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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90章:恶从何始 怎么就变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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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恶从何始
院子里火势凶猛,被捆着的十几个人的哀号声,伴随着滚滚浓烟,直冲天宇。
“昏君,你定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火乐竟不知哪来的勇气,破口大骂。
君王冷冷一笑,吩咐道:“把那小太监弄出来,单独火刑,把他绑到木榻上,翻转着烧,直至死。”
火乐被侍卫从大火里挑出来,他的头发全没了,头皮上焦黑一片,身上的衣物正燃着。
侍卫往他身上浇了水,找来一根木棒,将人结结实实的捆在木棒上。
两名侍卫架起木棒两头,放在准备好的架子上,另两名侍卫摇着架子,木棒上的火乐如同被烧烤的动物。
火乐撕心裂肺的喊声久久没停,而大火里十几号人的哀号声亦不断。
火刑持续了半个多时辰,直到十几个人没了声响,成了焦炭。
火乐却依旧被翻转着小火慢烤,他已经没了声音,但依旧活着,活着受罪。
十几个罪犯的家人,全跪在院子里,他们哭着,趴在地上,身体如筛糠般抖个不停。
国师跪在地上,向君王爬去,一直爬到君王脚边。
国师抬起泪眼,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皇上,皇上,臣求皇上,饶过他们吧,他们皆不知情啊!那些背叛皇上的,都得到了应有的下场,皇上就放过他们的家人吧!”
君王俯瞰着脚下的国师,勾唇一笑,问:“你在求朕?好啊,说说,你拿什么作为求朕的条件。”
国师急道:“皇上要臣做什么,臣就做什么,再不会忤逆皇上。”
“哈哈——!水含月,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朕是念你跟朕有旧情,才不动你,你还真以为朕舍不得你吗?你跟李梓义交情不浅,他明明知道你是朕的榻上人,竟不止一次跟你勾肩搭背,如果不是念在他跟随朕多年的份上,朕早就杀了他。你为他求情,朕能理解,或许他一直都对你有想法。可这群人呢?他们跟你什么关系?他们调教出来的子女,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干那些龌龊勾当,朕不杀他们,朕心难安。”
国师:“皇上,子女大了,难由爹娘。他们皆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好好侍奉皇上,是子女不争气,与他们无关啊!”
“够了,别再多话,否则,朕连你一起办了。”君王怒吼。
“多谢国师大人为我等求情,不必了。国师大人,您心慈,一路陪着这个昏君,现在,他不值得您再陪了。我等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他,如此残暴无道,定遭天谴。”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哭喊。
君王怒目而视老婆婆,冷冷的吩咐:“把那老太婆拖出来,仗毙!”
“皇上,不要啊!”国师哭喊着抱住了皇上的腿。
君王低眸,冷冷看着国师,用力一脚,将国师踹开,回头。
“将他们投进大狱。有用的,留下当奴才;没用的,明日斩首!”君王冰冷的声音响着,头也不回的进了殿。
“国师大人,您没事吧?”老太监伦常柱颤微微的走过来,扶国师。
国师脸色苍白,额上的汗覆在那张如纸般的瘦脸上,混着泪水。
老太监把国师扶起,轻声道:“国师,别再为任何人求情,以免引火上身啊!也不要再跟任何人走近,以免祸及无辜。”
说完,老太监急匆匆离开。
**
夜晚,寂静。
国师站在大殿外,等着,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终于,殿门打开,伦常柱迈着小碎步出来,下了台阶,一直到国师跟前,行礼。
伦常柱:“国师大人,皇上,皇上正跟雅妃娘娘在里面,可,可皇上又传大人,您要小心着。”
国师点头,谢过老太监,抬脚向殿内走去。
国师站到了寝宫外。
伦常柱轻声道:“国师大人,皇上,皇上让您直接进去。”
国师呼了口气,轻轻推开门,入室。
虽然是外间,但内间里的声音还是非常清晰的传了出来。
雅妃:“皇上,您好坏啊!皇上,您能不能怜惜臣妾啊?啊……不行!”
国师浑身发颤,转身,抬脚。
“国师,朕让你走了吗?进来!”君王的声音从内室传来。
国师背对着内室,声音极低:“皇上,臣去外面候着。”
君王哈哈大笑:“到外面候着?谁允许你去外面候了?进来,到朕的内室来。”
雅妃难为情的声音:“皇上啊,您这是要羞死臣妾吗?如果让国师大人进来,臣妾会不好意思的!”
君王再次大笑,笑声里还夹杂着其他声:“雅妃,你会不好意思?你大概会更起劲吧?”
“皇上,您又在笑臣妾!”雅妃嗲嗲的声音。
国师浑身发抖,几乎难以站稳。
“水含月,你聋了吗?朕让你进来,你难道听不见?”君王似乎生气了。
国师的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的肉里,他双拳紧攥,牙齿咬得咯咯响,站着,不动。
内室,君王停止了动作。
“怎么?依旧不进来?很好,如果你再不进来,朕就先把雅妃的头砍下。”君王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皇上,臣妾先滚到旁边去,让国师大人进来。”
雅妃是个极聪明的女子。
雅妃连滚带爬的下了龙榻,胡乱的穿好衣服,站到旁边,偷眼瞧向珠帘外。
国师双脚如同灌了铅,他一步一步走向内室。
国师的身体依旧在微微发颤,他双目赤红,双拳紧攥,他真得很想杀了这个人,可他舍不得。
珠帘轻晃,国师进了内室。
一片狼藉,空气里还残留着暧昧的味道,说明屋内一场情*事刚刚结束。
“怎么?还要让朕去伺候你吗?脱衣,上榻!”君王冷冷的吩咐。
国师难以置信的抬眸,盯着君王,终于喊出了声:“赵司瑞,你,疯了吗?”
君王似乎一愣,眼神竟在恍惚间呆滞了一下,但紧接着又恢复了原来的阴鸷模样。
君王走近国师,捏起那柔软好看的下巴,低头,狠狠的吻了一下那双惨白的唇。
君王声音冰冷:“水含月,直呼朕的名字,你胆子也算大。不过,朕不跟你一般见识,不想自己脱,朕帮你。”
说完,君王将国师提起,扔到榻上。
国师闷哼一声,似乎被摔痛了,他急急从榻上爬起,君王已扑上,将他死死压到身下。
国师脸上血色全无,他盯着君王,眼里溢满了泪,声音里全是绝望:“赵司瑞,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君王一双凤眸亦盯着国师,露出一个邪笑:“杀了你?杀了你,谁陪朕玩啊?想死吗?等朕玩够了,不用你求,朕自然会杀你。”
说完,君王上手,开始撕扯国师的衣服。
国师闭了眼,绝望的闭了眼,任凭眼泪淌下。
君王手上的动作突然一滞,扭头,看向立在榻边的雅妃,怒声呵斥:“你怎么还立在那里?滚出去,朕现在要宠幸国师大人。”
雅妃吓得急急行礼,然后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去。
**
暗夜无声,空气里除了闷热气息,还有一股湿漉漉的感觉。
水含月慢慢走着,他没了思想,没了灵魂,好像只剩下一具躯体。
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里,就像他现在已不明白自己是从哪里来到这个陌生的都城一样。
身体上被折磨的疼痛,于他而言,已不算什么。精神上的耗费,已让他万念俱灭。
他不知道自己这近二十年的来时路是怎么过的,不是为自己,全是为了那个人。他的笑,他的闹,他的一切,都围绕着那个人。
如今,他的悲,他的苦,他一切的不幸,亦是那个人一手造成的。
水含月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踽踽独行,穿过一条条暗巷,回到了国师府。
徐叔看着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国师,吃惊的问:“大人,发生了什么?又杀人了吗?那次,那次火刑结束,大人的脸色就是这么差。”
水含月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低,是真正的无力的低:“徐叔,我无事,都收拾好了吗?”
徐叔一愣,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然后急急点头:“大人,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大人一声令下,咱们就走。”
水含月抬起那双原本风采照人,如今却暗淡无光的美目,望着徐叔,浅浅一笑:“徐叔,辛苦了,天一亮,城门一开,咱们就走。”
徐叔高兴的应着,看着水含月疲惫的模样,道:“大人,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你快去休息一下,我再挨个检查一番,看看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水含月点头,慢慢踱进自己房间。
他无力的趴到榻上,闭了眼,泪水再次不争气的滚落。
身体上的疼痛,他能忍,他已不再奢望会被他深爱的人疼惜,可他从未想过,他深爱的人会如此践踏他,将他的尊严碾在脚下,踩进泥淖里。
他蜷缩着身子,紧紧的抱着自己,身体上的疼痛,他已麻木,但灵魂被折磨得痛,却无从消减,不但没有消减,反而一日痛过一日。
太痛了,痛得他无法自控。
水含月用被子捂住了头脸,放声痛哭出声。
直到哭声沙哑,水含月才停止,他拿开被子,喘*息着趴在榻上,两眼无神的盯着一个地方,很久,很久。
“阿瑞,明天我要走了,从此,再不相见。我没听爹的话,他不让我跟你在一起,但我喜欢你啊,谁让我喜欢你啊。所以,就算你不再爱我,就算你践踏我,我也不后悔曾经对你的爱。”
水含月目光呆滞,盯着一个地方,口中喃喃自语。
“阿瑞,你自己要好好的,我想远远的护着你,看着你,但是,你,你用不着我了。在边境时,我是你的军师,你什么都听我的。来到都城,我是你的国师,你已不再听我的。是我无用!是我无用!”
水含月流着泪,含糊不清的继续自语。
“阿瑞,阿瑞,我,我要走了……”
声音慢慢低下去,直到最后消失,那个身心俱疲的人,闭上眼,终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