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病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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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庆祝队伍又一次取得胜利，Z队众人从食堂兑换了配菜，放在一起互相分着吃。
大口叉起一块牛排塞到嘴里，洁世一感慨：“肉的滋味真棒啊！”
想到食堂内张贴的积分兑换表，他碎碎念：“要是我能像V队那样一场进八个球，岂不是又能吃上肉又能拿到手机还可以做好几次按摩……”
慢吞吞咽下队友上供的牛排，月见忧问：“手机？”
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他们说想要手机了。
月见忧不明白，只能玩贪吃蛇和俄罗斯方块的翻盖手机有什么好玩的，他甚至听到有人半夜在睡梦里发出对手机的深情呼唤。
吉良凉介往少年碗里夹了块鱼腹，自然地接话：“说起来，我还没有小忧的line呢，等拿到了手机，我们互相交换好吗？”
月见忧歪了歪头，“line是什么？”他看向吉良的神色里，是真诚的不加掩饰的疑惑。
吉良凉介愣了下。
听到他们的对话，雷市阵吾大笑：“什么鬼，你是活在上个世纪的原始人吗，连line是什么都不知道？哈哈哈哈。”
被嘲笑了。
月见忧脸颊鼓了鼓，向他飞去一个凉飕飕的眼刀。
笑得直不起身的雷市后知后觉察觉到危险，呛得咳声连连。
牙白，该不会之后的比赛自己连球的影子都摸不到吧？！
想到这个可能，雷市阵吾脸色大变。
“哼。”
不就是区区三分吗？月见忧想，下一场一定要进三球，把手机兑换出来尝尝它的咸淡。
*
是夜，房间浸润着睡意，呼吸声、磨牙声、含糊不清的梦话声扰人清静，月见忧闭上眼发现自己根本睡不着，杂音像嗡嗡直叫的虫子，不断钻入耳中。
干脆出去走走算了……
这么想着，他起身，发现同样睡不着的还有洁世一。
和少年对上视线，洁世一双眸一亮，脸上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动作迅速而轻柔地来到月见忧身边，和他并肩向外走。
“小忧也睡不着吗？”
“嗯。”
“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不自觉回放起比赛的情形，小忧，你知道吗，我今天……”
洁世一亢奋地喋喋不休，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监控室前，推门而入，发现屏幕前坐着一道眼熟的身影。
“千切？你怎么在这里。”洁世一问。
千切豹马转身，淡淡看了眼相携而来的二人，说：“睡不着，所以来看你射门的视频。”
“嘿嘿。”他的一举一动竟然被他人研究，这个认知令洁世一既羞赧又兴奋。这是不是说明，他不再是球场上一无是处可有可无的存在了呢？
在千切豹马右手边坐下，月见忧看向被切割成无数块的屏幕。
监控室室内空间不大，不想坐在地上就只能和人腿贴着腿坐在连座椅上。
感受着腿侧贴近的温度，千切豹马感到些许不自在。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隔着紧紧包裹腿部的布料传导至肌肉，鼻尖隐隐能嗅闻到少年身上散发的沐浴露的清香。
千切豹马浑身僵硬，偏偏贴他贴得极近的人毫无自觉，纤白手指撩起他的发丝，红发一圈一圈缠绕着。
月见忧赞叹：“千切的头发摸起来好舒服。”
为了对比谁的发质更好，他凑得更近了些，将红发与白发放在一起细细感受，颜色泾渭分明的两种发丝逐渐不分你我，夹杂在一起。
半晌，月见忧得出结论：“不管怎么看，还是我的头发略胜一筹！好耶！”
他翘了翘嘴角，显得很愉悦。
“……”
千切豹马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少年白皙掌心里纠缠不清的发丝转移，左侧，传来洁世一兴奋的声音。
“就是这一球，我在这一球里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快感，难道我是什么性格很糟糕的人吗，好怪……你们在做什么？”
值得反复回味的精彩瞬间，在转头看到小忧与千切离得极近的距离时突然褪色，高高扬起的笑低落一瞬。
好奇怪。明明进球了是值得高兴的事，为什么这个瞬间，自己会觉得……呢？
开小差被抓包，月见忧恋恋不舍收回手，轻咳一声，含糊其辞道：“唔……”
瞥向屏幕的视线一顿，他“噫”了声。
“洁。”
“什、什么？”第一次被月见忧用如此严肃的语调喊住，洁世一下意识坐直身体，顾不得探究心底生出的异样情绪，不自觉感到紧张。
月见忧指出几处画面：“这里、还有这里……洁有好几次都提前发现了对手的动向，阻拦他们的进攻。”
这么一打岔，洁世一彻底将方才的异样抛之脑后，转头把注意力中心放回屏幕上。他注意到，月见忧指出的地方，都是他心中产生了模糊预感的时刻。
“在那个时候，我嗅到了进球的气息。”他解释道，担心自己的说法令人难以理解，挠了挠脸不知如何描述，只好腼腆地笑了下。
“空间认知能力。”
解答洁世一的，并非月见忧，而是千切豹马。
一蓝一绿两双眼睛闪烁着求知欲，同步看向他。同时被一左一右盯着，千切豹马一顿，过了会，才缓缓解释。
月见忧举手：“所以洁的武器就是空间认知能力吗？”
千切豹马：“或许是这样。”
月见忧惊喜道：“洁，我和你拥有同样的武器欸！”
白发少年双手搭在千切的肩上，下巴贴近他的肩膀，从他身后探出头来。说话时呼吸喷洒在颈部皮肤，有些痒。
被少年自来熟的动作惊到，千切豹马浑身僵硬，半边身体都烧了起来，似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掩藏在红发下的耳根悄然红透。
洁世一一怔，笑了笑，“小忧比我厉害多了。”
想到自己与月见忧之间的差距，骤然得知自身武器的兴奋淡去，他话锋一转，不想叫人瞧出那股微妙的情绪，将注意力放在千切身上。
“……千切，你的武器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热意消散，千切豹马敛着眸不欲多言。然而，在仿佛看不懂别人眼色的连声追问下，他冷着脸，自暴自弃般将手放在膝盖上。
“右膝前十字韧带断裂。”
他的神色落寞，虽未按照通常情况展开一段久远的往事，可低垂的头颅依然头颅主人的复杂心绪。
洁世一讷讷收声，尴尬不已。
月见忧顺着他的手看向千切的膝盖，小心翼翼伸出手，用手指轻轻碰了下，“……痛吗？”
怪不得，比赛时千切总是游离在攻防之外，奔跑时姿势也有种微妙的怪异。原来是因为伤痛，虽不致命，却在某种意义上会终结运动生涯的伤痛，即使伤口已经痊愈，随时会再次受伤的恐惧却如附骨之疽，根植在灵魂之中。
感受着膝盖上方来自月见忧的温度，千切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已经不痛了。”
只是从此，以速度见长的赤豹再也无法随心奔跑。
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