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第 58 章 “我跟江肆 ...
-
“我跟江肆认识,是因为贺子成。江肆在学校找贺子成的时候,我偶尔会见面,但互不认识,我也深知我们并非同一个世界的人,彼时的我,只想好好学习,毕业后找份好工作,或者继承我家的工厂。但不知道为什么,江肆注意到了我,甚至可以说是有了极大的兴趣。面对他一次次的……追求,我始终都是拒绝的。后来,我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在我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是江肆向我伸出了援手。那些我以为会把我拖向深渊一辈子不得翻身的事情,江肆动动手指就摆平了。所以你问我是否被迫,在决定和江肆在一起的时候,我确实是自愿的。我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得到也要付出。那之后我和江肆一直保持着金主与……情人的关系。情人这种角色其实并不轻松,江肆给的,不论好坏,我都只能接受。我没有社交,即便是恐高我也要陪着他去游乐场,只要他想看,我就要跳让我最抗拒的舞蹈。我以为他会很快厌倦,临近毕业,我确实也有些慌了,在试探着要离开的时候,他字里行间,满是用我家人相威胁,我甚至猜测,当初我家里突然遭遇的变故,也许就是他……”
听到这里,杜庭馨打断道:“我相信你不喜欢肆哥,可你也不能这样污蔑他。”
“我家里发生的变故如果是偶然,那么我姑姑家、舅舅家,接二连三地破产负债,这也是偶然吗,他们的债主都与江琴制造有或多或少的联系,这也是偶然吗,还有个曾经因为追求我跟江肆发生摩擦的人,后来被霸凌,抑郁休学,江肆知道后亲口跟我说,都根本不需要他动手,大批的人会上赶着帮他解决麻烦。”
温砚说完,才觉察到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了,他甚至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温砚说这番话并没有真凭实据,说完之后他也有点惊恐,原来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他在怪江肆。
上次杜庭川告诉他,姑姑家的厂子发生的事情全是合理合规,温砚也信了。
但在这之前,钱晴曾经联系过他,问他听没听说过陆文涛的名字。
她说她调查了很久,她们家的事情幕后黑手就是陆文涛。
他先假意派一个人过来应聘进入林芝药厂,搜集厂里不合格的证据,然后反手曝光。那个人在事情发生后迅速离职,后来在朋友圈晒了一辆新款的豪车。
这个人之前是蔻露公司的保安,蔻露的大老板就是陆文涛。
但钱晴也只是猜测,线索到这里也就断了,她想不明白,蔻露是做化妆品的,他们做的药厂,两者没有任何关系。
她问温砚认不认识陆文涛,实际上是想要陆文涛帮忙查一下这个保安的事情。
钱晴想的是,蔻露公司里有这样一个人,职位不算低,亲属开的是一家药厂,竞争不过林芝,所以来让这个想办法搞垮林芝。
温砚见过陆文涛,他是江肆的远房亲戚,在某次聚会上他们两个还说过话。
但他告诉钱晴,他不认识陆文涛。
杜庭馨觉得有些离谱:“那你也不能把这些都算在他的头上。”
她承认温砚有着十分姿色,但江肆为了他做那么些事情确实也犯不上。
“你都已经和他在一起了,他又有什么理由害你的亲戚呢,他们也不值得他那样做。还有被校园霸凌那个人,更和江肆没有关系,抑郁休学应该及时就医。”
杜庭馨非常耐心地继续解释:“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尽管会和家庭普通的人成为同学,但生活方式天差地别,除了一起上课,其他时间根本不会接触,又怎么会霸凌别人。”
“那我该怎么办呢,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呢?你知道那个被霸凌的人后来怎么样了吗,他自杀了,自杀了你懂不懂,那可是人命啊。”
这番反驳的话应该配上一副歇斯底里的表情,但温砚始终都是淡淡的,只有xiongtang略有快速的起伏,不过非常不明显。
杜庭馨仍旧不同意温砚的话,这个世界上,不是谁惨谁就有道理的。
“所以,你想说,其实你非常恨肆哥哥,但是迫于他的手段,不得不待在他身边是吗?”
杜庭馨曾经和一个暴发户的女儿成为朋友过一段时间,那个女孩非常喜欢看霸道总裁类型的影视剧,还拉着她一起看,她只觉得情节荒诞,现实生活中那样的男主角绝对不会和家境贫寒的女主在一起。男主角的妈妈通常会是美丽温婉的,甚至是高知的,而非恶毒刻薄。
但是现在,她终于相信,所谓艺术来源于生活这句话了。
“我知道杜小姐喜欢江肆,我也从心底里认为,您和江肆更加般配。如果你能够确保我离开江肆之后,我和我的家人都能够平安的话,那么我立刻就走。”
说到这里的时候,温砚才终于有了点动容的情绪。
“我帮了你,肆哥哥会恨我的,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杜庭馨虽然在犹豫,但已经在思考她真的成功帮了温砚之后的后果了。
温砚淡淡地笑了,有一种成竹在胸的:“杜小姐非常聪明,又有能力,我相信您会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的。”
“杜小姐非常聪明,又有能力,我相信您会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的。”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杜庭川把视线从梨花木桌上的黑色录音笔上收了回来,右手食指轻轻地敲了两下桌子。
杜庭馨的眼神中满是催促。
“我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么想的。”
杜庭川知道温砚想离开江肆,没想到他能够把家里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都怪在江肆头上。
温砚的决心比自己想象的要坚定。
杜庭馨站在杜庭川身后,卖力的给他捏肩:“哥,所以你帮我,也能顺便能帮了这个帅哥。”
杜庭川像是在走神,又像是在沉思。
杜庭川越是淡定,杜庭馨心里就越是慌乱。
原本她没有打算去找温砚的,她是想嫁给江肆没错,但并没有那么着急,而且以后她和江肆真的接触起来的话,江家和杜家人都会帮她摆平温砚。
她单独去约温砚,其实更像是杜庭川的主意。
那天原本她要去做指甲,杜庭川主动提起江肆下个月准备带温砚回家的事情。
他又开始劝杜庭馨放弃江肆,说江肆对温砚真的是认真的。
杜庭馨指责杜庭川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杜庭川说他反正是没辙了,如果杜庭馨这么自信,可以自己去试试。
所以杜庭馨便约温砚出来见面了。
知道她约成功之后,杜庭川还派助理给她送去了一支录音笔,说是要打赌,如果杜庭馨真能说动温砚离开江肆,杜庭川就给杜庭馨买个爱马仕包。
“哥,你到底答不答应~你倒是说句话啊。”
现在杜庭馨有点后知后觉的害怕,这件事她既然要做,就一定要做成功,不然江肆如果觉察到她破坏他们的感情,那她就完了。
“哥哥~”
“知道了。这个你没有备份吧?”杜庭川看了下录音笔。
“没,怎么了?”
“这件事你别管了,就当不知道这些。”
“那你一定要帮我啊。”
杜庭川摸了下口袋里的烟,但碍于杜庭馨还在,他便很快把手拿开了。
“从小打大,我哪件事不依着你了?”
杜庭馨紧紧搂了下杜庭川的脖子:“哥哥最好啦。”
“温砚没来吗?”杜庭川推门进来,看到包厢里只有江肆一个人,顺口就问了。
“在学校。”
江肆前天刚出差回来,又赶上他外公生日,就马不停蹄又回了京市一趟,今天他这是刚才机场回来。
“哎?你家温砚没在吗?”贺子成原本是打算陪张子瑶和自己的丈母娘去逛街的,接到江肆的电话就赶过来了。
丈母娘听说是江肆,也没拦着他,更不觉得他失礼,还催促他快去。
张子瑶倒是阴阳怪气地点评了句,她说贺子成不像是去见朋友的,倒像是去见初恋的。
贺子成在心底默念了一句好男不跟女斗就开着自己的揽胜走了。
江肆没马上回答贺子成的话。
杜庭川忙着接电话也没理贺子成。
贺子成给自己倒了杯上好的雨前龙井,喝了一口直接吐掉了,换成了自己喜欢喝的气泡水。
江肆看了他一会儿,慢慢地说:“你俩怎么回事,这么关注温砚?”
“哎哎哎,打住,我们哪有胆子觊觎你的人啊。你平时不是走哪儿都带着他吗,恨不得把他拴你身上。”
“也不是真的关心他去哪了,更像是跟你打招呼,闲聊。”
“像是‘吃了嘛您’。”
看着江肆仍旧沉默,贺子成感觉自己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刚好杜庭川打电话回来,贺子成就拉了他一把。
“老杜,你给解释一下,我们真的对温砚没有非分之想。”
杜庭川没理他,直接问江肆:“江大少,难得你主动约我们,说吧,是什么事。”
“下个月一号,是温砚的生日,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想要不一样的,你们给我出出主意。”
他去外公的生日宴上的时候,见到了他的一个远方表哥,是他外公堂妹的儿子。
这位表哥是家族里顶不起眼的那种,年近四十好像才混到一家合资公司的财务总监。
他向来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三十岁那年叛逆了一把。
他原本是剑桥大学的博士,回国之后入职了京市的一流大学当讲师,眼瞅着就要评上副教授了,却突然说要辞职,还把自己的同性伴侣带回家说要和他结婚。
这件事自然是闹得鸡飞狗跳的,外公还曾让江肆也去劝劝他,当时江肆倒是觉得不论是职业还是婚姻,都是个人的选择,同时他也认为,这位表哥的做法有些偏激,他其实可以更加圆滑地处理这件事情。
但现在,他开始理解表哥了。
他还和表哥交流了一番,比如如何增进双方的感情。
他觉得温砚哪里都好,就是性子太冷淡了。
好像怎么样都行,怎么样都无所谓。
表哥告诉他,人都喜欢惊喜。你平时工作太忙,更应该花些心思在这上面,给对方传达出一个信号,让对方知道你是关心他的是爱他的。
最后表哥祝他和喜欢的人白头偕老一帆风顺。
他说他从不后悔当时的决定。
贺子成说你算是问对人了。
他年轻的时候交过数不清女友的经验,这方便算是教父级别的。
“这还不简单,租个游艇,最贵的那个,买点烟花,那种大烟花,能开出“我爱你”、“生日快乐”那种烟花,还有江边最高的大厦不是你家的吗,等到那天直接循环滚动“温砚祝你生日快乐”,你就搂着温砚,在游艇上,迎着江风,喝着香槟,哎,对了,再请个小提琴家,在旁边给你们拉点柔情的音乐。多浪漫啊,跟那个泰坦尼克号一样。”
杜庭川口里的茶差点没喷出来:“咳咳,子成啊,不会比喻就不要比喻,泰坦尼克号那是一悲剧。而且,那天有雨,大雨。”
“哈哈,是我说错话了哈。老杜你也想一个啊。”
杜庭川放下茶杯,“他喜欢什么呢,江少,最了解他的人应该是你吧。”
江肆听到这个问题,莫名地有些烦躁:“他就是那种性子,也没见他多喜欢什么,也没觉得他有讨厌的东西。”
他突然发现自己答不上来温砚到底喜欢什么,所以在表哥提议可以给温砚制造惊喜的时候,他把他的两位狗头军师拉了过来。
贺子成说:“哎,他之前不是还练舞来这吗,我倒时候让人问下他最喜欢的舞蹈老师,直接请过来给他跳个舞。”
杜庭川反驳:“据我所知他早就退出街舞社了,也很久没跳舞了,应该对跳舞兴趣不大。温砚这种性子的人,都是喜欢安静的,喜欢那种质朴的情感。”
“别用那么抽象的叙述行吗。”贺子成很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