿。
那些被尘封的旧事,如今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泛滥肆溢,好像就在昨天,只是一个恍惚,却已是千年。
渥丹把颜如扶起,轻问:“没事吧?又难过了?”
颜如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道:“渥丹,先不管他了,他不愿见我,那就随他。我有预感,他早晚会自己出现在我面前。”
渥丹笑了,他笑着说:“对,月儿的预感向来很准。”
颜如俏脸一红,娇嗔道:“你别喊我月儿,我不喜欢,你喊我颜如,我只喜欢这个名字。”
颜如?渥丹?
我们死后怎么会起了这样两个名字?
突然灵光一现,渥丹记起来了。
那是千年前的一滴水。
在渥丹左手抱着颜如,右手抱着水含月的尸骨,进入前世之忆时,那件事没有出现在他的过往里,因为那件事实在太小,小得如同沧海一栗。
那时,赵司瑞带着自己心爱之人到了京都甘城,接受完文武百官跪拜之后去祭拜山神,而当时他们去的就是甘城北面的丹山。
拜完丹山后,水含月提议,可以顺便拜渥山。
赵司瑞自然毫不犹豫的答应。
就在拜完两座山,新帝带着大臣准备下山时,突然出现了一位仙风道骨之人。
那人看了新帝一眼,轻轻一笑,道:“好一位帅气的帝王,古人所言‘颜如渥丹,其君是也’,诚不欺我。”
不错,就是因为那位偶遇的道人,也是因为那句话,赵司瑞牢牢记住了那两句所谓的古人之言。
当时的水含月也听到了,他眉眼舒展,偷偷瞧向自己的君王,确实如此,高大帅气,沉稳内敛,怎么看怎么爱在心头。
而更巧的是,甘城北面和东面的那两座山,它们的名字合起来,竟是“渥丹”。
赵司瑞嘴角轻扬,淡淡一笑,在他看来,世间最美的人,最值得世人夸赞的人,不是他赵司瑞,而是他的月儿,他的妻。
那件往事,如同一滴水,滴进渥丹的心湖,却荡起了不小的涟漪。
原来,就是在死后,他竟也记得那句话,而水含月亦记得,他们没用自己原来的名字,或许他们想把原来的名字彻底忘记,只用只有他们两人才知晓的名字。
可惜,千年行走,千年陌路;好在,劫难之后,重又相逢。
颜如轻声说:“渥丹,我也记起我们两个名字的由来了。”
渥丹点头,把怀里人搂得更紧。
颜如轻轻咬了一下嘴唇,问:“接下来呢?去哪里?咱们的最终目的是找那根主线,可眼下却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啊!”
渥丹一手紧搂颜如,一手轻抚他单薄的后背,声音很温柔:“颜如,先去鬼山吧,伦常柱还在那里呢!你的金刚银蝶护他的时间不可能太长,太长了会露出马脚。”
颜如猛得抬起头,笑看着渥丹:“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他那么好,是他一直在你身边啊!”
渥丹点头:“不错,他一直在我身边,直到最后,帮我穿戴整齐,将我放到榻上,看着我含珠而亡。但他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我却不知。”
颜如激动的说:“现在就去鬼山,但必须寻个合适的理由,否则,马飞不会放我们进山。”
渥丹笑着:“别激动,只你去,就好办很多。我依旧隐形,你先去拜见司山鬼王,从他那里要进山令牌,如此,马飞定不会阻拦,会省很多时间。”
颜如使劲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