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语》摩则

43、chapter 43 宴会

　　贺末染实打实地筹备婚礼，筹备了快半个月，期间她对什么都不满意。几乎是每天半夜给林助打电话，让他半夜爬起来改方案，搞得林助每天精神不宁。

　　许卿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才在工作之余接手策划工作，虽然贺末染还是有些不满意，最后看许卿喜欢，还是悻悻通过了部分计划。

　　两个人嬉笑打闹，安安稳稳地进入了12月份，贺凛早就和贺末染的母亲从下面回来了，但是一直没有来找贺末染麻烦，这让贺末染暂时放松了警惕。

　　这件事放下之后，贺末染挑了个周末给蒋梦打了个电话。

　　话说蒋梦最近也真是奇怪，自从上次段以暝在贺末染办公室闹了那一通之后，蒋梦就跟消失了一样，不见踪影。

　　手机响了一阵之后，蒋梦接通了电话。

　　“喂，干嘛。”蒋梦的声音还是那么懒散，只不过这一次有些不一样，这一次蒋梦得声音有气无力多了几分颓然。

　　贺末染隐约还能从电话里面听到有其他女生的声音。

　　“没什么，想和你说些事情来着的，不过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公司都不见你的影？难道是段以暝那家伙又作什么妖了？”

　　“没有，就是又犯病了，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就好——你别跟我提姓段的那个，一想到她我就恶心。”

　　蒋梦的语气里面满是厌恶，跟吃了只苍蝇一样。

　　贺末染明白蒋梦这是根本不打算给段以暝机会。加上蒋梦身上的病，又与当初段以暝做的一切有关，所以这一次段以暝怕是连希望都没有了。

　　前几天蒋梦消失的时候，段以暝就火急火燎地跑到贺末染办公室来质问，那身形狼狈的样子，双眼浮肿的样子，贺末染一猜就知道段以暝急了。

　　“那你现在好点了没有？”

　　“还行吧。”蒋梦不以为意地回答，“反正死不了，更何况我在我爸妈墓地旁边留了块地，要是真死了，眼睛一闭，往那一趟就可以了。”

　　这玩笑开的，饶是平常不忌生死的贺末染都皱了皱眉头：“别他爹瞎说。”

　　“瞎说个毛，说正经的，你今天找我来了干什么？我猜猜，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没有，我就是想要告诉你，我要结婚了。”贺末染的面色和语气都十分平淡，只不过，嘴角压了半天还是没有忍住翘起来了一点点。

　　“结婚？跟谁？不会是上次你爸再酒会上领的那个男的吧？”一听到贺末染这句话，蒋梦人也憔悴了，声音也有力气了。

　　贺末染心想，还是这种事情能让蒋梦打起精神。

　　“不是那个人。”

　　“那是谁。”蒋梦疑惑道，下一秒，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对，不会是许卿吧？”

　　贺末染沉默没有回答，但是蒋梦一下子就领悟到了。

　　“你疯了!？”蒋梦道，声音甚至有些颤抖，“贺末染你是不是真的疯了？就算是我让我爷爷知道了我喜欢女生，我都不敢说要和谁结婚。因为我知道这个东西有时候玩玩可以，但是带到面上来是要被圈子里面的人笑死的!”

　　蒋梦的话越说越激动，让人觉得她不止是在告诫贺末染也告诫自己。

　　“我知道。”贺末染轻轻地回答，声音好像一张纸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蒋梦沉默许久。

　　“那你爱许卿吗？”

　　贺末染下意识想要肯定，但是她回答不出来。

　　她可以骗许卿，可以骗自己姐姐，但是她好像骗不来蒋梦，大抵两个人是同类，是真是假，蒋梦一听便知。

　　“也许吧。”蒋梦略有些迷茫地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

　　蒋梦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毕竟该提醒的，那天她已经在贺末染办公室提醒过了，现在事情发展成什么样子，也不是她能干预的了。

　　“那你要去卫壤公司的发布会吗？其他人都收到邀请了，她让我通知你一下，毕竟她说上车你和她在办公室里面闹得很不愉快。”

　　蒋梦的话题转得有点快，但是听到是卫壤的消息，贺末染还是下意识地说：“去，我肯定要去，你把地址发给我。”

　　听到这句话，蒋梦忍不住抽了口气，道：“贺末染，你有时候，还是清醒一点比较好。”

　　说完，蒋梦挂了电话，然后把地址发给了贺末染。

　　贺末染也如期去了发布会，只不过她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她带上了许卿。

　　一方面，虽然贺凛没有再出现，但是他内心还是恐惧贺凛突然出击；另一方面，她想要别人认可许卿的身份。

　　所以和许卿一起进会场的时候，贺末染的表情是有几分炫耀的，哪怕在公开场合，两个人不可能手牵着手。

　　就是许卿对这种活动总是感觉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她贺贺末染一起进来的时候，贺末染的那些朋友总是用一种看菜的眼神看她，让她感觉很奇怪。

　　但是因为待在贺末染身边久了，她倒也不大惊小怪了。

　　两个人进来的时候遇到了正在和别人聊天的卫壤，见着贺末染旁边跟着许卿，卫壤的神色明显有些惊讶。

　　许卿虽然困惑，但是她也能理解卫壤为什么露出这样的神情。毕竟她，贺末染，卫壤之间隔的东西错综复杂，如今见面了肯定不自在。虽然不知道贺末染和卫壤说清楚没有。

　　只可惜她没有往深处想，也没有注意到旁边贺末染的那些朋友，在看到三个人碰面的时候，表情有多么微妙。

　　许卿跟卫壤热络地打了个招呼，卫壤也热情地回应着。

　　然而，当许卿收回手的时候，卫壤的表情变得有些令人琢磨不透，并且眼睛一直盯着许卿没有举起来的左手。

　　许卿顺着卫壤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卫壤看的是贺末染送给她的订婚戒指。

　　不知道怎么回事，许卿居然被卫壤看得有些心虚，她默默将左手背到身后去，遮住了卫壤的视线。

　　被许卿撞破了自己的行为，卫壤也不生气，她露出了一个十分得体的笑容道：“看来我应该提前说恭喜了。”

　　贺末染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带着许卿走了。

　　整个会场觥筹交错，华光璀璨，许卿就这么跟在贺末染身后，偶尔问许卿想要吃什么甜点。

　　其实在这种场合，许卿是吃不下什么的，所以也就随便指了几个。但是贺末染不允许她这样，一拿就是一大堆，许卿接都接不完。

　　“这个软曲奇好吃，你尝一下。”贺末染手里面捧着一堆甜点，还抽空给许卿喂了一口。

　　会场周围都是人，先不说来的人身份如何，就贺末染这副亲呢的姿态不引人注意都难，许卿余光里面已经注意到好几个人吧目光投向她们这边了。

　　但是贺末染好像看不到一样，坚持要让许卿咬一口她手里面的东西。

　　许卿叹了口气，还是咬了一口，根本没有尝出来什么味道，就点了点头，然后比划：“好吃。”

　　贺末染看出来了许卿的敷衍，眉头一皱，刚准备说话，许卿身后就传来了一阵令人恶寒的笑声。

　　许卿顺着笑声回头看去，发现那人是贺末染的朋友。

　　准确来说，是贺末染曾经的狐朋狗友。

　　许卿的脸色变得有些僵硬，贺末染的眉眼也染了点霜。

　　因为这些朋友，贺末染也不想见到，尤其是在现在她已经和许卿有了新的进展的时候。

　　看到这些人的时候，许卿把手里面地酒杯放下了，然后转过身飞快地对贺末染比划道：“你们先聊，我先去其他地方看看。”

　　说完，许卿也不管贺末染的挽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贺末染手里面拿着那一堆甜品，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最后看着许卿走了，只能把手里面的东西往旁边服务生手里面一丢，然后抽了点纸，擦了擦手，对着那群人道：“什么事？”

　　那群人原本嘻嘻哈哈的，见贺末染面色不善，也就都收敛了。

　　只有一个人，染着褐色头发，眼线上挑，淡淡地冲贺末染道：“贺末染，看来许卿还是拿下你了，看你这个样子，估计是忘记了当初，你和我们说，你很讨厌许卿的话了。”

　　贺末染咬了咬牙，眼前这些人都是卫壤和她决裂之后认识的，那个时候她心烦意乱，所以才和这么一些人混在一起。

　　当然这期间做的事情也不少，有一次，她实在烦许卿了，就故意让许卿看到自己和她们走的近了点，说了些伤人的话。

　　哪怕事情已经过去，贺末染看到这些人仍旧厌烦。

　　“是的，我忘了，你有什么意见？”贺末日看也不看她们一眼，拿起一杯酒仰头就喝了起来。

　　贺末染这句话说的拽了吧唧的，任谁听了都牙痒痒。

　　但是没有办法，谁让贺末染有拽的资本呢？

　　刚才说话的那个人笑了一下，这一笑十分有九分虚伪：“那是，那是，谁能有意见呢。不过你现在和许卿这么好，就不怕卫小姐伤心吗？我们今天可是受卫小姐的邀请来的这个地方，想当初你们这么好，现在可真是令人唏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