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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94章:疯魔之举 烧皇宫,加 ...

  •   第94章:疯魔之举

      君王赵司瑞在国师水含月离开后,几近癫狂,无数美女从各地被送往京城皇宫,但没用几天,这些女子便以各种各样的姿态死去。

      那些进谏的大臣被乱榻打死,那些不畏帝威大骂君王的文官被砍头,一时之间,甘城处在腥风血雨中。

      国师失踪第九天夜。

      君王身着一袭黑袍,没有中衣,更无里衣,露出结实的胸膛,他手里端着一杯酒,身边是无数服侍的美女。

      赵司瑞看着眼前的美女,手里的酒杯突然一晃,眼前毫征兆的出现了一张笑脸。

      “月儿!”赵司瑞轻声嘟囔着。

      旁边的美女个个变了脸色,她们小心的伺候着,生怕惹怒君王。

      她们都已摸透了君王的癖性,只要君王喊出“月儿”这两个字,一定会发狂。

      但这次,君王居然没发狂,他安静的坐着,呆呆看着酒杯,好像记起了什么,突然向外喊:“传国师进宫!”

      伦常柱在外面用颤抖的声音应了声,急急向外跑去。

      只一会儿,一个面容清秀,模样与水含月有七分相似的男子被带进了君王的寝室。

      室内一众美女全低首退出,身着白衣的男子战战兢兢低首而立,大气不敢喘。

      君王抬起一双凤眸,盯着低垂眼帘的男子,笑问:“又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懂礼数了?怎么还站着不动了?不是应该扑进朕的怀里来吗?”

      白衣男子身体不受控制的哆嗦着,他轻声应了一句,小心的挪动脚步,向君王走去。

      君王皱了皱眉,不耐烦的问:“月儿,你今晚到底怎么了?又生气了?还是这么小心眼,动不动就生气,过来,让朕看看!”

      白衣男子小心的挪到君王身边。

      君王把酒杯放到案上,伸手将人拉进怀里。

      怀里人身体僵硬,一双眼里全是惊恐,不敢跟君王直视。

      君王眯了眯眼,轻声问:“这几日,你去了哪里?怎么又跟朕玩起了迷藏?”

      怀里男子嗫嚅道:“回,回陛下,臣,臣不是去了南方吗?南方发生了水灾,臣代陛下去查看了。”

      君王点了点头,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将人搂进怀里,轻声呢喃:“月儿受累了!今晚朕要好好疼你!”

      说完,君王抱起他的“月儿”,走向内室的龙榻。

      一番缠绵,一夜好梦。

      白衣男子还在睡梦中,君王已醒来,他微微眯起眼,细细打量着躺在自己身边的陌生男子,双眉紧蹙。

      “你是谁?怎么跑到朕的榻上来了?”君王冰冷的声音响起。

      男子猛得惊醒,及至看到君王冷如刀剑的寒目,吓得连滚带爬的下了榻,跪在榻前,全身颤抖的回答:“回,回陛下,昨晚,昨晚陛下召臣来的。”

      “胡说,朕召的是国师,你又是什么东西?”君王怒吼。

      “陛下,臣,臣是月儿啊!昨晚陛下喊‘月儿’,是,是伦总管让臣来服侍陛下的。”男子虽然极度恐慌,好在还能答话。

      君王的头又疼起来,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子,道:“出去,朕不需要你!”

      男子答应一声,来不及穿戴,穿着亵衣,趿拉上鞋子,跑了出去。

      伦常柱怯怯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陛下,现在洗漱吗?”

      君王一惊,好像从一个遥远的梦里刚醒来,他呆呆的坐着,愣愣的出神,然后无意识的问:“伦常柱,国师呢?他不是应该在朕的寝宫里吗?”

      伦常柱急急回答:“陛下,国师,国师不是刚刚走了吗?”

      君王突然怒了。

      “你们都把朕当傻子耍吗?刚刚走的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可能是国师?伦常柱,你把国师给朕找回来,否则,朕扒了你的皮。”君王怒吼。

      外面的伦常柱“扑腾”一声跪下,哭道:“皇上啊,国师大人已走了十日有余,他走了。奴才把国师府寻了个遍,又让人在京城里寻了几日,可是,依旧没有国师大人的消息啊!”

      君王呆了,他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国师怎么可能走了?那可是他的国师,他的左膀右臂啊!

      君王身体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怒吼道:“去给朕找,贴出告示,抓捕国师。他竟敢逃离!朕要狠狠惩罚他!速去,把他找来!”

      伦常柱答应一声,跑着出去了。

      君王只在那一晚和那一早出现过短暂的清醒,自那日之后,是变本加厉的疯狂。

      后宫里不停有女人死,前朝不断有大臣亡,整个甘城被一片阴霾笼罩着。

      国师消失后的第二十一天——七月十五。

      这晚,月亮应该很大很圆,可偏偏是阴天,天空灰蒙蒙的,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今天是鬼节,阴间鬼门大开,万鬼齐出。

      甘城到处弥漫着一股烧纸味,那是在世的活人为死去的亲人送冥钱冥物。

      甘城已近三个月没下雨,今晚的空气里除了烧纸外,竟然还有一股湿漉漉的潮湿味。

      君王衣衫不整的躺在美人堆里,喝着酒,吃着美人递进嘴里的水果,美美的享受着。

      突然,虚空里出现了一张笑脸,一张灿烂的笑脸,那张脸对着君王笑了笑,倏忽不见。

      君王双眼呆滞,愣愣的出了一会儿神,轻声问:“是月儿吗?”

      旁边的美女吓得哆嗦了一下,手中一颗滚圆的紫葡萄掉到了地上。

      君王皱眉,低声呵斥:“没用的东西,滚出去!”

      女子吓得连声称“是”,退着爬了出去。

      君王的头毫无征兆的疼了起来,他皱了皱眉,抬头,看到一屋的女子,突然就发疯了。

      他把酒杯扔到地上,怒喝:“都给朕滚出去,谁让你们进到这里来的?这是朕跟月儿的寝室。”

      一众美女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君王的头疼得越发厉害,伦常柱惊慌的让人去请太医,太医慌乱的为君王诊治,结果是,以往的任何法子都不再起作用。

      君王疼晕过去了。

      恍惚中,他似乎进到了梦里,梦里他见到了自己的月儿。

      月儿满脸是泪,但依旧笑着跟他说:“阿瑞,你已经不需要我了,所以,我也就没有再活着的必要了。”

      说完,月儿纵身跃进了熊熊燃烧的大火中。

      那个地方本是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可是,月儿纵身一跃,却跃出了一片火海。

      “月儿,不要——!”君王大喊着,猛得睁开了双眼。

      此时的君王,竟是无比的清醒,清醒后的君王刹那间忆起了所有。

      他是如何渐渐疏离他的月儿的,他又是如何大肆铺张的迎娶皇后,搜集美女的,他又是如何逼迫他的月儿,让他的月儿难堪的。

      那一幕幕,都无比清晰的在他脑海里闪现。

      此时的君王,已不再是君王,而是变回了西陵那个少年——赵司瑞。

      赵司瑞哭了,他躬着腰,无声的哭泣,大滴的泪水顺着瘦削的脸颊而下。

      他同时也记起了自己的滔天大罪,他究竟杀了多少人,他的双手即使是在战场上,也没那么心安理得的沾上人血,可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他的双手却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

      赵司瑞非常清楚的记起了刚才那个梦,梦里的水含月,跃进了火海里。

      赵司瑞哭着,呢喃着:“月儿,你死了吗?你一定死了,否则的话,我的人怎么找不到你啊?你伤心的跳进了火里,对吗?别怕,我去寻你,我也会跳进火里,受你受过的罪。”

      赵司瑞话音刚落,突然,珠帘晃动。

      赵司瑞猛得抬起头,看着晃动的珠帘,激动的问:“月儿,是你吗?是你来见我了吗?”

      虚空里竟真传来了水含月的声音,那声音幽怨带恨:“赵司瑞,我是来寻你了。你如果真想见我,就带上你的这座宫殿,带上你一城的人,为我殉葬吧!否则,我不会原谅你。”

      赵司瑞刚刚清醒的大脑再次混沌起来。

      不,不会的,月儿不可能提出这样的要求,月儿是那样的善良,他不可能让我为他死,更不可能让整个甘城人为他殉葬。

      可是,那个想法只是一刹那,他便立即开了口,他的声音激动的不成调:“月儿,我答应你,我会带着整个皇宫,再加上甘城,一同去陪你。”

      虚空里水含月的声音似乎带上了笑:“阿瑞,我真高兴,如此,我就能很快见到你了。我会给伦常住一颗紫珠,那颗紫珠会让你减轻一些被火烧的痛苦,我终究是舍不得你疼的。”

      赵司瑞涕泗横流。

      他哭着,喊着:“月儿,你等着!你等着!我很快就去寻你,带着一城的人,带着这座皇宫大院里所有的人,去到阴间,他们会继续为我所用,继续服侍你我。”

      水含月终于笑了,虽然见不着那个人,但只那个声音,赵司瑞已经是激动的泣不成声,他不停的喊着“月儿”,双眼不眨的盯着那片虚空。

      水含月轻叹一声,道:“阿瑞,我先走了,你赶紧准备。今晚是鬼节,所有鬼都出来了,是最好的时机。午夜过后,鬼门会关闭,你要在午夜之前完成这个任务,否则,我会很难过。”

      赵司瑞不住的点着头,嘴里含糊的应着:“月儿放心,我这就吩咐伦常柱完成此事。”

      老太监自然不会答应君王的要求,他瞪着浑浊的双眼,脸上的神情活像见了鬼,他大声跟君王说话。

      可惜,君王一个字也听不清,他只是近乎疯狂的让伦常柱赶紧给他一颗紫珠,让伦常柱赶紧派人放火。

      伦常柱讲得口干舌燥,突然眼前一道黑影,伦常柱停止了一切挣扎,眼神变得呆滞,然后对君王的要求言听计从。

      很快,君王被打扮好,平躺于龙榻正中,那颗闪着紫光的珠子被放进君王口内,一方红纱被盖到了君王脸上。

      在那一刹,君王竟再次清醒过来。

      他想喊,可是口中含珠,怎么也喊不出;他想伸手掀开那方红纱,双手却以交叠姿势放于腹上,无法动弹。

      很快,周边的一切声音消失,最后是漫天的大火。

      赵司瑞彻底清醒,但一切都晚了,他被死死定在了龙榻之上,正被活活的灼烧。

      赵司瑞嘴角轻扬,扯出一个悲惨的笑,闭了眼,忍受着那份生不如死的煎熬。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穿过火海传进他的耳中,那是他的月儿,他的月儿声嘶力竭的喊着“阿瑞”。

      赵司瑞出不了声,动不了身,他痛苦的在心里狂喊“月儿”。

      一会儿,那声音近了,更近了,然后是哭泣的声音,再然后,是月儿上榻的声音。

      赵司瑞能感觉得到,月儿身体在颤抖,几乎崩溃。

      “月儿!”赵司瑞心痛得无法自控,他终于冲破所有束缚,喊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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