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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47章：骨碑人名 赵司瑞，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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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骨碑人名
渥丹松开了紧搂着颜如的双臂，把颜如拉正，两人对视。
颜如脸微微红了，他实在不敢跟渥丹正视。
渥丹轻声问：“怎么了？一入水就出事了吗？”
颜如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道：“进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幻境。”
渥丹点头，但没问是什么幻境，因为他自己也跌进了一个红黑交替的幻境里，好在他强行把自己从那个幻境里拉出来了。
进到水里，那种感觉，跟在岸上观看，完全两个样。
渥丹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那吸力不是从一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好像要把他撕烂。
渥丹没作犹豫，抽出银色夺魂刀，一刀斩出，全方位的吸力竟一下被斩没了。
渥丹刚松了口气，便发现了急速下冲的颜如，他情急之下喊了一嗓子，根本无济于事，一道白影，疾冲而下。
渥丹情急之中也跟着疾冲而下，他的全部精力皆在颜如身上，没想到的是，旁边竟卷过一片黑浪，缠住了渥丹的脚。
渥丹恼怒至极，再挥一刀，黑浪发出一声惨叫，涌出汩汩红血，绕渥丹旋转不停。
渥丹本不想看那片红，却又禁不住，结果只一眼，他便跌进了一片红里。
再睁开双眼时，他确实也站在一片红里，那片红，全是血，旁边躺着无数尸体，他就站在尸山血海里。
朝阳喷薄而出，给那片红海镀上了一层金，如同血河地狱搬到了人间。
渥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自己好像只是一个躯壳，没了灵魂，亦没了意识。
“元帅，你，你疯了吗？你把太子殿下杀了，连同他百十名侍卫，咱们如何向圣上交待？”身后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渥丹猛的回头，直视说话之人。
可令渥丹吃惊的是，他竟看不清那人的脸。
那人着一身白衣，立在血水里，像一枝被红血玷染了的白莲。
渥丹怒道：“怎么，你心疼了？你是不是想做他的太子妃？你是不是还想做甘国未来的皇后？哈哈——休想，我把他杀了！”
白衣男子似乎真哭了，声音颤抖：“你，你从未相信过我，对吗？我对你说过的话，你从未信过，对吗？如果真这样，你也把我杀了吧！”
“哈哈——！”渥丹狂笑，上前两步，死盯着白衣男子，更加愤怒，“怎么，想为他殉情？你觉得我会答应吗？水含月，就算死，你也是死在我身边，而不是陪他去死。”
白衣男子轻轻地哭泣声。
渥丹觉得心口痛得厉害，他摇摇晃晃地向前，伸手，想扶白衣男子，结果白衣男子却向后退了两步。
渥丹怒极。
白衣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赵司瑞，我死，不是为他殉情，是向你证明，我对你的情，天地可鉴，日月为证。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说我跟他……！怎么可能？赵司瑞，我们已经成亲了，我早已是你的人了啊！”
渥丹身形一晃，胸口一阵钝痛，他踉跄着向前两步，到了白衣男子身前。
可让渥丹心烦意乱的是，他依旧看不清眼前白衣男子的脸，那张脸依旧被一层白雾笼着。
渥丹声音颤抖：“月儿，我知道，可是，他来的第一天，便向我讨要你，我想将他痛打一顿，你却拦着不让。不但如此，还答应陪他上战场。所有这些，不让人怀疑吗？”
白衣男子抬了抬手，大概想为渥丹理顺面部杂乱的头发，可也只是虚抬一下，又无力地垂下了。
他的声音如他那只垂下的手，无力又无奈：“阿瑞，他是太子啊！你能把他怎么样？我已向他说明，我跟元帅早就拜堂成亲了。你为难他，他回京，只需在圣上面前说几句，就可以轻易制你于死地。我陪他上战场，是想监督他，不让他乱来，即便他是太子。”
“结果呢？他有没有乱来？他杀了近万名俘虏，难道这不是乱来吗？”渥丹吼道。
白衣男子再次失声低泣。
渥丹的心再次下沉，生疼。
白衣男子轻轻抽噎两声，道：“阿瑞，他开始时很听我的建议，可后来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战胜后，他竟发了疯，将投降的俘虏带到天苍山上全杀了，我知道时，大祸已酿成。”
渥丹冷哼一声：“他说，他开杀戒，皆因你，因你没答应做他的人，对吗？”
白衣男子身体抖了两下，声音低低：“对，我拒绝了他，我告诉他，我一世忠诚于我的丈夫。”
“他抱你了吗？他吻你了吗？”渥丹怒极的声音。
白衣男子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楚和绝望。
渥丹突然有种极不祥的预感，他上前，伸手，想抓住白衣男子，结果一抓，竟是空。
白衣男子消失了，他抓住的居然是一个阴森可怖的骷髅头，骷髅的七窍里流出了血。
渥丹大惊，甩手，结果那具骷髅头却如狗皮膏药般，任凭渥丹如何甩，就是甩不掉。
自骷髅头七窍里流出的血，成了立体的，那血成了一条蛇，从脚开始，慢慢向上，攀爬渥丹的身体。
渥丹大惊狂喊，血蛇依旧往上爬。
绕过小腿，盘上大腿，缠住腰。
渥丹惊恐至极，亦盛怒。
另一只手抽刀，银刀挥出，骷髅头消失，血蛇不见。
渥丹呼了口气，依旧在归墟中，而离他不远处的颜如竟似着了魔般，乱挥乱舞。
渥丹没作犹豫，上前，喊话，将人从背后搂住。
颜如长长的松了口气，脸有些红，因为刚才渥丹抱他了，几乎是将他抱在了怀里。
刚才那可怕的幻境在颜如脑海里完全消失，不剩一点。
渥丹声音很温柔：“现在无事了吧？”
颜如摇头：“我入幻境了，但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
渥丹道：“不记得好！我应该也进了幻境，也忘了。”
颜如呼吸已稳，他看着渥丹，嘴角上扬，轻笑：“渥丹，刚才谢谢你！”
渥丹一双凤眸如一池幽潭，深不见底，但那深潭明明已泛起涟漪。
渥丹同样嘴角扬了扬，可惜没能扬出一个笑容。
这已经是稀有之景了。
颜如开心的碰了碰渥丹，小声说：“渥丹，你太冷，说话又伤人，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嫌你不会说话，我要跟你合作。”
渥丹脸上的那丝笑终于漾开，那丝漾开的笑，给这幽冥禁地平添了无尽暖意，那暖意似真存在，因为附近一座墓碑上的鬼火竟亮了一下。
两人心情都大好。
颜如以眼神示渥丹，向下去，渥丹点头。
两人落于水底之下，那些倒插的罪骨碑林散发出的怨煞之气，差点又将二人掀上去。
渥丹道：“颜如，祭出护体金莲，那是大菩萨之物，应该能震住墟中之邪。”
颜如这才想起，他们手中有件护体法宝，是大菩萨经冥帝之手给他们的。
两人急急祭出护体金莲。
金莲于两人手掌心一现，金光漫延。
只一会儿，整个墟底被映成了金灿灿。
原先那些如长发一样，生着脚，带着头脸的怪物，狂叫着四散逃窜。
那密密麻麻倒插的罪骨碑林散发出的冲天怨气，自行缩回到了骨碑之中。
归墟之底，如同人间乱葬岗；但与人间不同的是，这墟底暗藏着太多有形无形的东西。
两人托着护体金莲，在碑林中转，他们也不知道要找什么，只是异常默契的找寻。
颜如猛得一下站定，他在一座骨碑上看到了三个字——赵司瑞。
这个名字他没听过，也没见过，可为什么给他的感觉却如此熟悉？好像在他有记忆之前，曾不止一次喊过这个名次。
开心时调皮的喊，生气时大声的喊，撒娇时温柔的喊。
不管他怎么喊，那个名字的主人都会第一时间出现。
看着那三个黑字，颜如的心脏竟痛了一下，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个场景。
一个高大帅气的黑衣男子，如同做了错事的小孩，站在一个身形瘦削的白衣男子面前。
颜如蹙着眉，想往深里忆，头却毫无征兆的疼了。
“你在看什么？”渥丹的声音传来。
颜如一个激灵，猛的回神，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渥丹站在离他不远处，道：“先别管那个，颜如，你先来这边看看，这个骨碑上的名字和身份，我也觉得有些熟悉。”
颜如一听，急急到了渥丹那边。
“赵晋硕！人间太子！”颜如念出了声。
赵晋硕？颜如眉头再次紧缩。
渥丹说他觉得熟悉，颜如何尝不是？
虽然在他以往的那些幻境里，这个名字从未出现过，但颜如非常确定，这个名字，他一定听过，而且这个名字与他渊源极深。
颜如呼了口气，问：“渥丹，冥界为什么要把人间太子的墓放在归墟之底？这位人间太子不是应该被葬在人间皇陵吗？”
渥丹摇头：“不清楚，回去找一找有关归墟的资料。”
颜如点头。
渥丹道：“这些罪骨碑林上都刻着名字，我刚才看了，有人间的，也有冥界的。那儿一块，上写‘木童人’，冥界第一恶。”
颜如走过去，低头一看。
果然，那位叫木童人的，是冥界第一恶，死后被葬到了归墟。
可阳间之人死后为什么也会被葬进冥界的归墟？
对了，这里是阴阳夹缝，生死边界，这里的时间流速是混乱的，空间亦是扭曲的。
所以，既会有阴间之人的墓，也会有阳间之人的墓。
颜如呼了口气，拉了渥丹一下，道：“去刚才我站的那个骨碑前看看，那个名字，我觉得太熟悉，可又记不起在哪里听过。”
渥丹随颜如到了刚才颜如站立的地方，两人一起看向那块骨碑。
“赵司瑞？”渥丹轻念。
三个字一出口，突然风云变幻，归墟如同一只开了封印的巨怪，翻滚，狂啸，将二人手中护体金莲发出的金光扑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