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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48章：墟中续幻 看着“赵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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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墟中续幻
渥丹盯着眼前的白衣男子——可惜他再怎么努力，就是盯不出眼前人的脸。
白衣男子声音很淡：“用不着如此看我，我要回村了，反正我家里还有老宅。”
渥丹：“月儿，你，你真得要丢下我吗？”
白衣男子：“赵司瑞，不是我要丢下你，是你要把我推出去。我们五岁认识，相处十四年了，可你呢？却从未真正信过我。你心眼小，看不得我跟别人闹，看不得我对别人笑。好，我答应你，谁让我喜欢你呢？我劝不了你，但我能劝得了自己，我管住自己就行。可现在，你却变本加厉。”
渥丹：“我杀了赵晋硕，你居然要离开我？说那些没用的，是为了掩饰你心里对我的不满吧？”
白衣男子：“赵司瑞，我不想再跟你争了，你想怎么看我就怎么看吧，我没力气再跟你解释。”
说完，白衣男子向外走去。
渥丹几步上前，挡住了白衣男子的去路。
他脸上有怒，亦有慌；他眼里有恨，亦有不甘。
白衣男子似乎也在强压心中的怒意。
渥丹能感觉到，那个人正盯着他——虽然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也不知道那人生着一双怎样的眼。
但渥丹能确定，白衣男子一定长得极好看，会不会跟颜如长得很像？
这个念头前一刻出现，后一刻，那位被白雾覆着脸的白衣男子，竟真顶着颜如的脸出现。
白雾消失。
渥丹大喜，顾不得生气，上前一步，将颜如搂进了怀里。
他想喊颜如，可出口的依旧是那两个字——月儿。
在他宽阔怀抱里的颜如，身体微微颤了两下，声音哽咽：“阿瑞，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可以包容你的小心眼，可你不能这样无理取闹啊！我们五岁就生活在一起。
“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我从爹对你的态度上猜测，你的家世一定很不一般，因为你也姓赵，那是我们的国姓。老元帅临终前，嘱咐让我陪着你；我爹临终前，叮咛让我护着你。
“我都答应，就算他们不说，我也会陪着你，护着你。因为你是我的阿瑞，你是与我相伴十四年的阿瑞啊！”
渥丹胸口痛得厉害，他把怀里人搂得更紧了，好像生怕怀里人会真得离开他。
渥丹流泪了。
他哭着对怀里人说：“月儿，对不起，我也知道，我要求你的太多。可是，月儿，我，我怕你被他们抢走。你生得如此好看，那些人跟你在一起，哪怕多看你一眼，我就特别生气，恨不得将他们的眼挖出来。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不想让他们看。”
颜如长长的吐了口气：“阿瑞，我知道，所以，平时我尽量不跟他们相处就不跟他们相处。你的部下也都知道，他们跟我汇报情况，向我请示指令，没一人敢抬头。
“可是，阿瑞，你不可能把我关起来，我也不可能不跟别人交流。我是你的，永远都是，没有任何人能把我抢走，因为我不会去，我会跟着你，永远跟着你。”
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渥丹立即激动了，他把怀里人扶起，颤声问：“月儿，你说话可算数？你会永远跟着我？那现在，你是不是就不会再走了？”
颜如轻叹一声：“阿瑞，我们已成亲，我自然会永远跟着你！可是，你把太子杀了，这件事瞒不住的。随太子来西陵的侍从有千人，其中三分之一护送老元帅的灵柩回了京，留下的只要跟太子沾边的，你都杀了。还有五百多人，虽然他们只管做事，但如果见不着太子及太子身边之人，他们也会起疑心的。”
渥丹皱眉道：“这与你要走有什么关系？你放心，那五百多人，我会处理好，他们不会回京，也不会多嘴。我会让太子殿下一直住在西陵！”
颜如抬眸，看着渥丹，小声道：“阿瑞，这只能是一时之计，久了一定会生变故。太子久不回京，圣上一定会再派钦差前来，到时，纸是包不住火的。还有一件更棘手的事，太子杀了其国上万人，其国一定会复仇。”
渥丹看着颜如，问：“所以呢，这到底跟你打算离开我有什么关系？”
颜如无奈的呼了口气，这个一根筋的大块头到现在还纠着同一个问题。
颜如苦笑一声：“阿瑞，我要回村一趟。我爹临终前告诉我，如果有一天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就回家。你还记得咱家里那口枯井吗？去那里找答案。”
渥丹开心的笑了，他笑着，再次把颜如搂进了怀里。
渥丹有些茫然，他搂得应该是颜如，可跟他交流的却是另一个人——水含月。
就在渥丹想问明白这件事时，突然觉得怀里人有些不对劲。
渥丹猛的松开双臂，低头。
哪里是颜如？也不是那位他口中的水含月，竟是一个死人。
确切的说，是一个死了的女人。
那女人嘴角流着血，两颗眼珠灰白，身上的衣服碎成了片，骨肉亦是成片，有的相互连着，有的半垂着。
女人看着渥丹，伸手，那只手是白骨，骨上还残留着几块腐肉。
渥丹大叫一声，后退，瞪着女子，大声斥问：“你，何方妖孽？”
女子惨淡一笑：“儿啊，你不认得娘了吗？为了护住你，娘被畜生活吃了啊！”
说完，女子一步步向前，逼近渥丹。
渥丹狂喊乱叫，想退。
结果他发现了一个异常严重的问题，他竟退不了，他的双脚定在了原处。
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女子已到了他跟前。
渥丹急了，伸手，抽刀。
一刀挥出，房屋不见，女人消失。
他的眼前，是一具骷髅头，骷髅头上深陷的眼窝里明明什么都没有，渥丹却觉得那里面有双熟悉的眼睛，那眼睛正盯着他。
而他四周，依旧是红黑相交的液体，液体里无数成形或不成形的怪物，在默默注视着他，他脚边是那块写着“赵司瑞”名字的骨碑。
渥丹咽了口唾沫，大口喘着气，好一会儿才回了神。
渥丹看向周围，黑红相叠处，是无数怨灵鬼魅。那些东西，正贪婪的盯着他。
渥丹呼了口长气，突然想起了颜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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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如从阳光明媚的室外跑进有些昏暗的室内，室内黑色案桌后坐着一位黑衣男子。
颜如很想看清那人的脸，只可惜，那人的脸始终被一团黑雾覆着。
颜如进门就喊：“阿瑞，我有办法了！”
被称为阿瑞的玄衣男子立即从桌后过来，上前，抱住颜如，在他额上亲了一下。
颜如心里甜甜的，美美的。
这个人到底是谁啊？爱穿玄衣，可惜不是渥丹，渥丹喜穿红衣。
要是渥丹就好了。
颜如如此想。
然后抬头，笑着，看向抱住他的男人。
下一刻，颜如呆。
在他眼前的，抱着他的人，竟真是渥丹。
渥丹抱得他很紧，但很温柔，一双深邃的凤眸里，全是浓情和笑意。
颜如开心的说：“阿瑞，我知道你是谁了！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杀了太子就杀了吧。赵晋硕嗜杀成性，如果有一天他做了我甘国的皇帝，老百姓会遭殃。”
渥丹有些激动，他把颜如扶起，问：“月儿，你不再怪我了？不再怪我杀他了？”
颜如笑道：“不怪了，杀了就杀了。反正是他逼你的，我有个上好的法子，接下来，就看你敢不敢做。”
渥丹笑道：“只要是月儿想的法子，我都会照做。”
颜如看着渥丹，自怀里掏出一封密信，晃了晃。
渥丹好奇的看着颜如，问：“什么东西？先生给你留下的吗？”
颜如伸手，轻轻撑起渥丹的前襟，把那封信放进渥丹的衣襟内。
渥丹低眸，认真看着颜如。
颜如完成后，抬眸，声音很低：“渥丹，我出去，你自己看，认真看，好好看，看完后烧掉。还有另外几件重要的东西，我已把它们放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等时机成熟，我会将它们拿出来。”
渥丹眉心紧缩，张了张嘴，大概想问什么，但还是闭了嘴。
颜如看了渥丹一眼，微微一笑，然后踮脚，在渥丹的薄唇上落下温柔一吻。转身，向外走去。
渥丹脸上的笑意更浓，他两眼看着颜如，直到那道身影向外迈出。
外面明明是晴朗的天，艳阳高照，颜如就是从那样的天气里进到这间屋子的。
可当颜如再次踏出后，天地却变了颜色。
凄风苦雨，电闪雷鸣，风雨中似有无数精怪，他们狂叫着，疯吼着，似要把这天地掀开般。
颜如大惊，他想退回房。可一回头，身后的房间竟消失了。
“赵司瑞！”颜如大声高呼。
“水含月，你可知罪？”一个轰鸣的声音突然自黑色天幕里传来。
颜如惊得倒退数步，脚下踉跄，差点将自己绊倒。
一道闪电，划破黑色天宇，远处的天空中，竟是一张硕大无比的脸，那张脸装饰着半个天，慢慢向颜如靠近。
颜如跌坐在地，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惧袭卷全身。
他想喊，却张不开口；他想跑，却难以起身。
那张巨大的人脸狞笑着，向颜如张开了血盆大口。
“啊——”颜如一声惊呼，失去知觉。
**
“颜如，快快醒来！你怎么了？”霍青用力摇颜如。
旁边的水起了一道暗波，向两边分开，红黑相叠处一道红影窜来，是渥丹。
渥丹径直向颜如飞去。
颜如双眸紧闭，脸色惨白，几乎没了呼吸。
渥丹推开霍青，将颜如抱起，飞身冲起。
霍青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渥丹一眼，默不作声，跟上。
终于出了归墟之水，回到岸边。
渥丹急急为颜如渡气，霍青静静站着，冷眼旁观。
颜如悠悠醒来。
“颜如，没事了，没事了！里面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现在我们出归墟了。”渥丹急切的安慰颜如。
颜如茫然的看着渥丹，点了点头。
“鬼雄，双煞，为什么通音阵里没了你们的消息？出什么事了吗？”通音阵里突然响起了庄主的声音。
霍青急道：“庄主，无事，我们已出归墟。”
“既如此，速回山庄，冥帝有令。”雷遂急切的声音再次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