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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100章:童言无忌 颜瑞想让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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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童言无忌
“陛下,老奴拜见陛下!”
那一声哀号,隔了千年,重又回响在渥丹耳边。
渥丹一个激灵,仿佛被人扔进了寒冰之中,可眨眼间,却又像从寒冰被投进了烈焰之中。
渥丹双目定定,颤抖着双手,扶向那个在鬼山上受了千年刑罚的老奴。
就在碰到老奴双肩之时,所有不适竟烟消云散,渥丹眼前红光一闪,意识模糊,又入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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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常柱哭喊着:“陛下,您这是要让老奴下地狱吗?老奴不能这样做啊!陛下也不能如此轻生啊!”
赵司瑞:“伦常柱,听朕的,按照朕说得去做。否则,朕现在就活刮了你。”
伦常柱的额头上磕出了血,他哭着,喊着,最后还是答应了。
就在伦常柱答应的一瞬间,思想突然模糊了,他好像被另一个人占据了,只剩一具躯壳。
伦常柱按部就班的,镇静的服侍着君王,为君王穿戴好,服侍着君王平躺于龙榻上。
他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颗紫色的珠子,小心的将珠子放于君王口中。然后又不知从哪里弄了一方红色锦帕,盖住了君王的脸。
就在那方红帕盖到脸上的刹那,赵司瑞明显感觉到了呼吸不顺,他想吱声,嘴里却含着一颗紫珠,怎么也出不了声,但他的思想却变得异常清醒。
伦常柱低声嘟囔着:“陛下,把您安排妥当,老奴就去放火,让您在大火里飞升。老奴不但要把皇宫烧给您,还会把整个甘城一块儿烧给您。到了阴间,陛下可以继续做皇帝。”
伦常柱笑着出去了。
赵司瑞虽然躺在龙榻上,双眼被红纱遮挡着,他却清楚的看到了伦常柱脸上那一抹阴惨的笑,那不是伦常柱的笑,那个笑容像极了另一个人——火乐。
赵司瑞头皮发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在赵司瑞被那块红布压得几乎窒息时,外面突然喊声大作,有喊 “着火”的,有喊“走水”的。
只一会儿,求救声,怒骂声,哭喊声,奔跑声,各种声音便清楚的传进了赵司瑞耳中。
赵司瑞拼尽全力想挣脱,但他周身没一个地方能动——除了他的大脑还能思考外,那种痛苦——呼吸困难与热气蒸醺的疼,却异常清楚。
就在赵司瑞绝望的停止了一切挣扎时,突然,一个人喊着“阿瑞”闯进了屋,那人哭着喊着,然后窸窸窣窣的上了榻,紧挨着他躺下。
赵司瑞心如刀绞,他知道,那是他的月儿,被他逼走的月儿。
他做了个梦,他的月儿死了,跳进了火海里,所以,他才想让伦常柱把自己也烧死。
月儿怎么回来了?难道月儿没死?
不行,我不能让月儿在这里陪着我,他会被烧死的,会很疼,月儿最怕疼。
赵司瑞拼尽全力想动一动,但无济于事,他清楚的听到了旁边月儿痛苦的声音。
赵司瑞疯了,是急疯的,可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他绝望的闭了眼,任凭眼泪流下,身上被灼烧的痛,远不如心里的痛。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儿一点儿消失,可他的思想依旧还在。
一切都结束了。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伦常柱咕哝着进来了。
他似乎在指挥,“哼哧哼哧”的进来了不少人。
伦常柱冰冷的声音响着:“这口黑棺,是陛下生前亲自选的,由一整块千年阴沉木所做,价值连城,千万要小心。把陛下放到正中间,把国师大人放到陛下身边。他们现在是什么样的姿势,放到棺材里依旧是什么样的姿势。”
齐齐的应答声,不带任何感情。
伦常柱:“把陛下和国师合葬到丹山极阴之地,那座山是陛下最喜之山。”
赵司瑞一直都有思想,直到被抬进丹山的山体中,他听到了伦常柱最后的话:“你们把洞口封了,我在这里陪着陛下。”
耳边一声巨响。
突然一阵睡意袭来,从那一刻起,赵司瑞彻底没了思想,似乎进入了长眠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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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渥丹,你怎么了?”颜如发现渥丹眼神涣散,急喊出声。
渥丹猛得回神,他怔怔的看了看颜如,勉强挤出一丝笑,低声道:“没事,好像,做了个短梦。”
颜如轻轻攥了渥丹的手一下。
渥丹呼了口气,目光温柔,充满爱怜的看着颜如。
颜如轻声问:“是不是又记起了一些丢失的东西?别想太多。”
渥丹点了点头,这才把目光移向伦常柱。
眼前的老人,依旧是千年前那副模样,对他毕恭毕敬。
渥丹努力控制着自己情绪,道:“伦常柱,以后,不要再喊我陛下,喊我渥丹,或影煞。”
伦常柱拭着浑浊的泪,哭道:“陛下,我现在全想起来了,当时我被什么东西附了身,就是那东西指引着我,烧了甘城,烧了皇宫,又烧死了陛下和国师!老奴有罪啊!”
说着,伦常柱又想下跪。
渥丹和颜如同时伸手,扶住了那位可怜的老人。
颜如眼圈泛红,轻声道:“总管,以后别再行此大礼。我和渥丹是偷偷来的,我们的前世记忆,也是偷偷寻回来的,所以,接下来我跟你说得每一句话,你都要记住。”
伦常柱一愣,继而明白了什么似的,他急急擦了擦泪,道:“国师大人,您说,老奴听着呢!”
颜如低声道:“总管,现在,你还得继续留在鬼山,依旧装出还没寻回记忆的样子,我的金刚银蝶会继续护着你,直到我和渥丹揭晓所有秘密。”
伦常柱激动的点头,道:“国师大人放心,老奴知道如何做。一定有鬼,千年前,陛下好好的,突然性情大变。再到后来,陛下竟自己要求我烧死他,这,这些都太可怕了。”
颜如点头:“所以,接下来,我和渥丹做得事有可能会有危险,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我找你是告诉你,你的前世,我无能为力,因为我自己的前世都是一个谜。”
伦常柱用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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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了鬼山,渥丹看着颜如,低声问:“那个,你,你是如何说服司山鬼王的?”
颜如看着渥丹,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渥丹会跟他说刚才发呆的事呢,没想到竟是问这事。
颜如笑了笑,道:“你啊!我就跟他说,我必须信守承诺,因为我答应过帮鬼山上的老山鬼,但现在,我好像无能为力了,所以,必须去跟人家说一声,否则的话,我蝶煞会背一个不讲信用的名声。”
渥丹盯着颜如,有些难以置信:“只这些?他就答应了你?”
颜如歪头,调皮一笑:“只这些还不够吗?我堂堂蝶煞,见个山鬼,有那么难吗?”
渥丹轻松一笑,心下释然。
也是,颜如是蝶煞,去鬼山完成一个小心愿,本就是件不值一提的事。
司山鬼王大概也没料到颜如会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专门登门请示,他自然会很爽快的答应。
渥丹看着颜如,问:“颜如,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颜如道:“我们两个的前世已全部找回,可千年前,咱们一死便到了幽冥山庄,只要进幽冥山庄,记忆便会被抽走。十大鬼差的前世记忆,应该是所有前世之忆,皆被封进前世塔。如果我们的记忆真被封进了前世塔,你觉得我们有寻回的办法和能力吗?”
渥丹非常肯定的回答:“没有!”
不错,绝对没有这个可能。
但现实情况是,他们两人的前世记忆,几乎全部找回来了,而帝宫和大菩萨殿却没有任何动静。
这说明什么?说明冥帝和大菩萨还以为他们两人的记忆依旧在前世塔内。
渥丹看着颜如,重又问:“颜如,所以,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颜如一手捏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笑道:“渥丹,你继续隐形,别露形迹,先回山庄。咱们两个出来有段时间了。你不回,他们不当回事;但如果我长时间不回山庄,不用说别人,我府里那群人就会着急。”
渥丹点头。
两人一明一暗回到双煞府,渥丹依旧跟在颜如身边,只是隐了形,无人能看见。
颜如看着府里迎出来的一张张笑脸,非常吃惊的问:“我儿子呢?他爹在外面累得跟条狗似的,他居然不出来迎接?”
一名女侍笑道:“大人,您可真是糊涂啊,您不是把他送去石灵府了吗?”
什么?颜如瞪大双眼盯着府中人,他的儿子颜瑞,居然还在石灵府,这叫什么事?是他颜如的儿子,还是莫欣同的儿子?
颜如“啊——”的一声,如同被蛇咬了,一晃,人又不见了。
蝶煞府里的侍者们先是一愣,然后便是摇头苦笑。
只一会儿,颜如抱着颜瑞回来了,那孩子瘪着嘴,低着头,似乎不敢看颜如。
众人急急迎上,喊着“大人”“小公子”。
颜如把颜瑞放到地上,叹了口气:“人家说女大不中留,你这小子,才几岁,居然也不中留了?居然还不想回家,还想继续待在石灵府,你不认我这个爹了?”
颜瑞抬起头,看着颜如,努力憋了憋,没让自己笑出声,正色道:“蝶煞大人,你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就算回家了,也不陪我玩。人家仙君呢?天天陪着我,我想做什么他就陪我做什么,所以,我就想跟他天天在一起。”
“呵呵!”颜如轻呵两声,“你想天天跟他在一起?是你想多了吧?人家石灵君如果有一天娶了亲成了家呢?你还想天天跟人家在一起吗?”
颜瑞咯咯一笑,抬眸看着颜如:“爸,这一点,你尽管放心,我跟仙君说了,让他等着我,等我长大了,去娶他。”
什——么——鬼玩竟?
“啊!哈哈——”
“天哪!小公子,你的志向好远大啊!”
“大人,真要是那样的话,大人不就成了石灵君的公爹了?”
“……”
七嘴八舌,乱哄哄笑闹。
颜瑞翻了个白眼,嗤笑:“一群没见识的东西!”
说完,昂首挺胸向屋内走去。
颜如一颗老心脏差点从胸腔内蹦出来——虽然那心脏是虚的。
他盯着颜瑞小小的背影,无力的说了句:“你要是敢把石灵君娶进家,你爹我就离家出走。”
颜瑞停下脚步,狡黠一笑:“爸,放心,我跟仙君说了,我爸那一根筋的,有可能不会答应,所以,到时我去石灵府,把仙君娶进石灵府,一个样!”
颜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