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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杜庭川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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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庭川并不在意温砚那点儿工资,就算温砚不做事,他也能照样给他发钱。他这几天一直在思考上次在包厢温砚和那个女孩的事情。他也安排人悄悄去打听了,但被告知那女孩已经不做了。
是谁安排的杜庭川心知肚明,所以他就没再让人继续追问。
“还是杜哥眼界宽。”温砚这句话并非恭维,而是真心地赞叹。
“这商场,浮浮沉沉的,我只不过见过太多例子罢了。”杜庭川很乐意地接受了温砚的夸奖。
“话说回来,你身体好些了吗,我看昨天的时候,江肆连冰饮料都不让你喝。”
“已经好了。”
“那就好。”杜庭川见温砚是瘦了些,但精神状态比之前好多了,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了。
也是,江肆的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
“上次那个女孩,真是你妹妹?”
见温砚的脸色僵了一下,杜庭川马上又说:“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是我姑姑家的女儿。最近我姑父他出了点事。”
杜庭川没问是什么事情。
他两分钟后还有一场线上会议,但他并没有要结束这场谈话的意思。
温砚显然也有话要说。
但他开口的时候显得很为难:“杜哥,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请说。”
“我姑姑家到底是因为什么出事的,还有没有可能挽救一下。”
“你姑姑家的公司叫什么?”
“林芝药厂。”
杜庭川沉默了。
他看着温砚,对方的脸和自己初见他时没什么区别,但眉头增添了许多心事,他也知道他的心事。
这件事他来拜托自己,肯定是瞒着江肆的。往大了说,这是对江肆的一种背叛。
他问自己值得吗。
他们原本是坐在两个对角的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温砚坐到了他旁边,他的手轻轻地放在杜庭川的衣袖上,他的小指与杜庭川luo露在外的手臂相触,让杜庭川有种偷情的不道德感。
他应该马上站起来,最好把办公室的门也敞开。
但他什么都没做,他觉得也许是温砚身上若有似无的香味勾住了他。
在游乐场那天,他靠近刚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温砚问他需不需要喝点水,在去年10月18日聚会的那天,温砚说要去卫生间,他的位置在最里面,出来的时候,小腿碰到了坐在外面的杜庭川的膝盖,也是在去年,在12月1日出差那天,温砚扶着有些醉的杜庭川上了出租车……
也有比现在更贴近的时候,但都隔着布料,但这次,是肌肤相亲。
杜庭川从小循规蹈矩,在父母与外界的期待中成长起来。都说人总会叛逆一次,只不过或早或晚。
他的视线从温砚的双眼,慢慢到鼻尖、嘴唇、脖颈,最后来到那截小指上。
“很小的厂子,杜哥没听过也是情理之中。”
温砚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催促。
杜庭川想起贺子成评价温砚,说他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其实没什么心思。
但人都是会变的。
他也是迫不得已。
杜庭川仍然在纠结,但显然他必须尽快作出决定:“这没什么,很多现在身价过亿的老板也都是从小厂起家的。这件事你等我结果吧。”
温砚松了口气:“真的谢谢杜哥了,还有这件事,能别告诉江肆吗?”
杜庭川对这个要求毫不意外:“好。”
达成自己的目的之后,温砚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刚被温砚碰过的那块皮肤很快冷却下来,杜庭川有点不悦,他起身看了看手表:“正巧你也帮我个忙吧。”
“什么?”
“帮我去机场接个人,我妹妹,杜庭馨。”
温砚再次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照片,终于锁定了从vip通道里出来的穿着一身粉色小香风套装的杜庭馨。
“杜小姐。”他走了过去,把杜庭馨手上巨大的hello Kitty行李箱接了过去。
杜庭馨半摘下墨镜,看着温砚的脸笑意加深:“我哥那个老古董居然这么有眼光,请这么帅的助理。”
她拍了下温砚的手臂,笑着说:“你别喊我什么杜小姐,跟我是个旧时代地主似的,叫我名字就行啊帅哥。”
温砚做了个请的手势:“车在那边。”
“等下,我先打个电话。”
杜庭馨拨了一个号码,对方没接。
她很有耐心地又打了一个,依旧是忙音。
到第五个的时候才终于通了。
“肆哥,你真不来接我呀,来嘛,我刚下飞机,没人接好可怜的。”说着还撇了撇嘴。
“没空。去找杜庭川。”
江肆的声音特别冷,温砚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疏离的声音。
杜庭馨倒没觉得有什么,更像是习惯了一样,她对着手机皱了下鼻子:“不接算了还挂电话。”然后抬头对着温砚笑:“还好有帅哥接,心理平衡啦。”
上车之后,杜庭馨又开始打电话。
从她谈话的内容来看,对方都是一些她在s市久未见面的朋友。这一路上,杜小姐已经把自己的形成安排到了下个月。
杜庭馨打完地十一个电话,温砚很及时地从前座给她递了瓶水。
杜庭馨小小地喝了几口,低头玩了会儿手机,觉得有些无聊,然后跟温砚聊起了天:“哎帅哥,你见过江肆没?”
“嗯。”温砚看了眼导航,还有五分钟到达目的地。
“那你见过他的男朋友没?”
“男朋友?”
“就是小情儿。”
“嗯。”在等绿灯的时候,温砚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地敲着。
“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吗?我跟他比呢?”
“没你好看。”温砚说完还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眼杜庭馨。
她年轻漂亮,家里有钱,还有父母和哥哥的宠爱,很早就可以出国读书,没吃过苦头,有着光明的未来。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温砚想,杜庭馨和江肆更相配,郎才女貌,门当户对,金玉良缘,天作之合。
“那有你好看吗?”
温砚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停下车,转头对杜庭馨说:“我们到了。”
“来了啊大小姐。”杜庭川刚结束一场会议,他推开门笑着和杜庭馨拥抱了一下。
温砚原本没觉得他们两个相像,但这么站在一起,倒是哪里都像了。
杜庭馨坐在沙发上,“我要喝冰的。”
杜庭川看着自己的妹妹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对温砚说:“你去让行政小李买吧,他知道她喝什么,你想喝的也顺便让他买了。”
杜庭馨虽说喜欢喝,但也只是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杜庭川看着她亮晶晶的粉色美甲,心中却柔和了几分,“晚上给你接风,我定了你爱吃的那家临江饭店,还是靠景儿的位置。”
“我要见肆哥。”杜庭馨头也没抬。
杜庭川叹了口气:“他是我想约就能约的吗。”
“我不管,我就是要见他。”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他现在身边有人,而且正上头呢。俗话说得好啊,天涯何处无芳草……”
“哥哥,你为什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之前你不还一直鼓励我,说我和肆哥很般配吗,你怎么倒戈啦。”
杜庭川脑子里浮现出温砚的模样,语气十分惋惜:“这次是真不行了。”
“我知道,那人不是个男的吗,男的又没办法跟他结婚生孩子。”
“你出国读书那么多年都读傻了,能结婚的地方不多着呢吗,想要个自己的孩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叔叔阿姨肯定不会同意的。”
“怎么不会同意,你以为这件事他们不知道?只要江肆高兴,他们才不会管那么多呢。”
有次回老家,杜庭川听他爸妈提起江肆和温砚的事情,杜母说她委婉地和江母聊过这件事,但江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杜母让杜庭川不要学江肆,接着就劝他赶快结婚,不结婚也要生个孩子出来。
杜庭川知道,江母的态度,与其说不在乎,不如说是一种轻视。
她瞧不上温砚,在她眼里,温砚更像是一只江肆养着的宠物。
想到这里,杜庭川就有些为温砚不平。
从小,杜庭川就给杜庭馨灌输嫁给江肆的念头,当时她叛逆,杜庭川越是说江肆好,她越是反感,江肆长相有些过于凌厉,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人特别冷,说起话来嘴巴毒得要死,一看就不会低下身段哄女朋友。
杜庭馨喜欢上江肆,是在瑞士滑采尔马特雪场上,江肆滑雪技术特别好,杜庭馨只会慢慢滑,还总是摔跤,杜庭川说可以抱着她滑,她觉得有些恶心,当时好像还有贺子成和岳琳韵,那时候两人还没分手。岳琳韵提出让贺子成带着杜庭馨滑,当时杜庭馨已经知道贺子成在外面玩得花,有次她还和朋友在一家商k里看到贺子成搂着一个daxiong美女热吻,但这件事她不敢告诉岳琳韵,杜庭川也让她不要多管闲事。
最后杜庭川只好去求江肆。
江肆罕见地没拒绝,依旧冷着脸,但还是抱着杜庭馨滑了一圈。
他滑得特别快,杜庭馨就死命搂着他的脖子,连连大叫。停下来之后心脏过了好久才平复。
当天晚上杜庭馨就梦到她和江肆接吻。
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我看你是指望不上了,我自己去争取好了吧。”
“你到底看上江肆哪一点了。”
“不是你之前说的嘛,他家里有钱、长得帅、学识高、个子高,是个黄金顶级单身汉。”
“你就这么没主见?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听起来似乎有些矛盾,之前杜庭川赞成杜庭馨和江肆在一起,恰恰是因为他们两个互相不喜欢,但杜庭馨动了真感情之后,两个人便不再适合了。
杜庭川想和杜庭馨讲明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想想又算了,任凭杜庭馨如何动作,江肆反正不会喜欢她的,有了温砚之后,两个人结婚的概率也为负数了。
“那我有什么办法,你是我哥啊。”
“那我现在说别喜欢他了。”
“喜欢这种事怎么好轻易改变的。”
“这么多年你也不是不知道,江肆对你没那意思。”
“我不管,喜欢就要去争取。”
“得。”
一场会议结束后,杜庭川叫住了温砚。
两人又来到了办公室。
已经是晚上七点钟,外面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杜庭川合上窗帘的时候,看到了楼下停着一辆显眼的大G,那是陈志来接温砚的车。
“温砚,我得求你件事。”
天气逐渐冷了起来,不过办公室开着空调,温砚穿着定制杜毫无装饰杜白色衬衫,黑色西裤黑色皮鞋,明明是很普通的配色,往那儿一站,却像是走T台的模特。
杜庭川想,喜欢上温砚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杜哥直说好了。”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温砚有些累,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刚才他接到江肆的信息,说今晚要出去吃。
其实温砚更喜欢人多的场合,这样他只需要默默坐在江肆身边吃东西就可以了。
如果是他和江肆两个人的话,他需要不停地思考江肆话语中的意思,以及他应该作出如何反应。
温砚想,如果不是因为不喜欢暴露在镁光灯下,他真的可以去尝试做演员。
他在高中的时候就收到过经纪人的名片。
“我这妹妹轴得狠,非要见江肆,到时候我约他出来,如果他不肯,你能不能在旁边说情下。”杜庭川紧接着又说:“你放心,江肆不会喜欢她的,就是吃顿饭,到时候我们一起都去。”
温砚倒是觉得没什么,而且,他现在也欠着杜庭川的人情:“我不知道江肆是否会听我的,但我会试一试。”
杜庭川走到温砚旁边,笑得很温和:“有你这句话就行,我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
“喂,江少。”
温砚看着通话中的手机屏幕,心想,江肆和杜庭川通话的时候,会不会也和跟杜庭馨童话一样,语气冷得能冻死人。
令他们意外的是,对面传出的是类似于机械的男人声:“您好我是江总的助理,江总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您有什么事情我可代为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