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gel【符你】》琪子呱呱

3、第 3 章 坐

　　坐在书桌前，盯着眼前将书桌堆得满满当当的崭新课本，你只觉得和聊不来，没有共同话题。
　　苦大仇深翻开一本，抱着必须看进去的决心攻坚克难，结果没看两行，眼皮就沉沉合上。
　　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你抬头看着窗外的天色，远处人声嘈杂，你抹了把嘴角的口水。梁祯元双手抱胸，靠在你的卧室门边，似乎已经调节好了情绪，眼神盯着你的时候带上几分戏谑“和周公约完会了？”
　　你本来有些迷迷糊糊，被他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祯元？”
　　梁祯元用没受伤的那边嘴角扯出一抹笑，怪声怪气地重复你白天的语气“哎呀，努力用功？好好学习？”
　　你心虚找补“我是今天上课太用功，所以不小心睡着了。”
　　梁祯元挑挑眉。转身离开。
　　你挺直腰板，再次盯着课本开始战斗，可困意席卷而来的不讲一点道理，你脑袋一点一点，又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次醒来，身旁多了个人。梁祯元就坐在你身侧，和你肩膀贴肩膀，手撑在书桌上，单手托腮望向窗外。
　　他那边的窗户开了一道小缝，夜晚的冷风拂进来，吹到你这里之前就被他宽肩膀挡住，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衬得侧脸线条干净又柔和。
　　见你睁眼，他缓缓转过头，在这幅情景下，你觉得世界都温柔了。
　　梁祯元一开口就打破了那种柔和氛围，他应该是被冷风吹透了，语气里也凉飕飕的“你没救了。”
　　“对不起”你立马低头认错，能屈能伸“救救我，我真的学不会。”
　　梁祯元勾了勾唇角，扯出一抹得逞的笑，语气拽拽地“求我。”
　　“求你了！最好的祯元！我最亲爱的祯元！我最爱你了！”你毫不犹豫，说出口的话快得毫无底线。
　　梁祯元在你头顶重重啧了一声。
　　在你没看见的地方，梁祯元耳尖悄悄泛红“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你赖在床上，根本起不来，差点就打算放弃好学生计划重操旧业了。
　　可一想到自己前两天刚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放话不会放过朴成训，小姐妹们也都知道了，这才刚坚持两天就放弃，实在太没面子了，先撑两天再说吧。现在只能咬牙挣扎着爬起来。
　　等你洗漱完走到餐厅，梁祯元已经靠在早餐桌前椅子上了，正被他爸板着脸训斥“坐直了，歪歪扭扭像什么样子！”
　　你惊讶地拉开椅子坐下“祯元，你今天怎么也起这么早？”
　　梁祯元垂着眼，在继父看不见的地方似笑非笑地望着你。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一看到他这个表情，你心里瞬间就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果然，一看到你，继父立马换上温和的神情，满眼欣慰“OO啊，祯元说你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了，爸爸特别开心，一定全力支持。所以啊，爸爸给你和祯元都报了放学后的补课班，你们两个一起，正好有个伴。”
　　你张着嘴，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只能愣愣地点头应下，转头看向梁祯元，他面色狡黠，笑得像一只偷到鱼的小猫。
　　你没脾气了。
　　见父亲看过来，他立马正襟危坐，收敛神色。
　　离开家，你和梁祯元并肩走在上学的路上。
　　你从来没起得这么早过，早晨的路边，都是没见过的景色，没呼吸过的空气，甚至树叶上还挂着露珠。梁祯元走在你身后，看你像个小鸟一样新奇地探索世界，眼里带笑。
　　今天依旧准点走进教室。
　　为了在朴成训面前维持一个好学生乖乖女的形象，你带着友善的笑容，对着班里根本不认识的人微笑示意。你觉得自己真有病。
　　每天早上主动跟朴成训打招呼，是你追爱计划的第一步。
　　“早上好，朴成训同学。”你刻意停在他桌前，语气放得很软，是你自己听都有点犯恶心的那种声音。
　　他眉头微蹙，显然是对你有点不耐烦，但出于礼貌，还是淡淡回了一句“早。”丝毫没料说完后到你还不离开。
　　你开启走剧本，计划里的第二步，给他带早饭。
　　“你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谢谢。”
　　你今天早上出门特意多拿一份早饭，还因此被梁祯元狠狠瞪了一眼，结果人家不领情，那算了。
　　你左右环顾一圈，一眼瞥见角落的座位上，有个卷毛脑袋睡得昏天黑地，你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把早餐放在他桌上。
　　他被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嘴边还有可疑的水渍，你才发现是沈载伦。
　　“我这里有早饭，朴成训他不要，你吃不吃？”你忍不住揉了两把他蓬松的小卷毛，昨天碰见就想摸了，手感果然软乎乎的。
　　“啊……谢谢，太好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他揉眼睛，眼神懵懂又清澈，像一只温顺的小狗。
　　“没事了，你吃吧。”
　　和流口水的人没什么好说的。你选择性忘记自己昨晚在书桌前也流口水这件事。
　　繁忙的一天开始了。
　　你已经尽量控制自己维持课堂秩序，除了频频用灼热的视线视奸朴成训外从不打扰别人。可坐在教室里听课这件事，对你来说同样是煎熬。老师讲的内容全像天书一样，一句都听不懂就算了，还特别的催眠。
　　在连续三节课上课睡觉被老师点名罚站批评，朴成训和其余同学频频对你投来奇怪的眼神后，你彻底崩溃了。
　　趁着下课，你溜进厕所给梁祯元打了电话“祯元，我不学了……快来救我。”你崩溃又委屈，你也不挂电话，拉着他一顿吭哧吭哧地诉苦，直到上课铃响，电话那头保持沉默，等你说完后才传来他无奈又纵容的声音“我知道了。”
　　门口有个超雄在外面一直敲门，你冲出去瞪他一眼发现是教导主任“是不是藏手机来学校了。”你报以甜美一笑“没有，怎么会呢，我是乖学生。”
　　到了数学课，你更是猖狂，一分钟能打六十个哈欠，脑袋昏沉地没抬起来过一次，引得同桌频频回头来看，每次对视，你都只能尴尬地笑笑。
　　就在老师终于忍无可忍，拿起手机打算联系家长，要带你去检查睡眠方面是否有问题时，谁的指节在门框上不轻不重敲了两下，教室门口传来漫不经心的声音。
　　梁祯元来了。
　　你想哭。
　　梁祯元单手揣在兜里，懒懒靠在门框上，校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大敞着，露出一截清爽的锁骨，周身有好闻的水生香气，班里的少男少女伸着头去看。
　　“老师好，我是高二4班梁祯元。我姐OO身体不舒服，我们家长请了假，我来接她到校门口。”
　　教室里瞬间响起细碎的小声议论“是梁祯元哎！”“本人比传言中还要帅啊……”“看起来好嫩。”
　　你也看到了朴成训皱着的眉头，但你现在被学习摧残后没工夫管他了。
　　梁祯元在门口飞快地朝你眨了下眼呼唤你。
　　“行了，赶紧带出去吧。”老师揉着太阳穴，满脸疲惫，懒得多计较。
　　你从座位上溜出来，跟着梁祯元逃离这个如坐针毡，度日如年的可怕地方。身后传来老师无奈的声音“高三了还这个样子，可怎么办……”
　　你回头看了一眼，朴成训此刻站在讲台上，身姿笔挺，神色冷淡，低头向老师请教题目，没有给你一个眼神。
　　心里有些闷闷的，像是塞了好几团浸水的棉花，又莫名烦躁，于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你突然发现，你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一个人不喜欢你时所流露出来的态度嘛，你突然就泄了气，预感到这次真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梁祯元单手揣兜，慢悠悠走在你身侧，领口依旧敞着，任由冷风灌进去，他的侧脸隐约褪去了稚嫩，脸部线条虽然依旧柔和，但珍贵的婴儿肥已经在时间的流逝下一点一点消失了。
　　可恶啊！守护最可爱的婴儿肥。
　　梁祯元周身的气质冷淡，刚才在老师面前装得乖巧荡然无存，瞥你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刻意地逗弄，希望你提起精神“怎么，遇到困难解决不了了，不开心了？”不知道是在说学习还是在说朴成训。
　　你瘪了瘪嘴，连肩膀都垮了下来，没好气地瞪他“要你管。”
　　“又不要我管了”梁祯元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哭着打电话跟我说不想念书了，快点来救我。”
　　你垂着头往前走，心里又委屈又烦躁，干脆不理他，加快了脚步。
　　梁祯元见你真的不高兴了，立马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快步绕到你面前。他停下脚步，你一时没反应过来，脸直直撞在他胸前，硬邦邦的，鼻尖瞬间传来一阵酸涩。
　　“梁祯元，你干嘛！”你捂着鼻子，抬头瞪他，眼眶泛红，水汽氤氲，眨着眼睛看他。
　　梁祯元抬手，大掌轻轻按在你的头顶。
　　模仿着你在他委屈时做的那样。他的手指轻轻绕着你头顶的发旋，在你头上打圈，叹了口气，语气沉沉“别担心，慢慢来，让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喜欢你就是很难的事情。”
　　痒痒的，其实不是很舒服。
　　你拍下他的手，故作强硬地反驳“我不是在因为这个伤心！还有，说得你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快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不得不承认，难过的时候有他在身边，感觉好多了。
　　“我才没有。”梁祯元转了转手腕，轻哼一声，一脸傲娇，像只小猫。
　　你还是郁闷“为什么一学习我就老是犯困呢。”梁祯元看着你还是有些没精打采的样子，眉头皱起，难得彻底放软语气“好了，我帮你，你还不信我的本事吗？”
　　你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懵懵地抬头看他“你能帮我不困吗？还是说你追男生也很有经验？”
　　梁祯元的脸色黑透，转身大步往前走，语气里带着恼羞成怒“我是说帮你学习！你再胡说，我就把你当众表白的事告诉你妈！”
　　“哎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你慌忙小跑着追上去，伸手紧紧拉住他的手臂，生怕他真的去告状。
　　“你还要不要我帮忙了？”
　　“学习需要~”
　　“另一个呢？”
　　“算了啦，我自己看着来吧。”
　　“……”
　　“……”
　　“哦……”
　　走路时你们俩靠得很近，衣服布料凑在一起，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回家的影子被太阳拉得很长，紧紧黏在一起，像两只相互依偎的小鸡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