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当年 沈书珩靠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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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完药就躺下吧。”
樊飞驰问：“不需要把我的精神体放出来吗？”
他之前接触的向导的疏导都是通过安抚他精神体的方式来进入精神图景的。
“不需要。”
既然沈书珩那么说了，樊飞驰也没有多问，吞下了记忆胶囊后就躺在了床上。他感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也变得模糊。
沈书珩单手撑在床边的桌上，微微低着头，观察着樊飞驰的状态，直至确认对方已经彻底陷入自己的精神图景中。
小白缠上他的手指，他用铃兰花轻点樊飞驰的眉心，以铃兰花为媒介，用精神力牵引着自己的意识进入樊飞驰的精神图景。
这是他第二次进入樊飞驰的精神图景，对这里还算熟悉。
樊飞驰的精神图景比上次的状况要好得多。没有瓢泼大雨，没有吹的人睁不开眼睛的狂风，海面也是风平浪静的，没有之前那样的惊涛骇浪。
甚至悬挂在沈书珩正上方的太阳还有些过于刺目。
沈书珩用手挡在眼睛上方稍稍遮挡阳光的直射，找了处背光处待着。
虎头海雕在沈书珩一进精神图景就发现了他，在他的头顶盘旋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沈书珩的旁边，歪着脑袋，直愣愣地盯着沈书珩。
沈书珩没管它，席地而坐，安静地等着樊飞驰的精神图景出现异象。
没让沈书珩等多久，海面不知道从多远的地方开始结冰，然后层层蔓延到沈书珩所在礁石区的周围，整片海域都被冰封，刚刚还晴空万里，现在却开始飘着飞雪。
颜色却渐渐变了，原本带了些白色的冰和雪渐渐染上了鲜血的颜色，天空也暗沉下来，整个世界变得阴暗。
“……”沈书珩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这次樊飞驰精神图景的混乱会是和上次一样的景象呢，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副死寂的模样——充斥着害怕、恐惧和绝望。
“砰！”在沈书珩不远处的冰面传出了重物撞击的声音。
沈书珩没感受到精神力丝线的存在，所以不是郤康的那个精神体，他起身走过去查看情况。
沈书珩的眼睛微微瞪大，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和一张腐烂的人脸对上了视线——可能不过巴掌大的脸紧紧贴着冰层，右眼眶是空的，左边眼睛严重凹陷，瞳孔翻着灰白色，面部残缺不全，甚至能看到蛆虫在腐烂的肉里穿梭。
不止这一具，冰面上传来此起彼伏的碰撞声。
沈书珩直接踩在了冰面上，在周围转了一圈，发现都是差不多的情况——身体残缺不全是常态，更令人胆颤的是，这些都还是幼儿——都是应该还在新叶读书的年龄的孩子。
沈书珩冷着一张脸，走到了最开始看到的那具尸体的旁边。
“小白。”
小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用枝条将那块冰层小心翼翼地凿开了，然后温柔地缠上孩子的腰间，动作轻缓地将孩子放在了岸边。
不知道腐烂了多久的尸体让沈书珩蹙着眉，切断了自己的嗅觉，然后蹲在小孩的身边，用指尖直接触碰上小孩发灰的瞳孔。
沈书珩在看到尸体的第一眼，就知道回忆碎片藏在了这个小孩的眼睛里，藏得不深，但是看到那个场景，正常人都会下意识地避开。
沈书珩在心里轻叹一口气。
藏在这样的位置，就说明当年的事情对樊飞驰来说是不忍直视的恐怖吧。
那裴凌野呢？他是不是也会感到害怕？
沈书珩没有再多想，他的意识已经被卷入了记忆碎片里面了。
……
是新叶的教室。
“阿野。”
沈书珩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可能不过八九岁的樊飞驰凑到裴凌野面前，挤眉弄眼的：“我不想上星际关系学，我们逃课出去玩吧？”
这个时候的裴凌野可能不过一米四的样子，婴儿肥还没褪去，琥珀色的眼睛比现在更水润，他穿着新叶统一的制服，坐在椅子上看着漫画，听见樊飞驰喊他，百忙之中给了他一个眼神：“你要去哪玩？”
沈书珩眨了眨眼睛。逃课？
樊飞驰手搭在裴凌野的桌子上，有些苦恼：“新叶内部都玩够了，周围一圈也差不多了……”
还是两个惯犯。沈书珩想。
“啊对了！”樊飞驰突然叫了一声，脸上带着惊喜，“我想起来了，今天不是元帅候选人，第二军团团长会来新叶授课吗？我们跟在他们身后，偷偷的进入军区怎么样？”
“我们之前想去不是都被拦住了吗？还被守卫送了回来，挨了老师好一顿骂。”樊飞驰愤愤道，“这次一定要进去看看里面是怎么样的！”
“明明我们毕业以后都会被送到那里去，却完全不让我们了解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哪有这样的道理？”
而且还想闯入军事要地。沈书珩有些无奈。没想到这两哨兵小的时候居然这么的……调皮？
“你有办法不被发现吗？”
裴凌野将手中的漫画书反盖在桌面上，看着樊飞驰，“我说，那可是元帅最有力的候选人，全日星际最强的哨兵，就我们两个有办法能不被他发现吗？”
“我当然是有把我才和你说的啊。”樊飞驰神秘兮兮的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当当当当。这是我独门秘方哦！将这个粉末均匀地涂抹到我们身上，就可以隐藏我们的精神力啦，还能遮住我们的气味。”
“至于声音……”樊飞驰哼哼两声，“阿野你不会没自信吧？我们不是前不久刚学过潜伏课吗？”
“你想多了。”裴凌野嗤笑一声，站了起来，率先走出教室大门，回头看了樊飞驰一眼，“你不会害怕了吧？”
樊飞驰小跑两步跟上他，闻言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
沈书珩倒是对樊飞驰手上的药瓶里面的粉末很感兴趣……可以隐藏哨兵的精神力和气味，那不是比他从星盗那里拿到的挂坠还要厉害些？这样的东西，是樊飞驰在这个年龄段独自捣鼓出来的？
可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这个东西都没有问世？
不管怎么说，这个药粉有很显著的军事价值，沈书珩决定在樊飞驰回忆起这全部的记忆，并在他帮樊飞驰稳定精神图景之后询问樊飞驰这件事情，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樊飞驰可以把配方上交给研究院，或者作为研发者在研究院继续进行相关的研究。
沈书珩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将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部抹上药粉。
出于好奇，沈书珩闭上了眼睛，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感受，却惊奇地发现，他明明听到裴凌野和樊飞驰两个人就站在他的面前，却根本感受不到他们两个人的精神力存在。
明明他们两个人都还在激烈讨论等会儿怎么样才能跟在郤康身后不被发现，明明是很兴奋的状态，沈书珩却感受不到半点波动。
当时何海燕的吊坠也没有掩盖住她的情绪波动，在沈书珩面前露出了端倪，让沈书珩抓了个正着。
“嘻嘻，是不是很神奇？”樊飞驰嘿嘿笑着，拍了拍胸脯，“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裴凌野没搭理他，嫌弃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里的粉末已经化开，均匀地在皮肤上形成了一层膜：“黏糊糊的，好恶心。”
“喂喂喂！你就不能夸我两句吗？？”
沈书珩靠着墙，眼里带着笑意看着两个小孩子吵吵闹闹。他当年和白元勋好像也是这样，打闹着打闹着就长大了，虽然依然是很好的朋友，但好像平时相处也不自觉地带了些官腔，距离感他们都拿捏得很好，虽然这样的相处方式也不错，到底没有年少时那么洒脱了。
但是再怎么说，还是有些遗憾的。
裴凌野和樊飞驰不过刚从新叶毕业，距离感还没来得及建立，但是在他们渐行渐远之间被分到了同一个军团——虽然裴凌野被调到第一军团是他授意下的一个巧合，他本意并不是让他们凑在一起，但这样看来，他们两个能待在一起似乎也还算不错？
“我听到了，他们好像从高年级那边出来了。”裴凌野指向了走廊另外的方向。
樊飞驰“哇”了一声，用羡慕的语气：“真好啊，阿野，3S的听力这么好的吗？”
“这不是什么好事。”裴凌野走在樊飞驰的前面带路，“你听力不是也不错吗？一天到晚听到乱七八糟的声音，你不会觉得烦躁头疼吗？”
“欸？为什么会？”樊飞驰不太懂裴凌野的意思，“都很有意思啊？谁今天干了些什么，又都有什么样的烦恼。虽然听多了确实会因为信息太多而感到困倦啦，但是总体来说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欸。”
那或许樊飞驰并不适合待在军团里面。沈书珩想，樊飞驰和白萧有点像，敏感细腻，又足够温柔。
不过樊飞驰和白萧又有点不一样，白萧会更沉默内敛一点，樊飞驰会更活泼一点，以至于他的敏感很少有人能看到。
“嘘。”裴凌野没有再回樊飞驰的上一句话，或许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毕竟不同的哨兵对“噪音”可能确实有不一样的感受，他压低了声音，“他们就在前面。”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当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