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哨兵怎么又吃醋了》源碎星

39、沟通 我想听你说

　　“樊飞驰！”裴凌野有些生气了，他不知道樊飞驰今天为什么这么犟，明明一直都很识趣。

　　“你们在这演什么苦情戏呢？”长鱼清从楼梯上走下来，明明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裴凌野却愣是从他脸上读出了无语和烦躁。打工人的怨气简直要溢出来了。
　　“沈院长说，你们如果不想回家的话，可以找个疏导室做一下疏导。”长鱼清推了下眼镜，“别在这里吵吵嚷嚷的，精神力丝线都快打起来了。有没有点身为2S和3S的意识，影响到别的人怎么办？”

　　“对不起。”裴凌野迅速道了个歉。
　　“对不起……”樊飞驰紧跟着，拉长了语调。

　　樊飞驰想了想，忽略了一旁的裴凌野冷飕飕的眼刀，凑上前去问长鱼清：“长鱼副官？您现在有空帮我做疏导吗？”
　　如果是很痛苦的回忆的话，他可能会随时陷入狂躁状态，有个高级向导实时监视着，对他对周围的人来说，都会更安全一点。

　　“不行。”长鱼清拒绝得很果断，“我很忙。而且，你的精神图景我根本进不去。”
　　“欸？”樊飞驰想了想，虽然上次确实是进不去，但他之前陷入狂躁的时候，好像都没有出现过这个问题，“我觉得大概率是……”
　　哦不对，怨童子这件事情被沈院长压下来了。不知道有没有告诉长鱼副官，保险起见，还是先不说了吧。

　　樊飞驰耷拉着脑袋：“好吧，那打扰长鱼副官了。”
　　裴凌野还是冷着一张脸，没有告诉樊飞驰沈书珩已经将怨童子的事情告诉过长鱼清。
　　虽然不知道长鱼副官为什么要假装不知道他先前进不去樊飞驰精神图景的原因，但是他知道樊飞驰突然想要长鱼清帮他疏导是为什么。

　　樊飞驰嘟囔了一句：“那没办法了，只能麻烦沈院长了……”
　　裴凌野和长鱼清：……

　　长鱼清冷漠脸：“沈院长也很忙，不是病的快死了他不会出手的。”
　　这人把院长当什么了？他想见就能见？

　　樊飞驰有些懵，眨了眨眼睛：“我知道啊，我大概马上就会病得快死了。”
　　他吃了药丸想起来那段记忆之后，精神图景大概率会崩溃吧？过载而陷入狂化也有可能。

　　长鱼清：……？
　　长鱼清：“我觉得你现在不应该在疏导中心，应该去找精神病医院。”

　　……
　　安宜欣有些局促地站在沈书珩的办公桌前。
　　他们第二军团和疏导中心的关系并不紧密，只有军团内向导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们才回来疏导中心看看。

　　因此站在这个位置对她来说实在是有些陌生。

　　“别紧张。”沈书珩带着一贯温和的笑，他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你做的很好。”
　　安宜欣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您谬赞了……我在这件事情中并没有起到很大的作用。”

　　“你缺乏自信。”沈书珩嘴角衔着笑，用眼神示意对方坐到一旁招待客人的椅子上，“别紧张，你的精神力丝线太混乱了。”
　　安宜欣有些僵硬地坐到了椅子上，低着头，没敢和沈书珩对视。

　　沈书珩轻叹了口气：“安副团长，你觉得如果你不在的话，那位实际有3S水平的月星系头领由谁来拖延时间？”
　　“陈部长和月副官？他们的战斗力你也知道。”
　　“还是说裴凌野和樊飞驰这两个新人？”

　　沈书珩语气带着夸赞和鼓励：“安副团长，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样的任务除了裴凌野和樊飞驰那样和事件有关的新人，没有高级哨兵会掺和的。”
　　“你能来帮忙，就已经是最大的支持了。”

　　在沈书珩的言语鼓励和安抚下，安宜欣渐渐放松下来：“……还是很感谢您。那么您喊我过来是想说些什么。”

　　沈书珩慢条斯理地泡了壶茶，将滚烫的茶倒入杯子里，然后推到了安宜欣的面前：“你想当第二军团的团长吗？或是……”
　　“更高的位置？”

　　安宜欣手心出了点汗，她虚握着拳，另一只手拿过杯子抿了一小口，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我的答案，您知道的。”

　　“我想听你亲口说。”
　　沈书珩将问题扔回给她，靠着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安静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安宜欣沉默了许久，最后向沈书珩露出了一个笑容：“是的，我想。这也是我坐在这里的理由。”
　　她知道，这句话说出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她将彻底站在沈书珩这边，站在第一军团这边，同时也是郤康元帅和第二军团的对立面。

　　“正确的选择。”沈书珩道，“我们过不了多久就会开始针对郤康。”
　　“他做的错事实在是有点多。”

　　单单参与进月星系买卖向导这一点就够他喝一壶了，更何况还有买通媒体煽动群众情绪，或许未成年劳役也是郤康一手主导的。
　　还有樊飞驰精神图景里的白鲨。不知道樊飞驰和裴凌野那俩小家伙在小的时候到底看到了什么，以至于樊飞驰一直被监视着。

　　但无论他们看到了什么，郤康这种行为已经严重违背了向导哨兵共同法——向导和哨兵不得以任何手段影响其他向导和哨兵的精神图景。
　　沈书珩可以在裴凌野的精神图景里留下小白，一是因为裴凌野完全自愿，二是因为他们是合法伴侣。

　　不过到时候合规逮捕郤康的时候，还得麻烦叶名去检查一下为什么郤康作为一名哨兵可以在其他哨兵的精神图景里留下自己的精神体呢。

　　“我们不久后会推选出新的元帅。”沈书珩这话说的笃定，“至于你能走到什么位置，全看你自己了。”
　　沈书珩要做的，只是漏点情报给她。

　　安宜欣果不其然激动起来，即使面上极力维持着平静，精神力丝线却将她的内心全然暴露。
　　“非常感谢您！我会努力的，绝对不辜负您的期待！”

　　“好好加油。”沈书珩带着公式的微笑微微点着头，看着安宜欣离开的背影。
　　这段时间白元勋和白萧不在，安宜欣能做到什么程度，他也很期待。

　　咚咚。
　　是很熟悉的敲门声。沈书珩一听就知道是长鱼清来了。

　　“进。”
　　长鱼清面无表情地领着裴凌野和樊飞驰进门，和往常一样的表情，但沈书珩就是从他的脸上读出了不高兴。
　　长鱼清周身的精神力丝线更是垂在地面上，存在感极强地向沈书珩传达着“我不高兴”的讯息。
　　不止长鱼清，裴凌野周身气压低的都不需要沈书珩再看他精神力丝线的状况。

　　“……这是怎么了？”沈书珩谨慎地问。别这么会儿功夫，这两小孩又惹出什么糟心事情来了。
　　长鱼清示意樊飞驰自己来说，然后自己很有眼力见地先行离开了。

　　“沈院长，我想服用记忆胶囊。”
　　沈院长轻声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记忆清除作为日星系这些年最成功的发明之一，沈书珩自然也是不陌生的。

　　“可能是些不太美好的回忆。服用之后我的精神图景大概会混乱一段时间……严重的话，可能还会陷入狂化。”樊飞驰语气诚恳，“……本来是想麻烦长鱼副官的，但是您知道的，我情况特殊，上次因为怨童子的存在，长鱼副官他们没法进入我的精神图景，这点我没办法解释，所以只能来拜托您了。”

　　沈书珩：……
　　沈书珩：“你知道我很忙的吧？”
　　他堂堂疏导中心的院长，日星系，哦不加上月星系也一样，唯二的3S向导，怎么一有事就来找他。白元勋也是，陈景天也是，林慕星也是，裴凌野就算了，怎么现在樊飞驰也……

　　樊飞驰不懂沈书珩说这话的意思，他点了下头，眼里带着清澈：“知道啊。但是没有别的高级向导可以接手我的问题了。而且沈院长您是个好人。”
　　在他精神图景陷入崩溃的时候也是沈院长帮的忙，阿野被林厌月的精神体咬伤的时候也是沈院长来帮的忙。沈院长只是人看着难以接近了一点，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呢！
　　原本还在旁边站着散发冷气的裴凌野在听到樊飞驰的话之后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猝不及防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的沈书珩：“……在工作内容之外找我，挺贵的？”
　　樊飞驰“哦”了一声：“没事，我应该还挺有钱的。”
　　毕竟是在医疗领域还算有名气的家族，和研究所也有长期的合作，能随手拿出晶核给他觉醒就可见一斑，偶尔找沈书珩疏导还是出的起的——虽然听起来有点败家。

　　沈书珩看着桌上堆积的文件，最后决定……
　　没事，晚点再干一点疏导中心也不至于关门的，手底下还有这么多人在帮忙运作呢。

　　而且别的先不谈，樊飞驰有一句话确实没说错——他的精神图景，目前由沈书珩来盯着是最好的选择，虽然不知道樊飞驰是从哪里得出来他是个好人的结论。
　　虽然沈书珩疏导效果很好，也是全日星系疏导水平最高之人，深受哨兵们的尊敬，但是确实鲜少有人找他二次疏导，除非是病的很严重，迫不得已。
　　毕竟沈书珩疏导过程和普通向导不太一样，他为了提效，向来是比较直截了当的，很少会有安抚的过程，对于哨兵来说，就不如常规的向导疏导方式来的舒适，更别说陷入狂化状态的哨兵了，沈书珩一直以来都采取暴力镇压的方式，虽然效果节省了大量的时间，但这对于哨兵来说并不是什么美妙的体验。

　　沈书珩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在做决定之前，我有必要提醒你。”
　　他竖起了一根食指：“第一，我在你服用记忆胶囊的时候进入你的精神图景，无论我主观意愿如何，我一定会看到你之前被清除的记忆。这是隐私方面的问题。”
　　“关于这个的话，没有任何问题，本来就是想让您知道的，由我口述的话，还是切实看见的来的更直白吧。”

　　沈书珩眨了眨眼睛，视线挪到了裴凌野的身上。
　　他好像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就是可惜没有办法听裴凌野亲口说了。
　　裴凌野察觉到了沈书珩的视线，对他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

　　“第二，”他将中指一并竖起，“你也体会过我是如何对待狂化哨兵的，如果不听话我会采取强制手段来控制住你本人和精神体，可能会造成一点伤害……不过并不会造成终身伤害，这点你放心。”

　　樊飞驰点了点头：“我知道的，麻烦您了。”
　　“行。”沈书珩起身，准备带着樊飞驰进入疏导室，他回头看了裴凌野一眼，“你在这坐着吧，困了就睡，饿了找长鱼清给你送吃的。”

　　然后又用精神力传话。
　　“组织一下语言，我想听你说你暗恋我的事情。”

　　裴凌野的眼睛微微瞪大，还没来得及回话，就看见沈书珩带着樊飞驰离开了。
　　他将自己丢到沙发上，随手抓了个枕头，将自己整张脸都盖住，露出的皮肤都是粉色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