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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往事 某个死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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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非但没关,甚至往他这儿斜了斜,让他更清楚地瞧见屏幕内容。
“方知砚周扶川”
“方周合体”
“方周只是同事”
“方周 内娱首款离婚感搭子”
……
前十热搜里一半都挂着他俩名。明明周扶川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方知砚就是从中瞧见某种得意。好像是说看吧,他俩不光连名字绑一块,人也一样分不开。
太幼稚了。
他隐约感觉周扶川在笑,方知砚直了直身,彻底不理人了。
扣在膝盖上的手机屏幕边缘还有光,倪胜新发过来的消息,总结来说就是让他别乱客套别乱搭话管住眼睛别乱瞧。
周扶川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倪胜和方知砚的脑回路倒是诡异的相似。
前几条倒是容易,毕竟他平时就不是多活泛的性子,但最后一条他可以直截了当不拐弯抹角的告诉倪胜。
管不住,做不到。
就像方知砚藏不住三番五次投过来的目光,周扶川的注意力也一直放他身上。
从侧面刚好能瞥见方知砚的脸,他自己不承认,但最近脸上确实圆了不少。从颧骨到下颌是一条微微凸起的弧线,让人看了就心情就不自觉的变好。
不知道是哪个化妆师故意给他画的眼妆,全包眼线,眼尾向上翘,睫毛也是翘的,跟个小刷子一样晃啊晃,晃的人心里痒。
天花板投下来的灯柱从舞台边缘扫过,花里胡哨的水奖陆续颁布,主持人的语气也随着不断变化。真正有分量的是最后的流量queen和king,抓在手里的台本锁住了所有人的目光,谁都想知道奖项会花落谁家。
流量queen是一个的一个新生代小花,颜值靓的能杀人,演技烂的也能杀人。虽然一直被骂资源咖,但事实上明显有用,作品差评和流量粉丝双双上涨。
出乎意料的是,流量king也是新人,但对方知砚来说老熟人了。
他前队友。
同样是解散后消失了一段时间,对方却有机会拿到影视剧的入场券,再到现在靠着一部电影流量口碑飞升。
掌声越来越响,方知砚的目光也放在台上,脸上挂着很标准的微笑,但眼底是他自己都没发现的落寞,还有羡慕。
确实是羡慕,羡慕能走到那个台子上,或者说是重新站在聚光灯下。
方知砚从来都是这样,真正在意的事反倒装的一副没事人的模样,过去的事就彻底过去了。
但他不会看不出来。
这小孩嘴太硬了,平时扯天扯地,真心话反倒藏心里,不提也不说。他装不在意的样子就像现在跟他装不熟一样,半点藏不住。
周扶川恍惚了一瞬,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类似的表情。
那时候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一所房子底下住了小半年的合租室友。
早就把对方的生活习惯性格脾气摸了个清楚,生活习惯之类的他俩意外的合拍,几个月下来比一般朋友关系还近一步,但具体近到哪种程度,他们谁也说不清楚。
那时候他刚从外地回来,比预定的提前了一天。
客厅电视里的喧闹声音压过了开门的声音,沙发上的方知砚并没有注意到有人回来了。
他靠在沙发那个硬角上,曲着腿,膝盖上压着个抱枕,下巴抵在上面,看起来疲惫又憔悴。
前面茶几上摆着好几个易拉罐,走过去才发现都是酒,啤酒果酒调制的摆了一桌子,百威已经空了两罐,他手里还拿着一罐喜力。
电视声音开的很大,屏幕上是最近很火的一个唱跳选秀综艺。
中间那个人看着眼熟,一看名字更是确定——方知砚前队友。
周扶川突然想起来,今天是方知砚前团解散的第一年。
直到他走到前面,方知砚才抬起头,他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早回来,露出一个晕乎乎的笑容。
周扶川先是把他手里还剩大半的酒抽走,方知砚还想起身去拿,又被周扶川按了回去。
周扶川看了他一会,他喝酒上脸的太明显,连带着耳朵都蒸的发红,但眼睛看着很亮,也不知道真醉没醉。
“喝酒了?心情不好?”周扶川在他旁边坐下。
“没...”方知砚转开视线。
似乎要证明自己真没事一样,手机扔在一边,开始跟他胡扯闲聊。
他语速很急,也很快,想到哪说哪,似乎要一口气说完才痛快,说着说着他又觉得没意思,没一会儿就哑了声,眼睛发木,就这样盯着看着垃圾桶里的空易拉罐。
他明明很累,但就是不去睡觉休息,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干熬。周扶川知道他情绪不对,但嘴里又撬不出一个字。
“哥,你困不困。”他突然没头没尾来了一句。
周扶川说不困,结果他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又伸手拿了两罐啤酒。
他也没管周扶川同不同意,往周扶川手里随便塞了一瓶。然后开始灌自己,他说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安慰我,也用不着可怜我。我没事,真没事,赵廷真他早看不惯我了,找办法想把我踢出去,韩年的事一出团直接散了…粉丝现在还心疼我呢…挺好的,大家都高兴....
后面几句话他无意识地重复了好几遍。
他说当时练舞练的腰疼,膝盖也疼,现在比当时好多了…周扶川手里那瓶酒也没开,冷凝水顺着手缝往下滑。他没出声,没打断半个字,只是这样静静听着方知砚自言自语。
方知砚精神似乎变的更亢奋,开始说一些不切实际的事,说一半又停下来了,周扶川又顺着往下接,好像它们真实发生过一样,在记忆里存在过,又好像发生在未来。
方知砚头转向一边,没再听他说话,周扶川声音很轻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方知砚嗯了一声,鼻音很重,他一只胳膊搭沙发那条长长的檐上,半张脸都压在胳膊上,另一只手揉着眼睛。
周扶川凑过去,一只手垫在他后脑勺的地方,慢慢把人扳过来,方知砚不太情愿,但没怄过他。他抿着嘴,眼周上下的皮肤都搓的发红,摸着又湿又烫。
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是看着他难受,周扶川也难受。
他起身往客厅方向走,起身的时候方知砚下意识的拽住他的衣服。
方知砚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然后松开了手。
周扶川过去咔哒一声,把灯关了,屋里一片黑,然后方知砚听见他说没想走。
确实没走,周扶川重新坐回老位置,把人半拖半抱到自己怀里。
他知道逾距了。
但两个人什么都没说。
怀里的人皮肤滚烫,体温似乎要穿过皮肉和薄薄的衣服,往他心里烫开一条路。方知砚动了动,把头靠他肩膀上。
他说,“哥,我难受。”几个字儿被挤的听不清,越来越低,后来就听不见了。开了这个头,那些压了太久的话和委屈就收不住了,一股股的,带着泪往外一齐冒。
手肘冷不丁被人碰了一下,周扶川才发现自己已经走了好一会神,颁奖几近尾声,周围是稀稀拉拉的掌声。
等到散场,他们起身擦肩而过的那一秒,周扶川突然听到了方知砚的声音,声音不大,但语气半点不许反驳。
“管你好不好看,我就看怎么着了。”