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问讯 真是令人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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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沈书珩自己也还没想好接下来的计划，因此陈景天和月方舟只是简单了解了下疏导中心这边的情况，以及关于换届的事情沈书珩和长鱼清是怎么打算的，顺带告知了一下林厌月的情况就离开了。
沈书珩、长鱼清和裴凌野面面相觑着，最后是由长鱼清打破了沉默：“那您精神力方面的问题怎么办？您不让我去和叶名沟通他，难道要什么也不做，就等着它自己好起来吗？”
沈书珩慢悠悠地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将空杯放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林慕星应该没这么好心。她能做出给我下药，联合郤康向我发难的事情，就不会让事情有转机的可能。大概率下的是不可逆的药吧。”
“那您？”
“不过除了叶名，不是还有别的技术水平不错的人吗？”沈书珩微微笑了笑，“而且还是和月星系有旧账的，很大概不会站在郤康和林慕星那边。”
买卖向导案是由月星系那边主导的。这起事件的受害者可不止日星系的高级向导。还有技术水平远超日月星系的星盗们。
即使星盗们不太了解向导，有沈书珩和长鱼清这两个可以称得上是日星系对向导技术掌握最娴熟的向导在，凭借他们的技术水平解析出沈书珩服用的药物并制作出针对性的药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裴凌野补充道：“樊飞驰的药理水平很高，您也知道的。虽然他没在家里的医院任职，但是水平并不比他姐姐差，甚至制药这方面他天赋远超他姐姐。”
“樊飞驰？”沈书珩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长鱼清落在裴凌野身上的视线也是冰冷的。
“你倒是提醒我了。”长鱼清，“我还得去找第一军团那几个还有樊家算点账。”
“别着急，长鱼。”沈书珩暂时没办法通过精神力安抚长鱼清，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马上要换届了，先别有什么动作。等到换届之后再慢慢处理。”
“尤其第一军团的那几个，等白元勋回来再处理吧。”
“您就是处处顾及白团长，没过多插手第一军团的事务，才让他们有机会公然栽赃。”长鱼清对着沈书珩挤出一个假笑，“您明明和第一军团牵扯颇深，却从来不插手具体事务……”
沈书珩微微叹了口气：“事已至此，长鱼你就别念叨我了。我知道我很多事情考虑的不够全面。”
长鱼清冷哼一声，到底是没再说了。
裴凌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视线完全不在他身上的沈书珩。
即使他不在权力会议上，听刚才沈书珩和长鱼清的交谈，也隐隐能听出樊飞驰身后站着的樊家似乎站到了沈书珩的对立面。
但很可惜，暂时没有办法使用精神力的沈书珩没有及时注意到裴凌野这个试探的眼神。
长鱼清倒是注意到了，他对着沈书珩道：“院长您还救过樊飞驰的命吧？没想到樊家这么……”
他斟酌了下用词：“绝情。”
沈书珩听见长鱼清这么说，这才想起来刚刚主动提起樊飞驰的裴凌野，他安抚似的冲裴凌野笑了笑：“樊家做的事，和樊飞驰无关。”
“相信我，我和樊飞驰出过任务，也给他做过疏导，如果他真的别有用心我不可能看不出来。”
长鱼清嘀咕一句：“林慕星不还是相处了好几年吗？”
沈书珩：“……林慕星也是3S向导，樊飞驰他是吗？”
裴凌野十指交叠放在膝盖上，脸色有点难看：“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会去找他问清楚的。”
沈书珩好笑道：“第一，我说了樊家的事情和他无关，你不相信我吗？”
裴凌野飞快地摇了摇头。
“第二，你现在和我绑定死了，我暂时还有事要忙，你要怎么去找他问清楚？”
裴凌野小声：“可以喊他过来。”
“不用你。”沈书珩看着裴凌野蔫嗒嗒的脑袋有些手痒，但是顾及着长鱼清还在旁边看着，他忍住了没动作，“让长鱼去问吧。”
在旁边看戏的长鱼清骤然被派了任务，有一瞬间的茫然：“我？”
长鱼清简直要被自家上司气笑了：“您是说我要在帮您准备换届通知的同时，准备竞选院长，然后再同时抽出时间去盘问樊飞驰吗？”
“院长，我的精神体是鱼不是驴。”
沈书珩有一瞬间的心虚，但很快变得理直气壮。这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副官，危机时刻多用用怎么了！
“我现在用不了精神力，樊飞驰说的是真是假我也看不出来。”沈书珩碧绿色的眼睛看着长鱼清，很快地眨了眨。
长鱼清：“……”
长鱼清：“行，记得给我加钱。”
沈书珩弯眼笑了笑：“少不了你的。”
“如果樊飞驰确实对樊家做的这些不知情的话，也可以让他参与进药物研发的过程。”
沈书珩看过樊飞驰的记忆，知道樊飞驰在药物研发上确实天赋卓绝，在尚且年幼的时候就能独立制造出隐藏哨兵精神力的药物，已经不是简单的“天才”可以形容了。
或许他在哨兵上的天赋不比白元勋和裴凌野那样的3S哨兵，但是在药物研发领域或许甚至可以和叶名掰掰手腕。
“在换届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前，长鱼，你最近小心一点。”沈书珩提醒道，“保不准他们为了疏导中心院长的这个位置会做出什么事情。”
长鱼清摆了摆手，声音没什么起伏：“知道了。”
他站起身，看了眼时间，认命似的：“我去工作了。”
长鱼清离开后，裴凌野立刻从座位上下来，半蹲着缓慢挪动到了沈书珩脚边。
沈书珩将手搭在了他的头发上，微微弯下腰看着裴凌野的眼睛，另一只手轻轻捏了下裴凌野的脸，心满意足地看见对方微微放大的瞳孔。
“不要多想。”沈书珩道，“你说的，林慕星叛变是她的问题和我没有关系。那不管樊飞驰知不知情樊家做的事，那都和你没有关系，不要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裴凌野闷闷地应了一声，顺势将头搭在沈书珩的膝盖上。
*
“说说吧，你们和月星系做交易的目的是什么？”陈景天姿态随意地坐在林厌月的对面，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看着像是随意的态度，可如果熟悉陈景天的人看到这个场景，无疑是能发现陈景天此时颇有些烦躁。
林厌月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陈景天在审讯的时候，咬死不张嘴的有，装疯卖傻一通胡说八道的也有，扛不住压力全部秃噜出来的也有。但是像林厌月这样一副挑衅样子的也是少见。
陈景天冷笑一声。
此时审讯室也只有他们两个人，月方舟在另一间审讯室单独审讯络腮胡，事先说好的审讯时让林慕星在场旁听的请求，也因为林慕星的叛变而被陈景天忽视掉了。
陈景天双臂环胸，翘着二郎腿，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林厌月身上：“林慕星是和你们一伙的吧。”明明应该是一个问句，陈景天却是用笃定的语气说出来的。
“她？”林厌月嗤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如果她是和我们一伙的话，她为什么要告诉你们我们的消息？”
陈景天沉默着，意味深长地看着林厌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们可没有说过我们的消息来源。”
林厌月闻言微微挑眉，然后大笑起来，甚至因为笑得幅度过大，甚至一时之间喘不上气，猛地咳嗽了两声，唇角微微渗出点点血迹，他不甚在意地用手背抹去，眼底划过一丝厌恶：“就你们执律殿的执法效率，若不是有那家伙告密，能在这么快找到我们真的是见鬼了。”
陈景天在桌子下方十指交叠着，左手将右手的手套扯出来一点又原路穿戴回去，他问：“你好像很看不起我们执律殿的执法效率？为什么？”
陈景天放弃了自己的手套，将双手都放在了桌子的上方，右手食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手指和桌面接触时的一下轻一下重的敲击声。
这个态度已经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一点。”陈景天摊开手，“无非是和你有关的人或者你本身在遭受什么事情之后执律殿处理的速度慢了些呗。不过——”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陈景天不屑道，“那是前任执律殿的责任，现在执律殿从上到下完全掌握在我手里。你将前代的执法效率按在我的头上……那简直是一种对我的侮辱。”
陈景天话音刚落，突然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弯着腰，将脸凑到林厌月的旁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林厌月一惊，身体下意识后仰避开陈景天的动作，连带着身下的金属椅子都在地面上拖动了一小段距离，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在这个静谧的空间里尤为显眼。
林厌月蹙眉，将手撑在椅子两侧：“……离我远点！”
陈景天恍若未闻般，仔细打量着林厌月的眼睛，然后微微一笑：“我现在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确定，林慕星那家伙就是和你们一伙的。”
陈景天没有给林厌月说话的机会，继续自顾自地往下说：“你的眼睛，乍一看没什么特别的，仔细看其实能看出一点竖曈的样子……精神体特征反应到本体上，这是只有精神力不稳定的哨兵才会有的特征。”
“而你的哨兵身份能瞒住那么多年，除了你本身不太出门之外，林慕星在其中想必发挥了不少作用吧？”
林厌月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又被陈景天打断。
陈景天此时弹射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双手托腮看着林厌月，笑得很开心，露出了一点虎牙：“别急着反驳嘛。”他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外眼角：“你们的情报网好像还不错？那应该知道我的精神体和异能吧？”
“那你不妨来猜猜，我的眼睛里，现在看到了什么？”
林厌月抿了抿唇，没回答。
陈景天也不是非要听到他的答案，见林厌月还是这样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也没和他耗着，直接公布了答案：“我看到……在很多人的前面，你的身边站着林慕星。”
“嗯……这些人我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应该不是哨兵或者向导，那就是平民。”
“啊……说来，当时在查向导失踪案的时候，除了第二军团那边插手藏了一点线索之外，好像还有两位平民做了假证来着。”
林厌月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不虞的神情完完全全写在了脸上，让陈景天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于是他决定再往上加码：“既然你什么都不肯说的话，我也可以去找找他们。”
“毕竟……平民干预执律殿查案，尤其是向导失踪案这样的大案，那可是死罪。”陈景天语气轻松，“如果他们能说出点什么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给他们改成无期。”
“身为执律殿殿长，这点权力我还是有的。”
陈景天观察着林厌月的反应。
平民做假证是死刑不假，但是也和陈景天说的一样，影响的是执律殿办案，影响到什么程度是由陈景天说了算，因此在量刑这方面，陈景天的可操作空间也很大。
那两个平民之前咬死了自己的说辞，陈景天知道他们做的假证，他们也知道陈景天知道他们做的假证，但是他们就是在赌，赌陈景天对普通人的态度比上一任执律殿殿长的态度要好要更宽容。
事实上，他们也赌对了。
陈景天当时想审问他们的时候，被林慕星突如其来的拜访打断了，是由手底下的人全权负责的，即使手下的人告诉他那两个人咬死了亲眼所见，陈景天也没有想为难他们的意思，没有威逼利诱，只是将他们分开关押，只说等水落石出之后再将他们放出来。
那两个人自知理亏，也没敢再闹，很顺从地就被关押起来了。陈景天也没有在日常吃喝上亏待他们两个，非要说的话，甚至比他们在外面自己吃的伙食还要好些，至少星兽肉这些，平民的获取难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现在这两人还在监狱里关押着，虽然向导失踪案的主谋已经抓到了，但是还没有正式对外公布，再加上逮捕行动之后沈书珩那边又出事了，陈景天一时没顾得上这两个人，现下也正好是拿来威胁一下林厌月，看看林厌月对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那两个人不会毫无理由地就袒护林厌月的。
如果林厌月真的无情无义，或者是将自己的情绪掩饰的很好，陈景天也没有什么办法——执律殿只有2S的向导，要审问林厌月这样的3S哨兵，只有林慕星和沈书珩那样的3S向导才能判断他们话语的真伪，也可以直接看出他们内心的波动程度，有时候不需要哨兵做任何回答就可以判断出结果。
但很可惜，两位3S向导，一位叛变了，另一位受到暗算暂时没办法动用精神力。
陈景天在心底微微叹了一口气，开始怀念同时有两位3S向导可以帮忙的时候了，那时候他们审问根本不用费什么心力，只要林慕星或者沈书珩来这坐一会儿一切都能水落石出。
执律殿的制度得改。他想，审讯技术没有办法突飞猛进，向导的水平也没办法一夜飙升，那还能在哨兵的异能上下手……总有哨兵的异能会是读心测谎这类的。
但是要做到这点，就必须先打破军团的哨兵垄断，否则优秀哨兵还没觉醒异能就全被军部挖走了，只剩下被挑剩下的哨兵以及无法适应军部生活的高级哨兵才会被发配到各个部门里面去。
以前是因为日星系和月星系一样积极对外扩张才产生的军部优先原则。现在日星系偏向保守的政策再采取和原先一样的原则，只会导致人才的埋没。
林厌月自知表情暴露了自己，索性也不再和陈景天周旋，直截了当道：“你想知道什么？别动他们。”
“问什么你都会回答我吗？”
林厌月扯了扯自己的头发，语气有些不耐烦：“会。你问。”
都会回答，但不会都说实话。
陈景天也没在意林厌月的态度问题：“你们和月星系是什么时候勾结上的？你们和他们合作的目的是什么？月星系那边又想要什么？还有……”
沈书珩中的药到底是什么你知情吗？
但是话到嘴边又被陈景天咽了下去。
事已至此，相信沈院长，他这边不能轻举妄动，沈院长将事情伪装得很好，不能将沈院长的精神力受到影响这件事情透露给敌人。
一次性问出了三个问题，林厌月打了个很大的哈欠，眼睛微眯，让眼下的青黑更加明显了。
“嗯……记不清了，很小的时候吧。”
“合作本身就是目的，我们只是看向导不顺眼而已。”
“他们想要什么……”林厌月单手托腮，直视着陈景天，“你应该去问他们，我怎么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话说，你们审讯的时候不是向来会配备向导的吗？”林厌月突然发问，憔悴惨白的脸上突然咧出了一个很大的笑容，足够瘆人，“沈书珩呢？他不来吗？”
“如果不是他，裴凌野当场就死了。”林厌月眯着眼，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真是令人恶心。”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问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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