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Y队，获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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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重重盯防对上月见忧的视线，千切豹马一怔，这是第一次在球场上被他所注视。
只看了一眼，便明了了现下的情况。处于外围、无人盯防的他是现如今最好的选择。
又或者说，唯一的选择。
按照月见忧视线里传来的指示，千切豹马不引人注目地就位，等待传球到来，一条条进攻的路线下意识浮现在眼前。尽管他来到蓝色监狱的目的，是为了放弃足球，可刻印在身体本能中的反应，哪是轻易可以抛下的。
他们二人的眉眼官司被Y队真正的指挥官二子一挥尽收眼底。
瞥见白发少年脸上泄露一瞬的焦躁与急切，他无声一笑。
果然，他的分析没错。
与X队的对战，月见忧整场比赛只进了两球，相较于对队伍有绝对掌控力的马狼来说，他不管是体格还是进球数都显得不那么瞩目。
但，任何一个看了Z VS X比赛视频的人，都不会小看他。
Z队的核心，不只有出众的才能，还有一双能够洞悉全场的敏锐的眼睛，是极其难缠的对手。
在针对月见忧制定制衡战术时，二子一挥发现，好几次明明有独自射门的机会，他却将球传给了其他人，而非选择自己上。
很奇怪的行为，完全有悖于蓝色监狱的“自私”理念，令人难以想象，一个没有进攻欲望的人，为何会选择成为前锋，甚至带领弱队走进了全国。
二子一挥不知道外形优越的白发少年究竟在想什么，但不妨碍他基于此限制他的球路。
——例如此时。
二子一挥早已将他研究透彻，因此，他很确信，突围无望的月见忧，会将球传向无人盯防的千切——一脚踏入故意留下的陷阱。
月见忧重心偏移，做了一个假动作，然后虚晃一枪，从对面五人故意留下的空隙中，将球传出。
所有人，都毫不怀疑这颗球的归属，然而——
洁世一瞳孔一缩。
刚刚，小忧是不是看了他一眼？
轻飘飘的一瞥，隐秘而不引人注目，就连他本人都不确定，那一眼究竟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
“……”
可，他想要赌一把！
洁世一咬牙，步伐一转，偏离了原定的运动轨迹。他的身影在涌向足球的全场并不醒目，饶是擅长观察场中动向的二子一挥都没能发现。
监控室内，纵览无数高清监控屏幕的绘心甚八挑了挑眉，厚重镜片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在球扑向自己的瞬间，千切豹马动了，双腿肌肉紧绷，猛地冲刺。然而，心有顾忌的他，无法发挥出从前实力的十分之一，仿佛深陷沼泽的旅人，即使奋力奔袭，双腿也犹如灌铅般沉重，眼见着一片大好的形式即将扭转，足球即将被Y队夺去时。
飞速旋转的球蓦地拐了了弯，戏谑地擦过Y队队员的足尖，向着别处飞去。而脱离大部队的洁世一，正在球运动的路线上守株待兔。
黑白皮球仿佛长了眼睛般，主动投怀送抱。
二子一挥心神一凛，胜券在握的自信被打得稀碎，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悠然站在原地的月见忧。
少年发丝轻拂，唇角扬起抹恶劣的嘲讽，遥遥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澄澈而锐利，如最冰冷无情的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月见忧早就看穿了他的计划！他是故意的！
此刻，Y队大半人手都在月见忧将计就计的诱导下离开了自己的点位，只剩小猫两三只稀稀拉拉落在半场，根本无法形成及时的回防。
Y队禁区如无人之境，丝毫没有反抗地被侵/犯。
Z：Y--1：0。
二子一挥不甘咬牙。
同样地，千切豹马也回过味来。
原来至始至终，月见忧都没有想过要把球传给他，他从来没有相信过他，没有对他报以任何期待，毫不留情地将他当作戏耍众人的诱饵。
那双短暂落在他身上的绿眸，早已移向真正信赖的同伴。
千切豹马猛地攥紧了拳，掩盖在长长额发阴影下的双眸死死盯着月见忧，神情晦涩。
成功进球，洁世一高吼一声，兴奋地与月见忧碰拳，有些语无伦次。
月见忧浅笑，呼噜呼噜头：“小草，真棒！”
看上去，他完全不担心洁世一是否能领会到他的意思。可偏偏，在那个瞬间，洁世一读懂了他的想法，仿佛共感般，看到了月见忧眼里的世界。
这种高高在上的奇妙感觉令他欲罢不能，再一次感受到自己与小忧的差距。
这种差距并未令他气馁，而是为他的进化之路提供了一块不可或缺的拼图。
*
自洁世一进了一球后，X队的阵型更加严密。与主张活用队友武器、积极进攻的Z队不同，拥有大川響鬼这个射门王的Y队一直在防守，多次化解了他们的射门，难缠且不得劲。
奇怪，为什么名声响亮的大川響鬼行动这么不显眼？尽管月见忧已经指出二子一挥才是真正的战术核心，可作为拥有卓越才能的大川，不应该是这个表现。
洁世一皱了皱眉，突然，他反应过来！
根本不是什么左支右绌的防备，而是——反击！
“我们中计了！”
正如方才他与月见忧的联动，不知不觉间，大川響鬼也以抵达了他的绝对领域，足球被二子一挥从失误的对手脚下夺走，直直传向他。
此时此刻，场上情形骤然调转，如同Z队一球的翻转，伪装成猎物的猎人露出狰狞爪牙。
大川響鬼带球突进。
来不及了！
面对熊本县当之无愧的得分王，洁世一姗姗来迟的提醒只能加剧他们的无力，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门将徒劳无功的挣扎。
然而下一刻，一道轻灵的风飘去，绷紧的小腿距离足球仅有几厘米时——
“休想进球！”
一声怒喝，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身影比月见忧更先拦下了这颗球。
是吉良凉介！
惯常的温和笑意被狰狞所取代，褪去伪装的假面，展露出最真实的、属于自私鬼的自我。沐浴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里，他一字一顿：“我啊，可是日本的瑰宝！”
用一球宣告了自己的实力，吉良凉介转向月见忧，直视他尚未散去诧异之色的双眸：“小忧，要多多注视我啊。”
月见忧怔了怔，随后露出灿烂明艳的笑容，上前一步，轻轻勾了下他的下巴，“我正注视着你哟。”
意料之外的惊喜，令他兴致高昂，于是很快，所有人都发现月见忧更加频繁地参与进了攻防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比赛比分来到2：1，Z队以一球的优势领先，此时球在Y队手上。
明明处于颓势，他们却没有丝毫急躁，铁了心要将Z队众人的体力耗尽般，不停在队友间互相传球。
雷市阵吾喘着粗气，怒道：“难道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拖死我吗？愚蠢的想法！”
且不提他们比分领先且拥有绝对无法战胜的队友，就凭只剩下一分钟的倒计时，难道Y队觉得他们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扭转乾坤？
简直是异想天开。
真的是异想天开吗？那股一直萦绕在心头的不祥预感究竟是……
！！！
最后一分钟里，一直在自己禁区摆烂的Y队发动全员总攻击！
沉浸在即将又一次胜利的喜悦里，早已半场开香槟，行动惫懒的Z队众人，面对最后一分钟的全员反击，根本来不及反应，被二子一挥轻而易举地连续过人，将球传向等待这一刻许久的攻击核心。
这就是——二子一挥针对这场比赛的真正战术，一分钟反杀！
他深知，首战失利的他们无法战胜同时拥有怪物天才和享誉日本高中足球界的瑰宝的队伍，因此决定另辟蹊径，利用胜者的轻视，在最后时刻绝地反击，哪怕不能反败为胜，至少也能打个平手！
“精彩、但愚蠢的战术。”
月见忧勾了勾唇，眸色冷冽。
当所有战术都围绕着求稳而进行，不敢向着压在头顶的大山进攻时，就注定了他们的失败。最后时刻破釜沉舟的冲锋，竟然只是为了去博一个可能的平手。
“好可笑，你知不知道，你们浪费了多少的时间和机会？”
鬼魅般接近的身影，果断地拦下了用假动作骗过门将，将球传给大川的二子。
冰冷的话语狠狠砸在二子一挥心间，凌乱的厚重额发下，露出一只震颤的瞳。
拼上所有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他，完全不是月见忧的对手。明明两人都有一双能洞察全场的眼睛，他却觉得自己像是稚嫩的孩童，被他所支配。
要……在这里结束了吗？他的足球生涯、他的未来。
裹挟着巨力的足球形成凌冽的弧线，穿过球场，送到洁世一足下。
洁世一来到了禁区。
他的队友正挥着手呼唤他的传球。
此间情境，恰如不堪回首的往日。
从前，他没能追随自己的心，送出了令他无比后悔的一球，但现在——
洁世一的双眸亮得惊人！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进攻！！
“Goal——！”
进球的哨声与倒计时的结束一同响起，二子一挥呆呆跌坐在地，看着欢呼的Z队，被剧烈的情绪包裹，耳边一阵尖锐的杂音。
“……”
不甘。
好不甘！
面上打下一层浓郁的阴影。
来到二子一挥身前，洁世一居高临下俯视着他，那双闪耀着侵略欲望的蓝眸眸光灼灼。
他的、他们的前程，因为我的射门，毁掉了。
透过凌乱的厚重刘海，洁世一看到了二子一挥可怜的湿润的双眼。
在二子一挥惊诧的目光里，洁世一咧嘴一笑。
这种感觉……
真的好爽！
注视着这一幕，月见忧饶有兴味地挑眉：“原来洁是这样的性格……唔？”
吉良凉介掰过少年的下巴，身体微倾挡住他的视线，迫使柔美少年那绿宝石般的双眸不得不倒映出他的身影。
“说好了，要更多看着我啊，小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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