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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未接来电与陌生航班 当助理拿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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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斌打起精神控场,“这个游戏限时30秒,如果30秒内没有接通,我们小方老师就要接受惩罚。”
方知砚的手却停在屏幕上,迟迟点不下去。
他努力回想着周扶川拍给他的通告单,这个时间段他应该在拍戏。
沈斌回头看了他一眼,意思是快顶不住了。
手机屏幕的界面被投到了大屏上,方知砚带着生无可恋的微笑,仿佛看到了自己职业生涯的尽头。
实在不行,就说兄弟情。
方知砚转身看着大屏幕,上面只有一个大写的Z,这还是方知砚手快改的备注,头像是一盆丑萌丑萌的卡通苔藓,和本人气质极不相符。
系统的嘟嘟声音响起,每一秒都是折磨,方知砚只能听见自己扑腾扑腾的心跳声。
别接,千万别接,方知砚祈祷着。
时间一秒一秒往下跳。
30,29,28...15,14,13...5,4,3,2,1
屏幕跳转到活动背景图,方知砚彻底放下心。
周扶川果然在拍戏。
“喂?”
方知砚听见声音差点把手机摔了,但手比脑子更快,马上挂断页面,现场人声嘈杂,除了他估计也没人听见。
沈斌迅速接上话。
“好的,那我们小方只能接受惩罚了。”
方知砚点点头,两个人迅速跳到下一个环节。
【我怎么感觉方知砚的屏幕闪了一下】
【合理怀疑方知砚打给他lg了,沈斌凑过去的时候明显吓了一跳】
【头像是一盆苔藓...一个z....孩子们这难道不是明示吗?】
【zfc就在后台,让我们把他请出来好吗?!】
【沈斌口型都像是是“zhou”吧,反应过来以后瞬间变成了“zou”】
【沈斌你不是主持人吗,口齿不清几个意思】
【不一定是周吧...方知砚之前在团里不是跟老二杜玄关系挺好吗】
【那我还说这个z是他上次拍戏合作的邹韵】
【不是,你们真的不怀疑这是zfc吗】
【靠,拍戏的时候听见周叫方“taitai”以为是“台台”,原来是苔藓的苔】
【就这么稀里糊涂叫了四个月,原来老妈的名字都叫错了】
【可恶!大屏幕晚一秒撤,说不定就能看到周扶川的脸了】
【停停停,好像有人拍到他手机屏幕了】
【这都糊成啥样了,一团蓝色马赛克】
【真的不对劲,手机置顶...亲密头像...名字缩写...别告诉我是嫂子】
【周扶川不是进组了吗,请把路透图狠狠甩我脸上】
【这是我从别家评论区捡的(小声)】
【我靠,周扶川今天衣服就是蓝的啊】
【别骂我,我cp脑犯了..】
【笑死我了,男嫂还是女嫂你们选一个吧】
【论贴防窥膜的重要性】
……
——
“苔苔?”
直到活动结束,方知砚才重新拨通电话,周扶川问他出什么事了,方知砚草草说了事情原委,说的前言不搭后语。
“助理送错手机了”,声音听着要哭不哭的。
当然,他是装的。
周扶川沉默了一会儿,老实说他很早之前就有预感会出这种事,尤其是在他也分不清方知砚的手机壳后,但此时此刻不能再给方知砚来一刀。
周扶川绞尽脑汁找理由安慰他,有事怨人,没事怨天,反正东扯西扯和方知砚没关系。
其实方知砚很清楚他得负大半责任,但他就是需要有个人来给他捋捋毛,恰好周扶川深谙此道。
方知砚顺气顺舒服了。
“还好当时没接通。”
周扶川一时语塞。
“要是我当时关的慢一点”,方知砚脑补了一下周扶川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就说咱俩关系好呗”,周扶川倒是无所谓。
方知砚叹气,这句话骗骗路人还行,公司知道肯定不乐意。漫星和天晟关系实在太烂,别的公司是暗地里使绊子,这两家直接明面开撕,年初两家一哥杠上了一部上星剧,天晟愣是没抢过漫星。
前几天时装周两家旗下有女艺人又稀里糊涂的撞衫了,公关下场逮着对方死命黑。
“听说太子爷好像快从国外回来了”,周扶川插了句话。
“谁?”
“张聿修。”
方知砚感觉耳熟,突然想起来这个名字总是拖出来和他老板李时训放一块。
天晟是张聿修他爹张启明一手办起来的,前几年公司大洗牌,张聿修因为某些原因被外放了好几年,看来最近要回来了。
他和李时训似乎是大学同学,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闹掰了。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方知砚嘟囔着,隐约听见屏幕对面有几声咳嗽。
“哥你怎么了?”。
越这样越不对劲,周扶川声音有点哑,方知砚让他开视频,周扶川有点犹豫。
背景是白墙病号床,他手上还挂着个吊瓶针。
不是在拍戏吗?好端端的怎么输起液了。
周扶川解释说前天拍戏着凉了,一个没注意就发烧了。
“怎么着凉的?”,方知砚追问。
“有一场落水戏重复拍了好几遍。”周扶川实话实说。
“和林子尧那场。”他补了一句。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方知砚又急又气。
“没事儿苔苔,就是有点低烧”,他还有心思安慰方知砚。
都他妈输液了还不严重,但看着周扶川脸上都没什么血色的模样,他又说不出什么重话。
一场落水戏怎么拍这么多遍,方知砚继续问,周扶川说跟林子尧卡了太多次。
好巧不巧,方知砚认识他说的这个林子尧。
他俩之前参加过同一场活动,林子尧当时一副邻家大哥哥的模样,全程还挺照顾他。
现在想想,林子尧和周扶川年纪差不多,风格也很像,明显是公司推出来打擂台的。
“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周扶川茶里茶气地说。
“肯定是故意的”,方知砚越想越气,连带着之前对林子尧的那点好感荡然无存。
眼看周扶川需要休息,方知砚也没再多聊,直接挂了电话。
才晚上七点。
未来几天他都可以休息。
方知砚起身走到隔壁房间,他拖出一个轻便行李箱,往里面塞了几件衣服和洗漱包。没几分钟手机上显示打的车已经到了,方知砚换了一身便服,提着行李箱匆匆下楼。
他一路直奔机场,直接走到人工柜台,递身份证的时候工作人员抬头看他,但并没有多话。
方知砚只有安检的时候摘了一下帽子和口罩,候机室的人并不多,也没人认出他。直到登机口关闭、飞机冲上云层,方知砚才长长松了口气。
临近十一点,他坐上了飞往锦城的最后一趟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