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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95章:一梦千年 痛苦焦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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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一梦千年
那一声“月儿”,好像穿越了无数时空,最后落在千年后人间的这个博物馆内。
颜如猛得睁开双眼,周身的灼烧感却依旧没减,他大口喘着气,两眼定定,一时没回过神。
好一会儿,颜如才喘息着定下神,发现自己靠着那具黑棺,坐在地上,而他旁边,是渥丹。
渥丹依旧双目紧闭,双眉紧蹙,似正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中。
颜如呼了口气,扶着棺材慢慢站起,看向棺内,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棺材内,白色玻璃置下,是两具烧焦的尸骨。
中间一具平躺在棺材正中,另一具蜷缩着身子,侧卧在中间那具尸骨旁边。
颜如痛苦的几乎无法呼吸,他死盯着那两具如炭般的焦尸,身体再次滑倒。
颜如身体抖得厉害,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只是哭,痛苦的哭,伤心的哭。
颜如哭出了声,低低的,压抑的,无法控制的哭泣声,在偌大的厅内回荡。
“月儿,是你吗?”就在颜如闭目而泣忘了身在何处时,旁边的渥丹突然出声了。
颜如停止哭泣,呼吸一窒,看向渥丹。
渥丹两眼愣愣,脸上也挂着泪,就那样不眨的盯着颜如。
颜如胸口依旧痛得厉害,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滚落。
渥丹上前,将人拽进怀里,死死抱紧,声音颤抖得厉害:“月儿,月儿,我,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你,你确实是因为我而死的,李可心没说谎。”
颜如闭了眼,发觉自己已完全虚脱,那是精神耗尽后的虚脱。
渥丹搂得极紧,生怕他的月儿会再次消失。
颜如稍微平息了一下心绪,声音沙哑:“渥丹,我不是月儿,是颜如。”
渥丹却依旧执拗的紧搂着颜如,声音依旧颤抖:“颜如就是月儿,月儿就是颜如。我们一起死了,你是为我而死的,我们死后便做了鬼差,什么都不记得了。”
颜如的眼泪再次流下,他声音低低:“可是,你是怎么死的?我只看到了我的死因,却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赵司瑞究竟什么原因而变了?你能告诉我吗?渥丹,我的心很痛,很痛!”
渥丹猛的扶起颜如,惊问:“你没看到那些过往?”
颜如透过泪眼,看到了同样满脸是泪的渥丹。
颜如的心再次痛起来,他伸手,轻轻为渥丹拭去了脸上的泪。
渥丹再次将人搂进怀里,声音低而温柔:“月儿,我告诉你,我在梦里见到的。”
渥丹把自己在梦境里的所遇,一点儿不落的讲给了颜如听。
颜如抬起头,直直盯着渥丹,嘴唇动了动,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能说什么?赵司瑞的变化,原本是应该是他的,那些疯狂的暴虐,原本是他水含月应该经历的,但赵司瑞全部为他代受了,所以,赵司瑞才几近成魔。
而让赵司瑞变化的,竟是千年前他杀死的他的哥哥——甘国太子赵晋硕。
颜如双手捧起渥丹的脸,声音哽咽:“阿瑞,都是为了我,你所有的残暴,都是因为我。可是,那晚,整个甘城被大火吞噬的那晚,那个冒充我的家伙,究竟是谁啊?”
渥丹摇头:“不知道,是他蛊惑了我,让我再次犯下滔天大罪。所以,归墟之底的骨碑上,有我和赵晋硕的名字。我们两个死后就被镇进了归墟,但我又被人从归墟召唤出来,成了幽冥山庄的鬼差。”
颜如哭得更凶了。
渥丹抬手,用拇指的指腹温柔的为颜如拭去脸上的泪,然后低头,吻上那两片红润的唇。
颜如思绪混乱,原本无法自控的心痛已减弱,但当听到渥丹说为什么他的名字出现在归墟时,再度紧张恐慌。
就在这时,渥丹好像读懂了颜如的心思,果断的吻上了他。
颜如一怔,身体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精神也被另一种不明所以的东西代替,所有思绪全被从原来的轨道上拉回,拉回到这个温柔又缠绵的热吻上。
颜如闭了眼,感受着那人温热的呼吸,就在他完全放松时,渥丹探舌进入,颜如觉得自己的口腔顿时被塞满,小舌被那人含住,被吮吸,被轻咬。
颜如轻“唔”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
这个加深之吻,只持续了一会儿,颜如便浑身酥软,几乎没了意识。
原先那些身心的疼痛,那几近失控的悲哀,已彻底消失,只剩下眼前人的温柔与霸道。
颜如双手环着渥丹的腰,渥丹双手捧着颜如的脸颊。
吻继续。
颜如已经快不行了,他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再这样下去,他大概会因为缺氧而晕。
渥丹似乎感觉到了颜如的气息不稳,终于停止了这次长吻,但他没离开颜如的脸,把鼻尖顶在颜如的鼻尖上,低垂眼帘。
颜如喘着,两颊绯红,亦低垂着眼帘。
渥丹声音不稳,带着喘*息:“颜如,月儿,接下来的事,大概会有很大的危险。我不想你有半点危险,所以……”
“你打住!渥丹,别一个人去。你忘了吗?陛下跟我说过一句话——‘双煞分开,各自为王;双煞联手,天下无敌’。如果想解决这一切,我们必须联手。”颜如打断了渥丹的话。
渥丹抬眸,双手依旧捧着颜如的脸,看着那张千年未变,依旧风华绝代的熟悉的面孔,渥丹再次流了泪。
他流着泪,声音哽咽:“月儿,我半刻都不想离开你,半点罪都不想再让你受。我,舍不得。想想千年前那段时日,你经历的种种,我心痛得难受。”
颜如伸出手,为他拭去腮边泪,笑着:“渥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都记起来了,也许我们的记忆没被抽走,只是被封存了,因为这些契机,封印被拆除了。”
渥丹点了点头。
颜如又道:“所以,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不能分开。如果分开,定有有误会重来。暗处,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掌控着这一切。你不觉得,这个局,从千年前就开始了吗?”
不错,这是一个局,而且这个局从千年前就开始了。
赵晋硕死了,他却没去阴间,或者说,他能在阴阳两界行动自如。是谁给了他如此大的能耐?也许就是那个设此局的人。
千年前,甘国太子赵晋硕,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嗜杀成性的恶人。
他为了向水含月证明自己的能力,在其国入侵时,率军队大败其军,却残忍的坑杀了近万名俘虏。
如果不是他杀俘虏,又对水含月图谋不轨,元帅赵司瑞也不可能杀他,毕竟那是甘国的太子。
而那时的赵司瑞,根本不知道自己也是甘国皇帝的亲生儿子。
所以,赵晋硕极有可能在那时就被盯上了,暗处之人利用他,杀万人,然后赋予他极大的能力,可以制约甘国的新皇赵司瑞,以达到他报仇的目的。
可是,那场大火又是怎么回事?那绝对不是赵晋硕,如果是赵晋硕的话,他会直接告诉赵司瑞。赵晋硕太自负,只要是他做得,他一定会承认。
所以,那个怂恿赵司瑞以火自焚,让整个甘城陪葬的人,绝对不是赵晋硕。
渥丹长长的吐了口气,声音沙哑:“千年前,赵司瑞做了甘国的皇帝后,杀了太多人,他手上沾满冤魂的鲜血,所以,任何怨恨心极强的鬼,都有可能寻他报仇。”
颜如却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他看着渥丹,声音颤抖:“渥丹,你说得没错,赵司瑞杀了太多的人,但你想一想,用火烧死的,有哪些?是在什么情况下,赵司瑞发狠,让人火刑伺候的?”
渥丹微微蹙眉,想起来了,想起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火乐。
不错,就是那个小太监。
那个太监在被扔进干柴堆里时曾喊过一句话——昏君,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就是因为那句话,赵司瑞让人把他做成了烤串肉。
渥丹脸色变得极难看,声音再次带上了颤:“颜如,是他!那个叫火乐的太监。甘城的那几起大火,也是他放得;在丹山,跟我交手的;在甘城跟我交手的,都是他。他居然在冥界蛰伏了千年?就是为了千年后找我寻仇吗?”
这个可能几乎不大,如果想寻仇,他为什么不早去幽冥山庄寻影煞?
也许他不知道影煞就是千年前甘国皇帝赵司瑞,但千年后,他又是如何得知的?且他放火的时间和人数似乎也是一个谜。
要说这其中没有猫腻,两人皆不信。
也许,这个火乐,也是被人雇佣的。千年前,他就被人暗中雇佣了,就像赵晋硕一样。
放眼整个冥界,谁有如此大的手笔?能操控一个人间太子杀死近万人,又操控一个死了的小太监,用邪恶的手段,几乎烧死一座城的人。
颜如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可就在他几乎捕捉到那道灵光时,渥丹突然开了口:“颜如,别急,走一步看一步。先看看咱们千年前的尸骨,也许,我们所有的记忆会全部恢复。”
颜如点头,渥丹还不知道棺材内的的情形。
两人相携起身,齐齐看向棺内。
渥丹双眼定在那具小小的尸骨上,胸口再次剧烈痛了起来,他轻轻一挥,移开琉璃罩,双手颤抖的伸向棺内。
颜如屏住呼吸,轻声问:“渥丹,你,你要做什么?”
渥丹流着泪,脸上却挂着笑,声音很温柔:“颜如,我想抱抱月儿,抱抱他!他一定太痛了!”
颜如失声而泣。
渥丹小心温柔的将那具如焦炭般的尸骨抱在怀里,把脸颊贴在那张焦黑的侧脸上,眼泪滴落到那具焦黑的尸骨上。
颜如哭得更凶了。
渥丹伸手,将颜如亦拉进怀里。他一手抱着焦炭似的尸骨,一手搂着颜如。
就在渥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时,眼前景物突然瞬息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